郁凛往后仰了一下，又像弹簧似的弹回来，“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是我老公，老公就应该让着老婆。”郁凛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而且你力气比我大，你要是真不愿意，我绑不住你。”


    谢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你他妈——”他伸手在郁凛后腰上拧了一把，“就你嘴会说是吧？”


    郁凛被拧得闷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我说的是实话。你每次说不要，最后都挺享受的。”


    “我什么时候享受了？”


    “你昨晚叫得特别大声。”


    “我那是疼的！”


    “疼和爽我还是分得清的。”郁凛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嘴角那副欠揍的笑已经回来了，“你舒服的时候都会抓我，现在我后背和胳膊上都是抓痕。而且昨晚你还喷——”


    “你闭嘴！”谢燃一把揪住他的嘴。


    谢燃把郁凛的嘴捏成了鸭子嘴，郁凛唔唔了两声，眼睛弯起来，看上去一点都不觉得疼。


    “喷了那么——唔——”


    “你再提昨晚的事，我真让你好看。”谢燃恶狠狠威胁，然后松手。


    郁凛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嘴唇，乖乖点头，“不提了。那你今天别走了，在家陪我。”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你早上起来把衣服穿好了，卷子也做了，我以为你做完题就会走。”


    “我不走。”谢燃伸手把郁凛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郁凛的手臂立刻环上来，把脸埋进谢燃胸口。整个人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慢慢舒展开，贴在谢燃身上。


    “老公真好。”


    谢燃说到做到，不仅那天陪了郁凛一整天，就连周六周日也没跟他分开。周日直接把郁凛带回家，谢燃妈妈见到郁凛，喜笑颜开地做了一桌子菜，酸得谢燃直哼哼。


    周一的早自习，谢燃走进三班教室的时候，赵帆正趴在桌上啃包子。看见谢燃进来，赵帆的眼睛一亮。


    “燃哥！你终于来了！”


    谢燃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坐下来，“废话，又不是不来了。”


    “你生病好了？”赵帆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你那天说你生病了，我还以为你骗我。”


    “真病了。”谢燃把课本拿抽出来。


    赵帆信了，因为他看见谢燃的脸色的确不太好。但他没看见的是，谢燃坐下来的时候，屁股刚碰到椅子就僵了一下。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谢燃撑着下巴听讲，余光扫了一眼沈长安的座位。


    空的。


    他的目光没多停留，收回来继续听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郁凛已经在食堂的角落占好了位置。谢燃端着餐盘走过去，郁凛面前摆着两碗米饭、一盘糖醋排骨、一盘红烧肉、一盘土豆丝和一碗蛋花汤。


    “你打这么多？”谢燃坐下来。


    “你这两天瘦了，多吃点。”郁凛把排骨往谢燃那边推了推。


    “还行，算你知道疼人。”谢燃把排骨夹过来。


    谢燃吃了几口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郁凛一眼。


    “对了，你这次期中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郁凛夹了一块红烧肉，含混地说：“还行。”


    “还行是多行？”


    “第一。”


    谢燃翻了个白眼，“我问你第几了吗？我问你准备得怎么样。”


    “准备得再差也是第一。”郁凛把肉咽下去，嘴角挂着一丝笑，“你反正超不过我。”


    “你他妈——我这次一定要把你从第一的位子上拽下来。”


    “拽不下来怎么办？”


    谢燃筷子往桌上一拍，“拽不下来我跟你姓。”


    “你本来就该跟我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郁凛说。


    “你说谁是鸡？”


    “我说我是狗。”郁凛抬起眼睛看他，“汪。”


    谢燃耳朵噌地红了，“你能不能正常点？这里是食堂！”


    郁凛没在意，贴近谢燃，继续刚才的话题，“老公，这次考试你要是考不过我，就穿一次女装用……”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谢燃鼓鼓囊囊的胸膛。


    谢燃直接给了他一下，“你他妈再说一遍？”


    郁凛揉了揉肩膀，“你打我。”


    “你自找的。”谢燃筷子戳进米饭里，咬牙切齿，“女装？你怎么不自己穿？”


    “我穿不好看。”郁凛理直气壮，“你穿肯定好看，你胸肌大。”


    “滚！”


    郁凛没滚，反而伸手在谢燃胸口摸了一把，速度飞快，谢燃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收回去了。


    谢燃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深红色，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值拉满：“你再摸一下试试？”


    “不试了不试了，回家再试。”郁凛不敢再惹他。


    被占便宜的谢燃怒气未消，直接放下宣言，“郁凛，这次考试我要是超过你，之后的一个月你都不许碰我。”


    第135章 麻烦


    期中考试在十一月中旬。


    考完最后一科的那个下午，谢燃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赵帆正趴在走廊栏杆上对答案，对一道骂一道，骂到第七道的时候被旁边的陈宇踹了一脚。


    “你对那玩意儿有什么用？都考完了。”


    “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错了几道！”赵帆一脸痛苦。


    谢燃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停。


    考试前一天晚上，郁凛在他家复习的时候，把他按在书桌上亲了二十分钟，亲得他嘴唇都肿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嘴还是麻的。


    九班教室的门半敞着，谢燃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还有几个人在收拾东西。林远意看见他，朝最后一排努了努嘴。


    郁凛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白得过分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


    谢燃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


    “考得怎么样？”


    郁凛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还行。”


    “还行是多行？”


    “第一。”


    谢燃翻了个白眼，“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每次都考第一。”郁凛仰头看着谢燃，“你呢？能考过我吗？”


    谢燃被他那个眼神看得火大，“你等着，成绩出来那天我让你哭。”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周五。


    第二节课课间的时候，学生们都聚集在一楼大厅的公告栏看成绩。


    谢燃从人群外围踮着脚往里看了一眼，没挤进去。他退出来，掏出手机翻到郁凛的对话框，打了三个字：“看了没？”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白猫翘着尾巴，配字是“第一”。


    谢燃的瞳孔震了一下。他又挤回公告栏前面，费劲巴拉从中间挤进去，眼睛死死钉在榜单上。


    年级第一：郁凛，总分705。


    年级第二：谢燃，总分702。


    “操！”


    谢燃一掌拍在公告栏的玻璃上，旁边的人全被他吓了一跳。


    三分。又是三分。


    上学期期中差三分，期末差十一分，这次期中又差三分。不管他怎么学习、怎么做题、怎么熬夜，郁凛永远稳稳当当地压在他头上，像一座翻不过去的山。


    谢燃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好几下。


    娇气包：看到了？


    娇气包：差3分。


    娇气包：之前我们说好了的，女装。


    娇气包：你用胸——


    娇气包：()


    谢燃盯着那个表情，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你给老子等着。”


    娇气包：等什么？等你主动给我夹？


    谢燃把手机塞进裤兜里，大步流星地往九班教室走。


    郁凛靠在九班门口的走廊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两手插兜，姿态散漫。周围几个男生在跟他说话，他偏头听着，目光却越过那些人的肩膀，精准地锁住了谢燃。


    谢燃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人从墙上拽起来。


    “你他妈——你算分数了？”


    郁凛没挣扎，嘴角微微上扬，“你猜呢？”


    “我猜个屁！”


    走廊上的人全在看他们。谢燃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松开手，转身就走。郁凛跟上来。


    “你跑什么？答应的事不能反悔。”


    “谁说要反悔了？”谢燃头都没回，“我先去上个厕所。”


    “我们家有厕所。”


    “谁要跟你回家？”


    郁凛两步追上来，一只手搭上谢燃的腰，指尖按在他腰侧的软肉上，“不来我家你还想去哪儿？”


    谢燃被他摸得浑身一僵，“你别动手动脚的！”


    “什么时候穿？”郁凛把手收回去，但整个人贴得更近了，“今晚？还是周末？”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