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郁凛把题集合上，推到一边，端起碗开始扒饭。他吃了两口，抬头看着谢燃，“你听说了吗？月考提前了。”


    “听说了。”


    “你复习得怎么样？”


    “不用你操心。”


    郁凛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上次赢我是因为我生病，这次不会了。”


    “放狠话谁不会？”谢燃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考场上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低下头继续吃饭。周围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噼里啪啦地响。


    陈宇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他们俩之间的气氛，绕道走了。


    月考前的那个周末，谢燃和郁凛哪儿都没去。


    两个人坐在书桌的两端，各自做题。


    谢燃做完一套数学卷子，对了一下答案，全对。他嘴角翘了一下，转头看郁凛。郁凛正低头做物理，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


    谢燃盯着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翻开下一套卷子。


    “你看我了。”郁凛没抬头。


    “谁看你了？我看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


    谢燃瞪他一眼，没接话。郁凛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偷看我了。”


    “我没有。”


    “你有。”郁凛把笔放下，转过椅子面对他，“你是不是怕我考过你？”


    “我怕个屁。”


    “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郁凛站起来，走到谢燃面前，弯腰把脸凑近。谢燃往后仰了仰，后背抵在椅背上，郁凛的脸越来越近，近到鼻尖几乎碰上他的鼻尖。


    “你睫毛在抖。”郁凛说。


    谢燃推开他的脸，“做题去！”


    郁凛没动。他伸手把谢燃手里的笔抽走，放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到了谢燃腿上。


    “你他妈——”谢燃的椅子往后滑了一截，“下去！一百多斤压我腿上，我腿要断了！”


    “你昨天说我瘦，今天又嫌我重。”郁凛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让你下去！”


    “不做完不下去。”


    “做什么？”


    “你。”


    谢燃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郁凛的腰，想把他从自己腿上掀下去。郁凛早有准备，两条手臂死死环住谢燃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谢燃掀了两下没掀动，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郁凛，我警告你——”


    “警告什么？”郁凛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老公，你今天做了一上午题了，该休息了。”


    “休息你个头，你给我下去——”


    郁凛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谢燃被亲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后仰，椅子的两条后腿翘了起来，差点翻过去。他一只手抓住桌沿稳住，另一只手本能地揽住了郁凛的腰。两个人就在那把快要散架的椅子上亲了好一阵，椅子咯吱咯吱地响，像随时都会散架。


    郁凛松开他的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谢燃，你……了。”


    “你他妈坐我身上，我能没反应？”


    郁凛的嘴角弯起来，手指勾住谢燃运动裤的系带往外拉。谢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呼吸又急又重。


    “下午还要做题。”


    “弄完再做。”


    郁凛的手指已经勾住了系带，谢燃一把按住他的手，呼吸又急又重。


    “你他妈能不能分分场合？”


    “这是家里。”郁凛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又不是在学校。”


    谢燃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把将人从腿上掀下去。


    “做题。”


    他拉回椅子，重新拿起笔。郁凛站在原地，看着谢燃的后背，他的肩胛骨在T恤下面撑出两道棱，腰线收得很紧。


    郁凛舔了一下嘴唇，从后面凑过去。


    “你在做什么？用不用我教你？”


    “去你的。”谢燃头也没回，“我自己能做出来，用不着你教。”


    郁凛没说话，但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谢燃后背，正顺着脊骨一点一点往下滑。


    谢燃抬头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少动手动脚。”


    郁凛没理会他的警告，手直接从尾椎滑进谢燃的裤腰。


    “郁凛！”


    “老公，我教你做这道题吧。”


    ……


    “老公。”郁凛叫他。


    “嗯……”


    “你体力变差了。”


    “你他妈试试被弄这么狠，看你能不能站着说话？”


    郁凛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你身上好香。”


    “一身汗，香什么香。”


    “就是香，这是你身上专属的味道。”


    谢燃没力气跟他掰扯，趴在他肩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郁凛嘴唇在他锁骨上碰了一下，然后慢慢低下脑袋，把脸贴在谢燃的小腹上。


    “你干嘛？”谢燃垂眸看他。


    “听声音。”


    “听什么声音？”


    “听你有没有怀上。”


    谢燃直接赏了他一下，“滚！”


    郁凛被打得偏过头，又转回来，重新把脸贴在谢燃小腹上。


    “怀了就生，我养。”


    “你他妈是不是刚才爽疯了，一个男人怎么怀？”


    郁凛揉了揉脑袋，表情认真得要命，“万一呢？赵医生说小概率事件也是存在的。”


    “赵医生说的是心理，不是生理！”


    郁凛瘪了瘪嘴，把脸重新贴回谢燃小腹上，手指在那块微鼓的位置画圈。


    “你要是真怀了，小名叫什么？”郁凛问。


    “你他妈有病吧？”


    “认真的。我想了好几个，郁小燃、谢小凛、谢平安——”


    “你给我闭嘴！”谢燃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再念叨一句，我把你嘴缝上。”


    郁凛眨了眨眼，舔了一下谢燃的掌心。谢燃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郁凛的嘴角弯起来，凑过去在谢燃小腹上亲了一口。


    “那就叫郁小燃。好听。”


    谢燃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间歇性发疯的人一般见识。又趴回他肩膀，闭上眼。


    “老公。”郁凛又叫他。


    谢燃没应。


    郁凛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老公，你还好吗？”


    “你看我像好的样子吗？”谢燃睁开眼瞪他，声音哑得不行，“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下午本来要做完三套卷子的？”


    “做完了吧。”郁凛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卷子。


    “做你个头。”谢燃撑着椅子站起来，腰酸得他龇了一下牙，“那张卷子被你弄成那样，还能交？”


    “我帮你重做一张。”郁凛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张皱巴巴的试卷，试图把它展平。纸张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有些地方还破了，根本没法补救。他把试卷叠好放在桌上，转身看着谢燃。


    谢燃正在擦脸。他擦完后瞪着郁凛，郁凛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表情乖巧得像一只刚刚犯完错但完全不知悔改的猫。


    “你是不是故意的？”谢燃问。


    “什么故意的？”


    “故意在我做题的时候发骚。”


    郁凛嘴角上扬，“我觉得这样效率高。”


    “效率高你个头！”谢燃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讲的那道题我本来就会，用你教？”


    “那你为什么写不出来？”


    “因为你他妈在*我！”


    郁凛被他吼得眨了下眼，但嘴角那抹笑始终没下去。他站起来，伸手去拉谢燃的胳膊，“走，去洗洗。”


    “别碰我。”谢燃甩开他的手，刚走两步腿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郁凛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谢燃扶着他的肩膀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


    “我迟早被你折腾死。”谢燃说。


    “不会的。”郁凛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半搂半抱地扶着他往浴室走，“你身体好，折腾不死的。”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地响了快半个小时。


    两个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谢燃走到书桌前，把那张皱巴巴的试卷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明天跟老师说卷子被水泡了。”谢燃说。


    “被什么水泡的？”郁凛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谢燃一个眼刀飞过去，“你再说一句试试？”


    郁凛闭上了嘴，但眼睛还在笑。


    晚饭是谢燃做的。他切菜的时候腰还是酸的，郁凛站在他身后，伸手贴上他的腰，轻轻揉着。


    “你离我远点。”谢燃说。


    “我在帮你揉腰。”


    “不需要，你离我远点就是最大的帮助。”


    郁凛的手没停，甚至揉得更认真了。他的掌心贴着谢燃的腰侧，热热的。谢燃切菜的动作慢了一点，没再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