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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箭头 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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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现在这个年纪做这一些列动作有点恶心。


    徐恒却看不够,心里细细密密全是喜欢,尤其那一嗔一娇,让他回到了做亲王,和她蜜里调油那会:“那你自己去挑吧,挑好了和朕说声,好贺你乔迁之喜。”


    王玉英冲他一笑:“那就多谢陛下了。”


    徐恒笑盈盈,早这样好商好量多好呀,他忍不住抬起右臂,想搂王玉英的腰。


    王玉英把手一横,轻巧避开:“唉,陛下答应我的事还没全兑现呢!”


    还有练兵呢?


    徐恒以为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昨日通化寺扎进他心里的那根刺反倒拔除。


    只要她是这个原因,他不急一时。徐恒放下手,用眼神代替食指,在她鼻尖刮了下,笑道: “你就会在朕这趁热打铁,且随朕来。”


    王玉英半信半疑,随徐恒出西所。徐恒邀她同乘帝辇,她一口回绝,就在底下走路。徐恒见状也弃帝辇下来走,内侍们抬着空辇远远跟在后面。当中有些皇帝跟前的老人,都不自觉回想起元嘉元年,帝后经常这样宫中漫步。


    但那会他俩都是手着手,有时候前头的格桑花吸引了废后,她松开皇帝的手,跑去赏花,没一会又折返,皇帝则急急赶上,两人都伸出手,重牵到一处。


    庆福记得好几回还瞧见废后走着走着就转起圈,皇帝手不松,配合着抬高右臂,看她从自己臂膀下转过,一脸笑意。


    而如今这一程,皇帝和仙师父前后始终隔着半臂距离。


    “朕准备改个年号。”徐恒启唇。


    王玉英不接话,这又不关她的事。


    徐恒也不再言语,偶尔能听见几声鸟叫,阳光普照,沿路两侧摆满金菊。直到领王玉英走到兵部门口,徐恒方才负手转身,问她:“这总关你的事了吧?”


    王玉英点点头。


    徐恒莞尔,引王玉英和兵部的尚书、侍郎及禁军统领等等逐一相见,又安排王玉英先和楚教头一道训练禁军,熟悉后再跟着一位兵部韩姓主事一道做事,逐级积攒资历。兵部众将自然要向王玉英介绍,讲城内禁军,亦提及京郊大营。


    等众将都走了,徐恒一脸严肃对王玉英道:“自明日起,你要和诸卿一道入宫点卯,恪尽厥职,不可迟到早退。朝纲法度,朕虽为天子,亦不能因私废公。”


    王玉英颔首,放心吧,她一定会谨慎勤勉,绝不行差踏错半步。


    徐恒又不经意补充:“你答应了朕不出城,所以安排你在禁军,没有考虑京郊大营。”


    王玉英再次点头,假装不晓得他的私心,心里却想除了不让去京郊大营,他安排的楚教头和韩主事都是年逾七十的老头。


    “发什么呆呢?”徐恒瞧出她的走神。


    “想着忙完出宫找房牙。”王玉英随口胡诌。


    徐恒扯了扯唇角,须臾,轻道:“你再随朕来。”


    王玉英微微蹙眉,要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只要不是西边,不管她住哪吗?


    徐恒瞟了眼王玉英,徐徐转身,王玉英迟疑少顷,跟上徐恒。


    徐恒在兵部一间议事的偏厅前驻足,看那样子,是让王玉英先进去。


    王玉英余光斜睇徐恒,抬手推门。门将一开,就扭头问他:“你带我来这作甚?


    偏厅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徐恒却转身,负手走远,王玉英皱着眉喊:“唉你去哪啊?”


    她瞪了眼徐恒背影,也打算离开,却听人唤“大小姐”,不由得整个人愣住,循声望去,见内侍引着一道鏖战通化寺的柱子和定蛮,还有四位征西将军部下老兵,要进偏厅。


    王玉英回首再眺眼徐恒,转回头,也跨进偏厅。


    接着内侍又领进一戴幂篱的妇人,身后跟两宫人。待内侍退出,偏厅门关上,妇人方才撩开幂篱上垂着的白纱,王玉英睹见妇人样貌,却觉面生,是不是……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位阿姐?


    多年未见,随年纪增长双方都变了许多,王玉英不敢认,踌躇间妇人已先向王玉英施礼,起身时笑道:“英娘,我是陈婉呀!”


    这是阿姐大名,王玉英瞬间眼热。陈婉已经站起,她还上前扶了一把。


    陈婉笑道:“陛下竟将你曾同他提及的,我俩的总角之谊系于心间,今日特召我入宫,与英娘你重聚。天恩浩荡,方得续前缘。“


    第41章


    王玉英一滞,随后笑着与陈婉忆些只有她俩知道的,未对第三人提及的旧事。陈婉对答如流,王玉英这才确定真的是陈婉。她再依长幼顺序,先向四位爹爹的老部下行礼,这四个人加起来已经超过两百岁:“各位叔叔,许久不见,身体可都还好?”


    四人都开口作答,一下子谁的话也听不清,还是当中年纪最大的老兵抬起两手往下按了按:“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说!”


    四名老兵一个一直在大理寺做押狱,昨日晋升寺丞。


    一位百长,昨日调任京兆府。


    一位已经没当差了,趁着身子骨还硬朗,在京中给一员外当护院,但今早给他安排了个巡营的差事,明日上任。


    还有一位就在兵部,但是养了十年的马,今早突然拔擢成驾部郎中。


    年纪大了,难免要追忆,王玉英才知道许多老兵都已不在,就好像一棵树的叶子冬天会逐渐落尽,父亲的旧部大半跟父亲一样,日渐衰老,凋零黄泉。


    在京的老一辈仅剩眼前四位。


    众人唏嘘,陈婉甚至抬手抹了把眼。王玉英瞧见,哽了下喉咙,转问陈婉:“阿姐你一直在京城吗?”


    陈婉摇头,虽说她夫家都是京城籍,但夫君自打入仕,就在岭南某县当县令,一直调不回来。陈婉的父亲因病致仕,人走茶凉,也帮不上忙。直到家里小姑子和刑部尚书于明哲结亲,于大人多番打点,才将陈婉的夫君先调山西,再调回京,在刑部做令史,也是今早提了员外郎,已经上任。


    王玉英听完旋即扭头问柱子和定蛮:“对了,通化寺军情急,没来得及问你俩,都在哪当差呢?”


    又想难怪之前某夜事后,荆野跟她提这两人。


    柱子和定蛮立马告知,之前都在巡捕房当差,这回平叛有功,直接跃升郎将,调入禁军。


    王玉英沉默。


    她原本打算通过练兵逐步查找到爹爹还在任的旧部,然后靠忆旧说动他们照拂,聚拢为己用,再想方设法,不露痕迹地提拔这拨人——因为他们不该成为她的软肋,该作羽翼。


    但没想到徐恒把在京的这类人提前全找出来,统统升官。


    王玉英忆起前些日子临仙阁中对谈,不自觉瞥向紧闭的厅门,门两侧道道阳光正透过窗纸照进来。


    忽地,柱子在她身后幽叹:“难得一聚,阿野要是在就好了,人就齐了。”


    王玉英瞬间将徐恒抛掷脑后,回身追问,语气几分发虚:“阿野是不是伤得很重?”


    其实柱子和定蛮也挨了刀,今日穿的袍子下面都绑着纱布,但荆野比他俩伤得重多了——那小子,通化寺全程都跟不要命似的!


    “阿野旁的伤还好,就是后背和腿上挨的箭有毒,暂时下不来床,在家躺着呢。”


    “我俩想照顾阿野,昨晚反被他撵出来,说什么要一个人清静清静!”


    王玉英闻言,右手默默攥紧。


    “阿野这小子真不赖,年纪轻轻就武功卓绝,后生可畏!”大理寺的那位老兵忍不住感慨。


    “那肯定的啊。”柱子旋即竖起大拇指,“阿野没话说,是这个!”


    众人纷纷聊起荆野,说他最年轻却武艺最高,混得最好,昔年征西军里论品阶,除了征西将军,荆野已经坐到第二高。


    外面传荆野之前被撤职,是皇帝故意放松乱党的警惕,关键时刻委以重任,众人一通分析,皆觉阿野深得皇帝信赖,前途不可估量。


    又说通化寺荆野接住王玉英,传言主仆情深,荆野这位昔年仆从因事情紧急而发懵,没有听见君令,后来皇帝带王玉英回宫时并没有责罚荆野。众人七嘴八舌,皆赞皇帝开明仁君,又无可奈何阿野的憨。


    王玉英听得左眼连跳数下,转而问起另一件之前就疑惑的事——厅内众人虽然武艺不及荆野,但也个个踏实可靠,品性纯良,有实力不混日子,怎么都在做九品乃至不入流的差事?


    柱子定蛮可以解释为年轻熬资历,四位老兵皆从军四十年以上,怎还未晋升?


    比方兵部那位王姓老兵,之前在征西军里本事可大了,却在京城养了十年马。


    王玉英怎么想的就怎么问,话音前脚落地,柱子后脚就哼了声:“哼,不说兵部所有的马都是王伯伯在养,但只说马病了蔫了,或者要驯烈马,整个部里除了王伯伯,没第二人接得住活!”


    “柱子!”王老伯立马呵斥,接着同王玉英解释,“没他讲的那么夸张。”


    虽受阻止,但定蛮和柱子仍坚持讲出实情,无论到哪,总有人混日子,也总有一个最能干,能顶事的,王老伯就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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