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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箭头 第96页

第96页

    王玉英抬首,用仿佛罩了层朦胧黑纱的视线静静打量荆野。须臾,她突然不由分说掀开他的袍角,探手往下拉。


    荆野既愣且惊,而刹那间王玉英已然握住。


    荆野赶紧单手揽住她的后背,俯身一吻再吻,回应她,亦使自己尽快反应。王玉英剥他也剥自己,他觉出她的迫不及待,将人打横抱入床榻。


    他牢记着她的喜好,打算先给予一场完整的安抚,唇去粘她脖颈,还要亲耳朵,手亦轻轻动作,王玉英却一反常态,径直把他往上一拉,省略一切,径达某所。


    动作凶得称得上粗暴,荆野痛了一下,不禁呆住,但接下来还是决定顺应她的心意,什么都没说,只两肘撑稳,在黑暗中沉浮。


    大冬天一场下来,二人皆出了细细密密的汗,荆野打算抱她去洗,她却扯了扯荆野的肩膀,示意继续。


    荆野重埋下,卖力。


    他向来持久,第二场罢已至子夜,王玉英仍然不放。


    “还要吗?”荆野迟疑地问。


    王玉英栓着的小腿收紧,籍此回答。


    荆野再次埋下,却禁不住担心,动作不自觉越来越慢,几近于停:“英娘你还是早些歇——”


    话未说完,她就拽着他的肩膀一道翻身,雌雄颠倒,既然他不愿意,那就她来!


    她奋力驰骋,这些天来,她不想伤春悲秋,更不允自己影响武举和军情,把所有的悲伤、愤懑、迷茫全锁进心房,筑堤围堵,结果就是越来越闷,愈来愈痛……整整八日,睁眼天明。


    本来还可以勉力支撑,但郑扬之白日里那番话一激,心堤禁不住崩裂,她想揍他一顿发泄,却又不忍。


    后来,又和徐恒商量了斛谷的一百种死法,终于彻底溃败,崩塌,所有被她锁着的情绪洪水一般奔流。她抑不住,修不好,扯着头发快疯了……身体已经极度困乏,却控制不住奋战,因为那短暂一霎脑子绽放烟花,所有的坏情绪皆被压住。


    可一下刹就又抑不住了,奔流不息。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贪婪地索取欢愉。


    同时,主导着节奏,上上下下,她还觉得找回了掌控,那些渴望的、遗憾的、缺失的亲密她都会弥补、得到。


    荆野却在下呲牙,太干涩了,他已经只剩下疼痛,那她呢……这般不管不顾真地高兴吗?


    黑暗中他试图瞧清她的脸,却始终模糊得像张面具。


    王玉英再次重重一坐,荆野巨痛,却只想着她定然更疼,冲口而出:“英娘你这样会受伤的!”


    王玉英恍若未闻,重复上下仿若一具空壳木偶,可跃动的步调却又和她的心脏同步。


    荆野咬了咬牙,一个手刀将人打晕。


    王玉英头歪身软,荆野赶在她彻底栽倒前坐起,将人拥入怀中。


    第68章


    一刻钟后,荆野蹑手蹑脚出厢房,悄无声息带上门。


    他寻去楚英的厢房,见里头亮着灯,不禁暗松口气。


    尚未敲门,楚英就开门询问:“什么事?”又问,“姑娘呢,你们聊完了?”


    荆野挠了下脑袋:“她睡着了。”他又咬了下牙,“楚姑娘,您能不能帮我个忙?去元太尉府上帮我再告半日假,太尉住在——”


    “我知道,就在我家附近。”楚英打断。


    “那太好了。”荆野眼睛变亮,但唇角扬起不来,面上亦无笑意。


    楚英离去。


    荆野则重回到房中,坐床沿守着王玉英,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昏了约莫半个时辰,不到丑时就醒了,但眼皮撑不住,不断地睁眼闭眼。


    “英娘,你是不是很久没好好睡了?”荆野轻问。


    王玉英心中一酸。


    荆野用更轻柔的声音道:“我刚一急之下打了你,但你再睡会吧,等睡够了再罚我。”


    王玉英心里的酸转瞬全成了暖,又恍觉他这一句像极了阿娘在哄她。


    她卸了力,放心地闭上撑不住的眼皮,身子则默默朝荆野挪近些。


    荆野没明白,仍守在原处一动不动。


    王玉英伸胳膊扯了下他的衣角,荆野愣了须臾,会意,重新脱衣。


    王玉英见状翻个身滚到里侧,他蹑手蹑脚爬到外侧睡下。她又无声翻半圈,回到他身边,弓着身子往他怀里蹭。


    荆野鲜少见到王玉英主动示弱,亦或者说像这样需要他,他既喜且忧,左臂伸长将她揽住,像温暖的巢穴接纳小兽,贝壳主动为珍珠张开怀抱。


    他还记得她喜欢枕人胳膊,将右臂往她脑袋底下送。


    王玉英闭着眼不说话,但全能感知到,她屈起双膝,将自己蜷曲得更小点,荆野亦屈腿,上下都兜住她。


    他拉高被子,把两人的脖颈周围全扎紧,不放一丝风进被窝。


    严密的包裹下,外头只露出两个贴在一起的脑袋瓜,被子底下她缩他怀里,皆弓着身,悄悄合成一个圆。


    因为养成了习惯,纵使深眠,王玉英仍在寅时醒来。


    她一撑手,荆野也醒了,跟着坐起。


    他很想劝她告个假歇息,但晓得她不会肯,所以只道:“你再睡会,我去给你打水。”


    说着下床。


    旁人王玉英定然不会再睡,但她眯眼注视荆野,竟缓慢地重新躺下,闭眼前呢喃了句:“对不起。”


    声音轻若蚊蝇,但荆野听见,动作定住。


    少顷,他回首冲她笑道:“待会我打水回来你也别急着起来,躺着我给你穿衣裳。”


    他端着铜盆出门。


    等轻手轻脚接回水,王玉英的呼吸已变均匀,真睡起回笼觉。这一霎荆野心里十分踏实,又无比柔软,他先将盛满热水的铜盆放回架上,然后给她穿衣穿袜,王玉英似醒非醒,偶尔配合着抬腿,不抬的话,荆野就单手抱起她,另一只手往上套衣裳,他的动作越来越温柔,心也愈发柔软。


    擦完脸,漱了口,荆野轻道:“别去妆台了,就在这里,我把东西都拿过来给你梳头。”


    王玉英点点脑袋,荆野拿来梳簪,重新上榻,弓起两腿给她做靠背,手一下下梳着王玉英的青丝。他想起玉清观那会也这样服侍过她,但心境迥异。


    将玉簪簪入发髻时,荆野笑问:“早上想吃什么?”


    王玉英垂眼,这些天压根觉不出味道。如果眼前是楚英几个,她会很努力地喝菌汤,展示自己的好胃口,但面对荆野,嗫嚅:“都行,我其实没胃口。”


    荆野重新泛起难受,圈臂从后头抱住王玉英。她往他身上靠,主动去抓他的手:“昨晚……我有没有弄伤你?”


    荆野手上除了老茧还有一道豁口,是从前打仗被砍的,她却恍觉也是自己弄伤,愧疚难当。


    “当然没有,我可是铁打的!”荆野释然一笑,“只要你不受伤就好了。”


    这么一说她心里愈发过意不去,她连郑扬之都下不去手,却选择对自己最好的荆野发泄,因为清楚他会包容她,她可……真卑劣:“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不用跟我道歉,就像不用跟我说谢一样。”荆野庆幸自己终于聪明了一回,无需她细讲,就能明白昨晚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男人,说不难受,不嫉妒,那是假话,但他本来就不追求独照,所以更希望她释怀。


    说实话,想清楚她狂躁的原因后,他竟生出丝丝她不找别人,唯独只找自己的幸福。他觉得这也是一种信任和专属的亲密。他记得昨晚的疼痛,但也从疼痛中并蒂生出一份极易上瘾的快乐——所以利用他,用他发泄也没关系。


    就像他爱极了昨晚二人相拥入眠的姿势,不管谁是藤,谁作树,反正缠绕在一起,彼此汲取养分,相守相护。


    “其实我以前也有上头的时候,”荆野劝她,“那对石榴坠子,打的时候其实遇见了陛下,他做了改动。我没告诉你,但听你说喜欢陛下的神来之笔,我一下忍不住伤害了你。”


    王玉英缄默片刻,带着浅笑,风淡云轻:“好久以前的事了。”


    她当时的确恼荆野,记得还踢了一脚,但眼下已经半点不计较了。


    “我以后再不这样了。”王玉英靠着他的肩膀,承诺。


    荆野低头,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其实我对不起你更多,比方玉清观里被陛下瞧见,我竟犯怂,没有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他后来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逊的男人。


    须臾,王玉英转过头来问:“我们一起喝酪粥好不好?”她望着他笑,“我想喝酪粥了。”


    荆野用力点头,不一会端回两碗热乎的的酪粥,米粒软烂,牛乳香甜。


    她看粥面上还额外撒了些开胃的山楂和葡萄干——他变得越来越细心了。


    王玉英走到桌边,荆野也把粥端到桌上,端起一碗,舀一勺送至到她面前要喂。王玉英摇头夺过碗勺:“我自己来,你也吃吧。”


    荆野挨着她坐下,习惯性虎口端碗,就着碗沿往嘴里倒一大口粥,而后才意识不雅,面上一慌,改拿勺子舀一小勺,慢条斯理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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