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箭头 第114页

第114页

    “殿下谬赞。宗学之中皆为德高望重的宿儒,深谙教化之道,殿下师从他等,才是明经致用的正道。”郑扬之淡然婉拒。


    昭慧公主锲而不舍,再拜道:“六礼以礼居首,夫子既教授礼,必为最优。学生慕最优之师,还请夫子不吝赐教!”


    公主瞥着着郑扬之合唇未应,面上依然存着数分疏离,她不由紧张,冲口而出:“倘若夫子愿以师道教诲,学生学成之日一定竭尽所能,报答夫子!”


    良久,郑扬之启唇:“殿下言辞恳切,诚意拳拳,臣再推辞,未免不近人情。”


    公主闻言绽放笑颜。


    她到底年纪小,回来忍不住同王玉英道:“今日宗学里有硕儒来访,我与他私下论道,受益颇深。”


    王玉英先泛笑意,待追问得知是郑扬之,笑就逐渐淡了,叮嘱女儿:“君子之交淡如水,弟子事师,同样执礼存敬,不可太亲近。宗学里耳目众多,你要记得时时谨言慎行,尤其心事,切勿轻付。”


    王玉英多年未再同郑扬之讲过话,人心易变,她不觉得年轻时那一点点男女间的纠葛,还能左右、影响如今的郑扬之。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情爱已经是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其实昨日徐恒提议让她修缮玉佩时,她竟有那么一丝松动,觉得一块死物,没必要梗着脖子,顺着他的意思帮着修了也未尝不可,愔愔入宗学后注定需要越来越多的助力,不如籍此同徐恒做交易,给女儿换取更多好处。


    第82章


    昭慧公主十岁以后,再出入御书房时,皇帝开始有意无意教她阅览章奏,旁听奏报。十三岁后,更是分了部分庶务给公主打理。


    这日寅丑之间,天尚未亮,昭慧公主就入御书房觐见,恭谨行礼:“儿臣恭请父皇圣安,父皇召儿臣前来,可是有吩咐教诲?”


    皇帝在绿纱橱后过的夜,才将起来,不知是这些年思虑过多,还是饱受真心痛折磨的缘故,御医调理无用,不到四十岁头发就全花白。


    他每日上朝前都必须涂抹发膏,掩白为黑。昭慧近前,自然而然接过庆福手上沾了墨膏的发梳,亲自为皇帝梳头。


    皇帝目光往后,瞥向昭慧的百褶裙:“春行冬令,乃有倒寒,待会换条厚裙子,再去添件衣裳。”


    公主巧笑嫣然:“多谢父皇关切!父皇,您怎么和出门前娘亲的叮嘱一模一样?都让我添衣裳!”


    皇帝旋起唇角:“你娘也这么说?”


    “是啊。”公主给皇帝梳黑的动作熟稔轻柔,“我没听她的,但待会听父皇的!”


    “也要听你娘亲的话。”皇帝柔声强调。


    “娘亲今日也念叨了父皇呢。”公主笑盈盈接话。


    “念叨朕?”皇帝旋即反问。


    “如今春柳初芽,娘打算休沐日去游湖赏柳,她说有一段日子未见天颜,想邀父皇一道去。”


    少顷,皇帝整个人身子转过来:“你娘真说了这话?”


    “是啊。”公主睁大眼点头,看起来千真万确,又好像吃惊皇帝竟然不信。


    皇帝抿唇笑了笑,其实近几年王玉英的表现大多令他满意,唯有一点,密报上奏她和昭慧分床没几个月,就暗中购置玉势。这让他有些膈应,不明白他俩都这岁数了,她怎么还有这方面的心思?


    但转念一想,用了死物,就说明她会坚定地恪守约定,再不负他。


    这么一思忖皇帝心里十分踏实,笑道:“朕和你娘二十年前就游过湖,昔共糟糠,相携至今。”


    公主应是。


    皇帝犹自回味,公主忽道:“ 父皇,武库之事,赵郎中惶恐得三日米水未尽。此番失察,是他底下点数的小吏糊涂,误将甲字库火药入了丙字库空箱,并未遗失。


    皇帝闻言面色仍霁,心中却想:前日京城武库清点,发现火药数目不对,后来勘正。虽然是手下人疏忽,但武库乃军机重地,火药更是需要兵部、监官与守官三方勘合,私藏逾斤者既斩,所以还是严惩了总管武库的郎中赵定荣。


    “虽然父皇小惩大诫,甚是英明,但倘若此时斩了赵郎中,改换新人,反倒不熟武库千百种器械的存放规矩。且郎中经此一事,已将验核流程增加三重,连每道火漆都要亲验。不如让他戴罪立功,留着他那条老命,日后继续为父皇效犬马之劳。”


    皇帝沉吟,看来那赵定荣托了昭慧来求情。


    这人是王玉英总领武举那年选出的人才,母亲的门生女儿继承,她这个公主倒是会拉拢。


    少顷,皇帝笑问:“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啊?”


    公主笑道:“不如褫夺他半年俸禄,小惩大戒?”


    “那便依你所言吧!”皇帝话锋一转,“今日召你来,是想让你代朕巡看京畿春耕。念及路途遥远,宜尽早启程,才天不亮就把你喊来。”


    “不早了,儿臣每天都巴不得早点见到父皇!”


    皇帝笑笑,若依往常,听她这般嘴甜,他早心花怒放,现在却静静想着她神采飞扬,浑身上下散发着旭日朝气的模样。


    皇帝还是像往常那样宠溺地笑了一声。


    从昭慧所伫之处望去,见着的是皇帝的头顶,听见笑声后她续道:“其实儿臣之前就有担心京畿春耕之务,因为听说有好几处水渠淤塞。”


    皇帝沉默少顷,方才笑着接话:“灌溉之利,农事大本,你这趟差事一定要办好。”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公主已经开始帮皇帝束发,皇帝突然叹气:“昨晚上朕又收到谏言,说昨日宫门开启次序微误,左扉先于右扉半步开启,这点芝麻大的事,数十人上奏,老生常谈,絮聒不休。”


    公主为皇帝戴上琉冕,亲自绕到皇帝身前调整戴正,皇帝瞥见她专注盯着琉冕,敛笑发问:“怎么着,你也要劝谏?”


    “为人臣,为人女,当然应当劝。”公主一笑,重瞥回皇帝,视线对上刹那皇帝重笑开去。


    于是公主续道:“可女儿却私心不愿。因为要是人人言行皆如尺量,分毫不差,这宫里岂不彻底灰蒙死寂?女儿觉得,若真少了那一两抹明丽色彩,父皇定会不开心的。”


    接下来该侍奉皇帝更衣,皇帝不露痕迹瞥她放在龙袍上的手:“前日让你代朕批阅的奏本,上头有文字谬误,怎么不报?”


    公主对答如流:“女儿以为,不应该以小小的失误来劳烦父皇。”


    须臾,皇帝长叹口气:“还是你体恤朕。”


    公主笑着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服侍皇帝穿戴整齐,方才请辞出城。


    待她离去后,皇帝并未着急上朝,反而坐到桌后,吮了吮腮。


    一则赵定荣事,她敢在他面前弄权;二则自己今早才知京畿水渠淤塞,公主竟比他还先知晓;三则揣测圣心;四则奏章疏误也敢不报。


    皆道事不过三,是他慈爱,太过恩宠昭慧,以至于让她一早上就犯了四条错误!


    他未免……过于放权。


    然而子非亲生……


    眼下兴许真有倒春寒,竟有丝丝凉意从扶手浸入皇帝掌心。他三分恍惚,好像突然有了昔年太后的顾忌。


    因为后怕,徐恒心先颤了下,而后悬起,再未落地。


    徐恒犹豫半晌,最终提笔沾墨,给已升任正相的原吏部尚书刘舍予去一道密旨:朕膝下犹虚,深忧国本未立,卿可于宗室中密察贤良端方、才德俱佳者,简拔数人,朕将亲加考校,以定储位。


    这一代不仅仅天子,宗室里亦是男嗣稀薄,本来他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


    京畿。


    昭慧公主办事麻利,才过晌午,就已将绕城的农田勘察完,淤塞水渠无一遗漏,全部开始清理。


    她回城依旧打马如箭,寻常禁卫都跟不上,进了城担心冲撞,才暂缓马速。


    谁知我不犯人,人却犯我,一辆失控的马车迎面朝公主撞来。


    她心头一紧,勒马躲避,禁卫亦欲护驾,却有一扎马尾的少年,比众人都先反应,冲出人群,使左手剑挑车轮扶正马车,接着又用剑把连击了三下马腹,惊马即刻静止。


    公主注视良久,待那少年近前关切,询问她是否受伤时,公主摇头否认并道谢,而后夸赞:“你的左手剑很特别。”


    少年竟无半分羞赧:“那当然,这可是得了我师父的真传!”


    正交谈着,马车内款款走下两位妇人,来向少年道谢,原来她们是礼部秦员外郎的两位平妻,怀着身孕一道去宝元寺祈福,不曾想途中惊马。


    少年听完,明显愣怔,片刻后才虚扶起俩妇人,连称小事不谢。


    昭慧公主瞧着少年脸上犹存茫然色,猜他头回见到平妻并而有妊的事,尚不能接受。


    这人是打哪个世外桃源来的?


    要知道在京城这种事不算稀奇,但公主头回听闻时,亦起茫然,不过她想的是既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女子就该也三夫四侍,而非从一而终。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