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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箭头 第140页

第140页

    郑扬之笑道:“娘子要是实在心疼我,就帮我揉揉这被踹的胸口吧。”


    王玉英再次瞟向伤处,一五一十回答:“这里不能揉,不然明早会肿,不揉的话,明早就好了。”


    郑扬之刚想装遗憾改讨别的好处,忽听她道:“要是真的疼得受不了,我帮你吹吹吧。”


    他尚未做出反应,她就躬身给他一口口吹凉气,吹得他脑子滞住,再难算计,只抬手搂住她的背。


    王玉英吹了会,自个没什么,郑扬之却觉累着她了,于心不忍:“辛苦娘子,不必吹了,我已经不疼了。”


    “不辛苦。”王玉英目光随他的披发游移,若踏雪寻梅,忽起捉弄心。


    她起先只是手拨了下,察觉到郑扬之搂她后背的手五指骤蜷,她这个好学的好学生随即模仿起老师,施起郑扬之最擅长的手段。


    郑扬之重重出气,抬手探出帐外,抓起边几上茶盏,以酒代茶漱了口。


    王玉英正檀口凝神暗索,忽地遭抵,怔忡未解,正要转身瞧瞧到底是什么,郑扬之已翻身笼下。


    胭脂色自王玉英颈间漫涌而上。


    郑扬之眼睛里全是她的变化,眸色越来越幽深:“其实……”他将她搭在鼻尖上的那缕碎发勾至耳后,没了阻挡,他呼出的热气径直扑在她脸上,话钻进她耳朵,“我还从书上学了些别的手段……”


    王玉英心砰砰跳,眼睛也一眨不眨,两只手不自觉抓紧丝滑的锦缎,声音细若蚊蝇:“书上说……头一回,会……”


    “我不会让你疼的。”郑扬之轻拢慢拈抹复挑,缓解她的紧张,唇顺着王玉英的唇沿细细地啄,酒气透过唇缝渗进她口中和喉管,令她迷醉。他轻柔的声音随换气漏出:“我看过很多很多避火图,多到像过了一辈子……”


    果真不觉。


    她看他渐渐闭起凤目,两颊红润,压着下巴,微微分唇,她不由也分了唇——是因为看痴,他情动的模样真美啊,若为女子,桃羞杏让。


    郑扬之双眼闭紧,重重喘气:“唤我。”


    王玉英心里马上笑了下——这个她懂!


    翻避火图的隔天还读过一册话本,也让人红脸夹紧,话本子里说这个时候男人都希望听到自己的名字。


    “郑、扬、之!”王玉英朗声一字一句道。


    郑扬之的眉头却蹙得更紧。


    王玉英笑僵了下,须臾,改为夹嗓:“扬之——”


    这回行了吧?


    郑扬之秀眉深拧:“不要喊名字,唤相公。”


    王玉英怔楞,她家男人怎么跟话本子里不一样?!


    “相公。”她喊,感觉他动作明显加快,完全没有缓和。


    “相公。”于是她又唤。


    郑扬之唇角高扬,就爱听她叫相公。他睁开眼,在她颊上狠狠啄了一口,吮出声:“好娘子!”


    王玉英也笑,发现相公平日里表里如一,到了床笫却不表里如一了——面上温情脉脉,嘴上甜言蜜语,但是动作却一直好凶!


    郑扬之微微歪头笑看她:怎么了?


    王玉英眯眼扬起唇角:她喜欢这样!好喜欢!


    腿上本能用力,两只胳膊也把他牢牢圈住,想嵌得更紧些,亲密不可分!


    明明已经使出全力,却总觉得还差一把劲,底下是没法子了,她想起自己空闲的嘴:“相公,怎么办,我想咬你肩膀……”


    “娘子想怎么样对我都行……”郑扬之颗颗汗珠滚下,倾身把肩膀递到她嘴边。


    王玉英一口咬上郑扬之左肩。


    未几,目眇眇然,飘乎乎如穿行云雾。


    她觉有异,急欲下榻,却被郑扬之钳肩。王玉英赶紧解释:“相……公……我想更衣……”


    声音零落,如玉珠迸盘。


    “就在此间。”郑扬之牢牢紧箍住她。王玉英肌骨战栗如秋叶,又紧绷若弦。郑扬之衔笑凝睇,见她攀云巅竟比自个亲临还要高兴——他想要她愉悦,尤其这愉悦还是他带来。


    又想,她竟这般迅速?


    算他小心眼吧,觉得这辈子扳回一局。


    他本来还能再撑一会,但还是闭起双眼,奋力追赶,和她同步。


    王玉英变成了一朵云,悠悠悬于天上,飘也不飘——是她自个不想动,脑子也不想思考,唯有唇角旋笑。郑扬之见她这副样子,越发高兴,下榻取了帕子帮她擦拭,但未叫水。


    王玉英缓过劲后,从平躺变成侧卧。郑扬之赶紧也侧躺下,与她俩俩笑望。


    王玉英欲言又止。


    她等了会,郑扬之时而牵她的手,时而勾她头发,望着她笑就是不开口。


    王玉英只好旁敲侧击:“相公,你睡得着吗?”


    郑扬之抿了抿唇,算了,不逗她了。他手撑起脑袋:“你是不是还没尽兴?”


    王玉英眼睛亮了下,还在犹豫承不承认,郑扬之已重新肘撑着要罩上来,王玉英脱口而出:“还有没有别的?”


    郑扬之眼皮撩起。


    她虽然面皮涨红,但还是讲出口:“我不想一直躺着。”


    没尽兴,但是这样有点腻了。


    郑扬之会心一笑,往她腰下拍了下:“趴过来!”


    王玉英转半个圈,郑扬之如蛇起伏,舌尖从她耳后扫过……


    洞房,注定是不眠夜。


    *


    徐恒离席若逃,自然想尽可能快地离开郑府,然而廊间遇着同辞的宾客,皆是相识亦或面熟的世家子,徐恒旋即整肃仪容,改疾步为雍容趋走,尽礼而退,于是只有自个煎熬,心越来越疼,脑袋也愈发胀痛、沉重,恍觉骨头已经裂缝,脑浆将迸。


    他越走越慢,逐渐同宾客拉开距离。


    行至一棵昂扬古松下,前方仅余引路仆从、侍奉婢子,并两排亮如白昼的灯笼。徐恒手往后,撑着松下瘦石作倚靠,轻喘口气。


    仆从不敢问,止步静候。


    隔墙仍不断传来欢饮声并丝竹管弦,徐恒却渐渐听不见了,他屏蔽了其它,只有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有声音,记忆从他和王玉英的洞房花烛开始闪回,分佩盟誓、三拜成亲、马场竞骋、携手同游、练剑传情……从订亲到他跪在宫中抗婚,最后到王玉英随征西将军进京,朱雀大街惊鸿一瞥,刻骨铭心。


    犹若一道霹雳击穿徐恒,脑不再胀,灵台清明但是心神震骇,原来那不是什么发疯的幻象,她上一世就是他的妻!


    怪不得他瞧着她和别的男人心脏会莫名酸涩,会满胀近乎迷茫和痛苦,因为她本该是他的妻!


    徐恒面无表情吩咐仆从,声音比眼下降霜生露的夜更阴冷:“你们在这等着,本王忘记私下要同国老交待一事。”


    仆从哪敢打听,垂首应是,原地不动。


    徐恒熟稔郑府,穿廊过桥,心里有个声音叫嚣快离开,别折返,折返你会更痛苦,却依旧脚下不停。


    他心中残存着一丝希望,这希望让他像只风筝,线端子在郑扬之惯住的东厢,牵着他过去。


    他深厚的内力和极佳的耳力,让他隔着老远,就听见欢爱声,甚至能分辨哪些是王玉英,哪些又是郑扬之发出。


    让他完全没法糊弄自己,那一丝自欺欺人的希望也尽碎。


    洞房花烛,本该如此,可是他的面上却显露呆滞和痛苦——此情此景他接受不了,认为不该存在。他这么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上一世为了王玉英,敢同嫡母抗争,那他一定是十分爱她,爱到来世不忘,而她却忘了他。


    今生重逢,他仍为她心动,而她却选择了旁人。


    他想起上一世她明明自个咒誓:“妾若再同他人做夫妻,亦不得善终。”


    第102章


    *


    郑扬之在户部当差,无论事多事少,他都能赶在申时半前,不出差错处理完。


    眼下新婚燕尔,愈发迅速,心无旁骛,做完就散值,散值就归家,回他和王玉英的小天地。


    车行半途,驱车的长随身往后靠,隔着车门,低低知会郑扬之:“大公子,肃王殿下的车一直跟在后头。”


    郑扬之车窗都未推开,径直下令:“城里多兜几圈,甩开他。”


    长随应喏,逛了半个多时辰甩掉肃王马车,再重往家行去。


    车厢内,郑扬之食指在盘起的膝盖上轻点,徐恒真苍蝇啊,今日他本来只有四个时辰见不到英娘,现在起码要变成四个半时辰。


    车停角门,郑扬之踩脚凳下车,不过片刻,徐恒的马车就停在后头,马头离郑扬之那辆的车厢不过一人距离。


    徐恒下车,脑海里想的恨的,皆是这段日子户部窥见的郑扬之餍足模样。


    他面上却笑得温和,极不经意:“颂彰,早听说你成亲以后搬出去了,我一直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徐恒仰视匾额,明晃晃的郑府,叫郑扬之否认不得。


    郑扬之扯了扯唇角,轻轻应声:“是。”


    “那我至今未贺,还真失礼!”徐恒往自个车上一眺,庆福旋即捧出厚礼,“刚好今日得闲,又偶至门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进去给你贺喜去?领我一道逛逛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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