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说得太快，商语清已经懵了，愣愣地问了一句，“什么？”


    她早晨起来之后吃过早饭，就让司机带着来医院了。


    知道孩子状态恶化后也着急，路上压根没心思留意外面的事，所以至今还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杀人案，怎么会需要笙笙协助调查。


    感觉有人靠近了她的腿，商语清回头，拉住长笙的手，安抚地拍了拍，然后转回去。


    “你们查杀人案，为什么要来找笙笙。”


    商语清脸色本来就难看，现在更甚，整个人透出一种病入膏肓的苍白感。


    宋宁觉得，他像是在欺负她们一样。


    他视线往下，落到长笙身上。


    小姑娘瘦巴巴一只，站她妈妈旁边，长得确实和闻康说的一样漂亮，看着很沉默寡言。


    “女士你先别激动，我们只是有些话想要问问她，并没有说你家孩子和这起杀人案有关联。”


    也许是先入为主地对她们产生了一点好感，宋宁的语气称得上温和。


    和在燕家跟燕溪山说话时一点就炸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商语清答应了，她让长笙别害怕，拉着她的手看向宋宁。


    “可以问，但我必须要在场。”


    宋宁点头，“这是当然。”


    “我还有几点要求，”商语清认真地说，“她不爱说话，一个问题如果问超过三次她不回答，你们就不要问了，直接跳过下一个，不管多重要都不能强迫她，也不要用道德绑架或者其他方式为她施加压力。还有，询问期间我们两个必须坐在一起，如果我察觉到你们的态度和方式不行，我会随时终止问话。”


    闻康在后面听到她说的话，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女孩，有些唏嘘。


    这么小心，看来传闻是真的，女孩大概真有些精神上的疾病。


    宋宁思考片刻，觉得这些要求也在情理之中，他点头，“好。”


    第118章 把商女士惹生气了


    商语清看向保镖，让他找个安静的房间。


    宋宁连忙打断，“不在这里，我们要回警察局去。”


    “警察局？”


    商女士尾调因为不可置信往上扬了几分，她看着宋宁，好像他是一个很邪恶的人一样。


    “为什么要去警察局！”


    她刚才以为就是在这边聊几句的。


    好像被骗了一样，她立刻沉下脸说，“我拒绝！”


    笙笙才十岁，内向又胆小，本来牵扯到杀人案已经很倒霉了，万一再因为这件事产生了什么阴影怎么办。


    她现在格外注重孩子的心理健康。


    宋宁有些无法开口，他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要把一个小孩子带到警局里去，关键是这个孩子身上并没有嫌疑。


    这搁在以前都是没有的事。


    他看出商语清对警局的抗拒，正在想着要怎样委婉地解释一下，旁边有个情商很低的小警员掏出了传唤证。


    “夫人，您必须要配合我们。”


    证一拿出来，宋宁就知道事情更不妙了。


    果然。


    商语清看到了，她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眼睛，而后很愤怒地质问。


    “她是嫌疑人吗，为什么要用强制的手段带她去警局，这是你们对未成年的保护方式吗。”


    她的态度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刚才掏出传唤证的小警员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火上浇油，没敢说话了。


    宋宁劝她，“女士，你先冷静一下。”


    “你们为什么要带笙笙去警局。”


    商女士冷静了，但是脸色还在沉着。


    “因为报案的人说，夜里见过一个女孩，我们猜测，那个女孩可能看到了什么。”


    “是我们那个别墅区里？”


    “对。”


    那么现在，商语清有很多话要先问他们了。


    “别墅区里有多少女孩，你们都一一去问过了吗，全部都是传唤到警局问的？”


    宋宁低头，摸了摸鼻子，语气弱了两分，“还没有。”


    他压根就没往那里查，直接就从燕溪山开始查起了。


    商女士一字一句地，“是没有问过，还是没有传唤到警局。”


    “………”


    宋宁突然有点讨厌林副局了。


    但是这会儿该回答还是要回答，他硬着头皮，“都没有。”


    商语清脸颊浮上愠色，“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家孩子！”


    她这话落下之后，场面安静了很长时间。


    原本想着要不要躲别处给郁先生打个电话的保镖顿了一下。


    看来是不需要了，夫人应该可以解决。


    宋宁在沉默，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


    “上面这样安排也一定有他们的理由，你只要配合就好了，没事的话很快就会把你们送回来的。”


    说这话的人藏在前排三两个警员后面，不靠前的位置，但商语清立马找到了他。


    她很气愤，“它本来就不合规矩，我为什么要配合。”


    如果是当成证人配合警察查案，她是可以接受的，但现在对方连证据也没有，就直接用对待嫌疑人那样的方式对待笙笙，分明是故意的。


    商女士今天心情很不好，又碰上这种事，她觉得她家两个孩子可怜，好像全世界都逮着要欺负他们。


    她儿子还在手术室里躺着，这群警察又要来把她女儿带走。


    如果今天不给她一个解释，她一定会去检察院举报他们。


    几个警员不太懂豪门，如果不是闻康说了，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隐隐能感觉事情好像变得严重了起来。


    闻康脸色很凝重，他戳了宋宁一下，朝他摇摇头。


    这可不敢由着郁夫人闹大。


    宋宁没什么表情，他本来就是不情不愿来的，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打算从这边查。


    他到现在还十分坚定自己的想法，觉得从燕溪山那里查才是最有效的。


    在他的心里，燕溪山就是一个脸上写了‘凶手’两字的人。


    哦对，他还有点怨气。


    怨上面不给他开强制传唤燕溪山的传唤证，明明他身上的嫌疑已经多到足够带去警局调查了。


    所以甚至有些期待，如果这位女士真的举报了，上面下令整改或者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组，他就可以批传唤证传唤燕溪山了。


    宋宁对燕溪山还是念念不忘。


    见他没反应，闻康只能自己掏出手机，给副局打电话。


    他走到一边说的，但拨通电话后的那声称呼还是传了过来。


    “喂，林局，是这样的……”


    商语清突然很敏锐地看过去，毫无征兆地问，“你们局长姓林。”


    宋宁说是，“是副局。”


    然后不解地看着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沉。


    “女士，怎么了？”


    “原来是她！”


    商语清明白了，怪不得警局要无缘无故针对笙笙，一定是因为商婷曼。


    她嫁到檀城，老公就姓林。


    在这时候，她脑子转的很快。


    想明白之后，脸上愠意更浓，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


    气得拳头都在抖。


    她刚才就应该猜到的，这檀城除了商婷曼之外，还有谁会想方设法对她们！


    一定是商婷曼利用关系故意给她找不痛快。


    她还是那么不择手段，对孩子都下得去手。


    商语清现在根本没心情去应付她，但她害怕那个疯子继续对孩子们下手。


    想了想，她翻开通讯录，摇了个人。


    第119章 姬女士


    闻康打完电话回来，感觉气氛比他走之前更古怪了一点。


    他没在意，拿着手机看向商语清。


    “郁夫人，报案人已经确定了，昨天夜里见到的就是郁小姐。”


    报案人不仅是报案人，他还是昨天晚上别墅区巡逻的安保，在监控损毁的情况下，他的话对案情调查来说很有分量。


    商语清盯着他看了许久，直把闻康看得心虚，侧着脸眼神闪躲。


    奇怪了，他就是按照林局说的转告的，他心虚个什么劲儿。


    闻康这样想着，壮了壮底气，一脸平静地看回去，但没过三秒就败下阵来。


    他没法了，把求助的目光移向他队长。


    只是他队长现在目光盯着一处，貌似在放空，压根没有注意到他。


    宋宁还在回想跟燕溪山聊天时对方的态度和细节，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想得很认真。


    他办案的时候经常会这样，有时候走着走着突然就陷进回忆里停下了，队里一个老刑警说这是天才的特殊癖好。


    现在没人能救闻康了，他硬着头皮。


    “那个……郁夫人，我们也是执行任务，那条线其实不是我们在查，我们是帮着跑腿的。”


    这是开始撇清关系了。


    闻康知道，就算郁家出事了，那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现在后悔了，今天他就该请假在家里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