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语清心疼坏了，蹲下，抱着她，“没事笙笙，别害怕，有妈妈在你身边呢。”


    她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语气轻之又轻，“不想说话点头就好了，你昨天晚上在卧室睡觉，没有出去对不对？”


    长笙钻她怀里，迟疑片刻后慢吞吞地点头。


    商语清立马换了个有气势的语气，怒气冲冲地问，“她昨天晚上压根没出去，她不会说谎，你为什么要针对她！”


    小姑娘听到这话，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了，那双瓷白的小手紧紧抓着她腰间的衣服。


    她也像大骗子郁先生一样，对她说谎了。


    她是小骗子。


    商语清当她是被吓的，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宁，眼神凌厉。


    “这个所谓的目击者分明是在故意针对我们，他连我刚才的问题都回答得颠三倒四，他的话有半分可信度？”


    宋宁很认同地点点头。


    他也觉得，这条线根本不靠谱，真要破案还是要从燕溪山身上下手。


    燕溪山才是……


    正想着呢，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话不能这么说。”


    来人正是公安局副局长，林鸿盛。


    周围人的称呼让商语清知道了他的身份，她眼里的警觉和戒备立马升上来。


    他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薄薄的，里面不知装了什么，而他的底气貌似就是来源于那个纸袋。


    他微笑着走近问，“郁夫人，根据我的调查，你这个孩子是从M国带回来的孤儿，你收养她的时候，可调查过她的背景了？”


    商语清突然抬起头，一双眼里掺着怒，一字一句，“不是孤儿，她是我生的，因为身体不好被养在M国疗养，病情稳定了才接回来的。”


    她就是这样跟郁离川商量的，只要有人问了就这样说，尽管大家都知道是假的，背地里还会嘲笑她。


    前些日子，具体一点大概是上个月，跟商女士走得近的钱夫人在搓麻将时同其他贵妇们讲：


    郁夫人不让在那孩子面前说收养这类的词，说了她会不高兴，她如果不高兴了，就要带着她家蛇去参加大家的宴会或下午茶。


    钱夫人坏心思地笑吟吟补充，蛇是放养的，平时喜欢钻包里、爬人身上，还喜欢乱跑，谁越是害怕它，它就越要往人家身上跑。


    她说完摸了把牌，一抬头，三个人脸都吓白了。


    从那以后，檀城的流言蜚语就没了。


    大家提起长笙时也不说收养这个词，都说她就是从郁夫人肚子里生出来的。


    第121章 平地摔


    “随便你怎么说，但她的情况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


    林鸿盛并不在意，他走近了些，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商语清。


    “这是今天早晨有匿名人送到我办公室里的东西，郁夫人还是看一下吧。”


    那个薄薄的文件袋，看厚度像是只装了一张纸。


    商语清警惕地接过来，缓慢打开。


    里面确实只有一张纸，白色，是一张通缉令。


    林鸿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表情，见她迟迟没把视线从通缉令上移开，开口道。


    “这上面正在找的那个偷了人家价值连城的实验成果的女孩就是郁小姐吧。”


    商语清没说话，捏着纸的手收紧，按出褶皱。


    长笙看了一眼，目光又移到商语清身上，然后小心拉了拉她的衣服。


    这张纸她之前看过，是郁先生拿回来的。


    上面说的是假的，她没有偷实验室的东西。


    通缉令上除了她之外，还有一条小蛇，两者之间的关系很明显。


    商语清站起来，把通缉令反了个面，指着上面那条抽象的小蛇。


    “这上面说的实验成果就是这条蛇，但它是自愿要跟着笙笙走的，她没偷东西。”


    林鸿盛愣了一下，而后笑出来，“郁夫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通缉令上都已经写了，你还要无理取闹？”


    “通缉令代表不了什么，它也是由人书写的，不排除有编造事实的可能，这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或者定罪的条件。如果你要因为这个通缉令给我孩子定罪，那我会立刻让助理拟通缉令，指控你潜入我家偷走了我价值连城的项链。”


    站在旁边的宋宁赞同地点头，“女士说得很对。”


    一切都要讲证据的，不然他早就逮捕燕溪山了。


    林鸿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恼。


    这个宋宁，不知道的还以为商语清才是他的上司。


    他皮笑肉不笑地，“但通缉令上的人确实是郁小姐，那个价值连城的研究成果也确实在你们家里放着，所以她目前身份存疑，再加上有证人看到她昨天晚上大半夜不睡觉出现在案发现场，另外，我们还调查到郁小姐和死者之间有过冲突。”


    他说的这个冲突指的是上个月，路京辰一脚踹翻了长笙的小桶，把里面的鱼放跑了，还弄脏了她的裙子，最后被小姑娘扔进人工湖里的事。


    这些商语清都不知道。


    她觉得很荒谬。


    “笙笙才十岁，就算有什么恩怨又怎么，难道要因为这些把她定为嫌疑人吗？”


    林鸿盛：“她杀不了人，那她身边那个实验室花了重金的研究成果呢，送去检验过了吗，确定对人没有杀伤力？”


    商语清张了张口，突然语塞。


    小蛇？


    她一直以为它就是一个玩具蛇，从来没往别处想过。


    现在认真回忆，它貌似确实有些智能过了头，力气也很大。


    她皱眉，林鸿盛有种翻身的感觉，“郁夫人不说话是因为我说对了吗。”


    商语清回神，坚定地摇摇头，“不是，小蛇也不会杀人，它还是一个孩子。”


    它是娃娃音，在她心里的形象是一条小孩蛇。


    林鸿盛呵了一声，“这些事你说了可不算，需要我们调查才能确定。”


    这也是他这么有底气把人传唤到警局的原因。


    商语清瞪着他，琉璃一样的眼睛化成钉子。


    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个人就是故意针对她，但是却没有办法，只能被动地被牵着走。


    想到这，她又回头瞪了一眼那个所谓的证人。


    赵峰立马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甚至如坐针毡，在椅子上拧了好一会儿，受不住站起来，刻意绕开商语清。


    “我那个该说的都说完了，这里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觉了，昨天晚上值夜班很没精神。”


    林鸿盛笑呵呵，很平易近人的样子。


    “当然可以，还要感谢你对我们案情调查做出的贡献。”


    一边说着，一边跟着他往门口走了两步。


    倒不是要送他，只是走两步意思意思。


    正当得意时，连步子都比来时矫健有力很多。


    但也不知道怎地，好端端地绊到了还是如何，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了个平地摔。


    这一跤摔得挺严重，上半身摔在外面，下半身在屋里，声音挺大，地板都震了震。


    人当场就起不来了，里里外外的警察赶紧打救护车，又忙前忙后给他抬到担架上。


    林鸿盛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哎呦。


    他好像觉得是当时走在旁边的赵峰绊他的一样，疼成什么样了还要坚持不懈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他。


    赵峰往人群外缩了缩，最后没撑住吓跑了。


    车都没打，直接从警察局门口跑的，活像后面有狼在追他。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去看那辆救护车，注意力全在后面了，没留意到一辆车突然停在他面前。


    反应过来准备绕开的时候，里面下来两个人，拽着胳膊给他拉进去了。


    第122章 手术


    大家火急火燎往医院里送林鸿盛的时候，宋宁没有跟过去。


    同事们都在讨论刚才的事，他没什么心思，走去倒了两杯水放到商语清身边的桌上。


    “别害怕，大概中午你们就能回去了。”


    他看得出来，林局确实是在针对她。


    刚才闻康给他讲了一点，有关商女士和林家之间的恩怨，还有林局和林家的关系。


    宋宁很讨厌这种做法，对他来说，公是公，私是私，林局把私事代入公事里，真的很让人怀疑他的决策是否正确。


    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警察小熊。


    那是这几天宣传的时候给人发的，现在警察局里还有很多。


    值得一提的是，宋宁是个女儿奴，但他没有女儿。


    之所以发现自己这个属性，还是因为某次出警时救了一个小女孩，那小姑娘才五岁，抱着他脖子一口一个警察叔叔。


    宋宁被甜晕了，他觉得礼貌可爱的小女孩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于是他拿着那只警察小熊蹲到长笙腿边，笑得很绅士。


    “害怕的话可以抱着小熊，它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