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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救命,团宠妹宝在京圈豪门杀疯了_岁不琼箭头 第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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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松了开,去拽另一只手。


    郁燃身体蜷着,头发被揉得凌乱,眼睛红通通的。


    他双唇紧闭,基本上都是小蛇在说。


    他任由长笙拽着他的两只手,拿棉球按在手背上。


    小蛇问,“你不是答应了笙笙,要跟她一起去看蝶光草和冰川吗,商女士都在准备离开的行李了,你怎么突然想要回家。”


    郁燃没说话。


    “你刚才是不是跟二叔吵架了,你们两个怎么了,他现在就在外面蹲着,不敢进来呢。”


    长笙手里拿着的棉球就是郁扶霜刚才给的。


    她按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棉球拿下来,仔细瞧瞧他的手背,已经不流血了。


    郁燃抽回手,挡住眼睛,声音很闷。


    “我要回去。”


    “哎呀,你伤还没好。”小蛇的语气里带着安抚,跟哄孩子一样。


    “你再住两天行不行,等你能走路了,我们再回去。”


    “不要。”


    小蛇叹了口气,不劝了,“行,那你回去吧,你是笙笙的哥哥,你做什么她就跟着学什么,以后她生病了也不来医院看,跟你一样回家躺着,病死了都没人知道。”


    说这话的语气明显重了一点,故意激他。


    说完还一脸严肃地问,“对吧笙笙。”


    “嗯。”


    郁燃不说话了,头往臂弯里埋,瘦骨嶙峋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他胳膊上的病服被眼泪洇湿了一大片。


    “别哭嘛,你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不开心了。”


    小蛇轻声细语地哄着他,“是你二叔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吗,我和笙笙帮你报仇去。”


    这个稚嫩的娃娃音色和它说出来的话违和极了。


    长笙把脑袋伸出被子,视线往桌上扫,扯了几张纸巾。


    她又钻回去,把纸巾塞郁燃手里。


    小蛇惊讶地喊,“笙笙,你会递纸巾了,你是想让他擦眼泪吗?”


    “嗯。”


    它瞬间感动得不像话,用尾巴戳了戳郁燃的手臂,催促他。


    “你快看啊,笙笙长大了。”


    它激动得很,因为它清楚地知道,递纸巾这个事不是它教的。


    她俩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长笙还什么都不懂,对外界的一切都没反应,那会儿有人想要拐她走,她也一脸空洞。


    她唯一知道的是,一旦察觉到有人对她产生了杀意,要在对方出手前杀掉他们。


    但是现在呢,她看见别人哭,都会主动递纸了。


    “你看笙笙对你多好,快别哭了,她都没给我递过纸呢。”


    小蛇夸完这个,又赶紧去劝那个,忙得团团转。


    郁燃抬起头,黑发凌乱,他攥着纸捂在眼睛上。


    “有我们两个陪着你,要是谁惹你不开心了,你就跟我们说,我们把让你不开心的人杀掉。”


    它依旧还是那条简单粗暴的蛇。


    见郁燃没反应,它绞尽脑汁地想了想。


    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它也不知道,它跟长笙拆快递去了。


    想到快递,它眼睛一亮。


    “对了,我跟你讲啊,笙笙的裙子回来了,但是她穿上都很大,商女士说她不能在网上买衣服,要记下来尺码,让人家定制,所以那些衣服我打算等郁先生晚上回来了,让他全部帮我退回去。”


    几十个快递,盒子也没了,全部退掉,听起来就是个很折磨人的事。


    但是没关系,郁先生脾气好,他助理脾气也好。


    唯有一双小兔子拖鞋,它留下来了,现在就在长笙脚上穿着。


    它问郁燃要不要看,郁燃闷声闷气地说不要。


    他现在只想藏在被子里,不想出去。


    长笙和小蛇呆呆的,很单纯,她俩不知道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就算说了她们估计也听不懂,外加上多种原因,相比于父母,郁燃反而会更加依赖她们。


    他阴郁又高傲,敏感且多疑,因为无法面对知道了他过往的家人,便用拒绝人靠近的方式来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


    他不要任何人的帮助,只独自一人静静待着。


    看似是在对抗,实际上思想上的折磨早已让他不堪重负,他连想都不敢想,说白了,他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永远。


    更令他感到压抑的是,他没有办法向任何人倾诉他的痛苦。


    他既想要得到至亲的安慰,又觉得无颜面对他们,精神上的撕裂使他内心极度矛盾。


    再者,他看到过母亲因他而变得憔悴的面容,又因此深受良心的谴责。


    他过不去这个坎,就一直被困在原地,无时无刻不在饱受煎熬和折磨。


    长此以往,他会疯掉。


    郁燃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和直面屈辱又狰狞的伤疤来说,逃避是最简单的法子,尽管他心里清楚,逃避无耻也无用。


    他痛恨自己的懦弱,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小蛇还在旁边叽叽咕咕地讲话,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它说,“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瘦,商女士刚才还说,想让我们帮你量一下尺寸,她让人为你和笙笙做几套厚一点的衣服带去北欧。”


    郁燃没听进去,他静不下来。


    门口。


    郁扶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走路没声音的,呼吸声也很轻很轻,几乎没有。


    靠着墙站,听那个鼓起来的被窝传来的说话声。


    他脸色还是很苍白。


    郁燃好像又哭了,小蛇在哄他。


    “哎呀,不要哭嘛……”


    郁扶霜抬头望了一眼,敛眸,眼神里划过一抹痛色。


    他刚才被吓到了,担心留在这里会让郁燃更加痛苦,才落荒而逃。


    出去之后,他就后悔了,为他刚才的反应。


    明明他最初想要知道郁燃伤疤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它。


    可现在却因此伤害了他。


    他垂着头,清明的眸里难得闪过懊悔。


    站了很长时间,他慢慢走了过去,蹲到病床的另一侧。


    “阿燃。”


    他的声音出来后,被子底下忽然安静。


    小蛇伸出一个小脑袋看了看,又钻回去,大声报信,“你二叔来啦。”


    郁燃听到了。


    他听到声音是从他的背后传来的,他抿着唇,擦眼泪的动作停住了。


    “阿燃。”郁扶霜又唤了一声,蹲在他床边,低声问,“你是不是讨厌二叔了。”


    被子下面安安静静的,没人做声。


    郁扶霜说得缓慢,他声音好听,带着感情,能把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上次我们见面,是在你十六岁生日,你说想要学摄影,我送你一台相机,请了一个月的假,带你去乌尤尼盐沼拍风景。”


    “你拍了红湖和火烈鸟,你很开心,晚上兴致勃勃地规划摄影线路,说要沿着玻利维亚去秘鲁,然后去厄瓜多尔,哥伦比亚,墨西哥,把路上的风景都拍个遍再回国。”


    “我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你总是充满活力,可是在刚才,我们对视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眼睛,它还是一样漂亮,但里面没有任何我所熟悉的东西。”


    郁扶霜缓缓抬头,语速稍微快了一点。


    “我不敢相信这是你的眼神,我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躺在床上的是披着你躯壳的陌生人,”他的声音慢慢被痛苦浸染,“对不起,阿燃,我被吓到了。”


    他又问了一遍开始的问题。


    “你是不是被伤到心,讨厌二叔了。”


    没人说话,郁燃早就已经泣不成声。


    郁扶霜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精细的手帕,隔着病床递给长笙。


    长笙接过来,又钻回到被子里面,给他擦眼泪。


    细微的抽泣声传到郁扶霜的耳朵里,他如鲠在喉。


    想顺着他的意离得远远的,让他安静地躲着。


    可是郁扶霜也知道,能帮他的人只有自己。


    阿燃很依赖长笙,可长笙太小,她自己又什么也不懂。


    在这个家里,他是最适合的那一个,他们亦师,亦友,亦是知己。


    郁扶霜是很果断的人,可是此时,听着里头的哭声,他的心一颤再颤。


    “阿燃。”


    他又喊起他的名字,停顿一下。


    “你以前最喜欢二叔了,从你刚生下来,还在襁褓里的时候。”


    郁燃的哭声停了下来。


    郁扶霜的语速放慢,很慢很慢。


    “你那时候不记事,但是我还记着,你才满三个月,长得特别可爱,每天有好多人抢着要抱你,他们抱你的时候都好好的,唯独我,你一躺在我怀里,就要往我身上——”


    没说完,被子突然被掀开一个角。


    郁燃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粉红色,他伸着手,捂住了郁扶霜的嘴。


    实际上,在他没捂到的时候,郁扶霜就已经停了。


    看到冲出来的少年,他毫不惊讶,被捂住了嘴,他还弯着眸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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