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就有。”


    幼稚死了。


    岑雾只得软着性子哄人，“好，那我吃醋，以后你不许跟任何一个女生讲话，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段清嘉低声轻笑起来。


    “你不会。”


    “不管，反正不许和除了我以外的女生说话了。”


    话音刚落，湿润的舌尖舔过她的肌肤。


    岑雾头发发麻，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掌用了力，指尖蜷缩。


    “好。”


    他真应了。


    从门口到卧室，岑雾眼前一阵天昏地暗。


    最后只隐隐记得自己被抱进了浴室，又胡闹了一阵子，才终于又回到卧室里。


    ……


    一觉睡醒，岑雾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


    她下意识想去推身边的人，段清嘉会给她去接水，只是这回她手往旁边摸去，是空荡荡的被窝。


    他人不在。


    岑雾清醒了两分，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手指刚碰上门把手，将卧室门拉开了两分，一道清冷的女声若隐若现的传了过来。


    “昨晚佳音找我哭了一整晚，你把人惹哭的，把佳音哄回来。”


    佳音。


    是说梁佳音吗。


    岑雾落在门把上的手没有再动，默默站在了原地。


    段清嘉回了，但嗓音听着是比平时还要冷淡的劲儿，“关我什么事？”


    他似是嫌烦，腔调也愈发尖酸刻薄起来。


    “段夫人，您还是赶紧远离我这地儿，免得我克您。”


    “混账！”


    对方显然是被他这话刺激到了，压着声线骂了句。


    段清嘉无动于衷，岑雾听到他散漫的笑。


    “段清嘉，你记着，你身上还背了两条人命。”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对方冷冷丢下这么一句话，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音传来，应该是走了。


    岑雾没有立马出去，她等了半分钟，之后才若无其事地掌心用力，拉开门走了出来。


    她打着哈欠地往饮水台走去，黑色的发凌乱地落在肩膀处，有点痒，她用手指勾了勾。


    接水声响起。


    她身后走过来一人，鼻尖萦绕着很淡的青柠薄荷香。


    段清嘉单手搂过她的腰，眉眼下压，下巴懒懒地靠在了她肩窝处。


    “醒这么早？”


    他随口问。


    岑雾也随口答，“口渴。”


    她举过水杯，往嘴边送去，很浅地抿了口。


    “哦。”


    他应声，落在她腰上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岑雾皱了皱眉，“别弄。”


    昨晚还不够嘛。


    岑雾不太懂，他这一天的精力从哪儿来的。


    这才刚睡醒呢。


    段清嘉又笑，“我替你揉揉。”


    “不要。”


    岑雾拒绝了，端着水杯回卧室，太困了，还想再睡一会儿。


    段清嘉比清清还粘人，几乎是贴着她一路回卧室的，粘的不行。


    岑雾的瞌睡被他弄走了一半。


    “段清嘉，你好烦人。”


    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气闷地手一抬，将杯子拉过了头顶。


    段清嘉躺在她身边，长臂伸展，隔着薄薄的被子将人重新拉回了身边，抱的紧紧的，高挺鼻梁压在她的胸前。


    “宝宝，你也不喜欢我吗。”


    他用了一个“也”字。


    岑雾抿紧下唇，谁会不喜欢段大少爷呢。


    整个南川大学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会用到这个“也”字。


    她想不明白。


    “喜欢。”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


    段清嘉没吭声了，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肤上，呼吸声平稳。


    岑雾差点以为他这是睡着了。


    被人圈着的姿势太久了，有点难受，她下意识动了动，趴在她胸前的人却像是条件反射般，加重力度又将她抱紧了。


    好粘人。


    “你都听到了，对吗。”


    他忽然开口，肯定的语气。


    第51章 命里带煞，性格孤僻


    岑雾知道他说的是刚才有人过来的事情，她没有隐瞒，点了头。


    “听到了。”


    段清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她光滑肌肤上磨蹭，偏灰棕的发压在她的皮肤上，有点扎人。


    “那是我妈。”


    他浑不吝地讲，像是局外人。


    岑雾没应声，任由他抱着。


    段清嘉像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话的腔调透着一股懒劲儿。


    “我命不好，一出生就克死了哥哥。”


    这是从小到大，段家人都知道的事情，段清嘉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不是大家口中说的段大少爷，在他之前，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只是出生时，只有他顺利活了下来，哥哥因为发育不完整，出生后没多久便夭折了。


    段夫人身体不好，生这一胎废了很大的劲儿，长子的去世令她痛不欲生。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段清嘉出生后不到一天，段父遭遇车祸，没抢救回来，也去世了。


    段父本在外地出差，听到妻子突然生产，其中有一胎还夭折了，急急忙忙赶回南川，却遇上了南川暴雨突降的一晚。


    车子轮胎打滑，和一辆夜晚行驶的大货车相撞，没等抢救，人就没了。


    短短几天内，段家失去了两条人命。


    段夫人悲痛欲绝，一个月内，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段清嘉那一个月也一直待在医院，段夫人不允许段家任何人去看他。


    段父下葬那天，段夫人请了大师来超度，大师算了段清嘉的八字命格，说他命里带煞，才会一出生先后克死了哥哥和父亲。


    要是继续待在段家，整个段家都要受他的影响。


    于是葬礼还没结束，刚满一个月的段清嘉就被段夫人送去了乡下。


    在乡下那几年，他连名字都没有。


    只知道姓段。


    也没人带他上学，同龄的小孩从来不和他玩，因为他确实像那个大师说的一样，命里带煞，性格孤僻。


    打架、惹事生非。


    没人敢招惹他。


    后来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段夫人像是终于记起了这个在乡下的儿子，将他接回了段家。


    想到这儿，段清嘉很缓慢地眨了下眼，眉头轻微皱了起来，像是又记起了什么更可笑的事情，他勾了下唇。


    “第一次见面时，乡下的爷爷奶奶让我喊那个女人妈妈，我喊了。”


    他说，语气却嘲讽。


    “她让我喊她段夫人。”


    他这辈子喊的第一句妈妈，被拒绝了。


    段清嘉又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我不在乎，我知道她不喜欢我。”


    “所以我也不要喜欢她。”


    多简单的事情。


    在他说完全部的瞬间，岑雾脑海有片刻的空白，这是她从未了解过的段清嘉，她喉咙是涩的，掌心也微颤。


    “段清嘉。”


    她一字一顿地喊他的名字。


    段清嘉淡淡嗯了声，一只温软的小手落在他脸颊上，动作无意识地抚摸了下他的鬓边。


    岑雾说：“我喜欢你。”


    段夫人不喜欢他，她喜欢他。


    段清嘉突起喉结滚落，黑色长睫也下压，他偏开了视线。


    几秒后，又笑的得意：“岑小雾，你果然爱我爱的没边了。”


    “……”


    本来还挺伤感的气氛被打散。


    岑雾松开手，不想搭理他了，她掀开被子起身，却被人又拉住了手腕，重新跌回了温暖的被窝里。


    段清嘉腻在她怀里，语气收敛了冷淡，很认真地说：“说了喜欢，那就不能骗我。”


    骗人是小狗。


    岑雾安静了两秒，声音很轻地嗯了声。


    ……


    雅雅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月中的时候突然感冒了起来，发烧，还咳嗽。


    接到学校老师电话时，岑雾正好给客妹拍完照片。


    “好，麻烦老师您照顾一下雅雅，我现在就过去接她。”


    有关雅雅的事情，岑雾总是放到第一位。


    电话还没挂断，雅雅虚弱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姐姐，我没事，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家。”


    岑雾难得严肃了语气，“你在学校等我。”


    雅雅也才刚上初一的年纪，现下还感冒了，哪能让她一小女孩回家。


    雅雅的声音听起来倒是闷闷的，“姐姐，可是你以前感冒了，都是自己抗的，我也可以。”


    她不想麻烦岑雾，岑雾平时已经很辛苦了。


    岑雾无言滚了下喉咙，“那不一样。”


    匆匆丢下这句话，她挂了电话。


    雅雅的学校离南川大学有点远，岑雾没挤地铁，而是打了车。


    赶到学校时，却被告知，雅雅早就被人带走了。


    “一个男生，很高，特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