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梁庭竹跟着她也笑笑，没说话，眼里也没什么笑意。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回去吧，今天的放生任务完成了。”


    “再坐会儿，不着急。”


    观月把信送到，见他们还有继续的意思，又离开，回到车上。


    太阳在两天前彻底重升，昼夜轮转恢复正常，温度回暖，短短两天，已经升高到零下三十多度。


    山寻星握住他的手，使了一些力气让梁庭竹坐回去，他坐下后，也没放开手。


    “别不高兴，那些事情还早，别为没发生的事情忧心。”


    笑得那么公式化，她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嗯。”


    这反应…


    可能是怕这响应让她觉得敷衍，梁庭竹又加了两句，“是不太高兴的起来，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更久一点。”


    今天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要不是戚明琢的信里说到这个事，他也没细想过。


    山寻星从不需要他的保护，他没想过比不上她会如何，她也不在意这个，她越厉害就越安全，越自在，他乐见这个结果。


    可今天这个研究结果，也让他意识到另外的问题。


    三级的异能差，自己应该会比她先死很久，还会比她先老去。


    梁庭竹盯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以后这只手会生出皱纹吗，有些他还想做的事是不是没法陪她做了。


    他偏过头去，脑子里有点乱，也知道现在想这些杞人忧天。


    一个世纪后的事，现在就忧愁也太早了。


    可又实在控制不住思绪，想着想着，觉得喉咙有点堵塞，心脏像被人重重压下去没法回升，心情沉重的很。


    山寻星离他更近一些，梁庭竹偏着头，看不全表情，她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你看，我们的离开顺序一定是观月和淮哥先离开，然后是你，最后是我，我们还能过段二人世界呢。”


    “你不会难过吗，观月也会离开你。”他没正面响应这段话。


    观月看起来好像也接受良好，她们都没有太多的愁绪。


    “因为我们都看到过对方的离去，难过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做过准备，这不是有过经验了么。”


    梁庭竹把头转回来，“我不想离开你。”


    他没经验，想象不出来那种感觉。


    他的眼睛有点红，山寻星缓了几秒才说：“那等你死的时候，我跟你殉个情，跟你一起？”


    她还是笑着跟他说话，但梁庭竹能看清她眼里的认真。


    “那你还是给我多扫扫墓吧，不还答应观月给她多送几个帅哥呢。”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影响到她。：“跟我殉情不是食言了吗。”


    “没事，我到时候一把火全带下去，亲自给她送过去。”


    “那得和贺淮撞车了吧。”


    第198章


    “为了让你开心，只能先委屈一下他了。”山寻星抱住他的手臂，仰起脸，眨眨眼。


    见梁庭竹没说话，也没有动作，问他：“你不想亲我吗？”


    “不想。”


    “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没有魅力了。”


    梁庭竹凝视了她好一会儿，不愿意让她多担心，低头吻下去。


    热吻碾磨在她的嘴唇上，说话也不分开：“你说得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可以做更多的事。”


    他们还有一个世纪的时间，足够在朝夕相处中看遍万物，他会让经过身边的每一缕风日后都跟她形影相随。


    这个吻太侵略性了，山寻星搭在他胳膊上的手都攥紧，最后坚持不住，不得不躲开。


    “你别得寸进尺。”


    “你又舍不得收拾我。”


    “……”呵，男人，真能顺杆爬。


    梁庭竹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也顾不得放在冰面上的水桶鱼竿，拉着人就往回走。


    但没回房车，而是去了和房车相连的木房子。


    一条连廊连接了房车和一栋高大的木屋，虽然看着是木头做的，但是保暖隔音，和房车一样，装饰的也很好。


    其中有一面墙是玻璃，整整一大块玻璃，朝向湖面，能遥望对面的景色。


    宽阔平整的冰面，远处是低矮的丘陵，阳光倾洒，落在远处，一片橙色光辉。


    两人这几天就都住在这里。


    进了房间，山寻星被压在门板上，一边回吻，一边去够柜子上的遥控器关窗帘。


    房间暗下来，烛台设计的壁灯自动亮出黯淡的荧火，这是她之前设定的亮度。


    光线微弱会让她觉得更舒适，尤其是下雪或者起雾的时候，窗户的反光亮出一点点薄光，太适合躲在柔软的被子里睡觉了。


    那种被包裹的温热触感和现在一样，可现在是夏天的风。


    山寻星被一把抱起来扔到床上，她转过身，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见。


    今天这可有点不太温柔啊。


    她看见梁庭竹站在床边，拉起衣服下摆，抬手一掀，把衣服扔到地上。


    即使每天都能看见他腰间的克己复礼，但每次看见他情动时，山寻星还是忍不住想把他和自己关在一处。


    她伸手划过那几个字，贴近梁庭竹，湿润的舌尖扫过人鱼线，抬起眼和他垂下来的视线纠缠不清。


    压在颈后的手把她拉离，旋即又被推倒，山寻星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


    他手上的戒指在室外被冻的冰凉，携带着冷冽拨弄开身体。


    山寻星转过头，看清灯光投射下的影子，又把眼睛闭上。


    有的人，长了一张君子脸，把下流事都能做成风流事。


    她想起<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时期，一位诗人曾经说过的话，虽然这位发言人是位渣男，但他说的很对。


    “爱的出发点不一定是身体，但爱到了身体就到了顶点。”


    暧昧的痕迹一路向上，只重不轻。


    扶级而上的欢愉只有相爱的人能体会，爱河难淌，走的越是用力，感情越是强烈。


    她环抱住梁庭竹的肩膀，“我不会离开你的。”


    窗外的风大起来，从日落到黑夜再到天明。


    窗帘下漏出一点亮光，山寻星卷起被子，把异能者的体力用在这种地方，她有罪。


    放纵不可取，后果就是她现在这样，被人发疯一整夜，不想说话，不想喝水，闭上眼睛都觉得自己还在大浪里晃。


    “接下来的路，你自己回房车去睡半个月行不行。”


    “你昨晚还说爱我，今天就让我走。”


    “床上的话别信。”


    山寻星把被子一蒙，但忘了她和梁庭竹还躺在一处，被子外看不见，不代表里面碰不着。


    梁庭竹把腰上的手反握住：“…我就想抱着你睡会觉。”


    “……你看我信吗。”


    昨晚上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睡了还没两小时又把她弄起来。


    “求你了。”


    “…最后一次。”


    时间走过整整一个上午，过了午饭的时间，两个人才重新出现在房车里。


    “你知道我和贺淮像什么么。”


    观月咬了一口西瓜，对着正在吃饭的两个人问道。


    “像什么？”


    “像两个空巢老人。”


    除了吃饭的时间，都看不见这两人，但现在吃饭的时候也看不见了。


    昨天她还特地研究了一道新的美食，等着他俩回来品评，结果左等右等没有人。


    本来以为今天也不出现了，跟贺淮就把昨天没吃的热了热，谁知道这俩又回来了。


    要是忙正事，她还能喊一下过来吃饭，但私事，她就只能当看不见了。


    “不是新做的，这都不好吃了。”


    山寻星夹了一筷子新的菜式，“好吃，昨天有点事才没回来。”


    “嗯，我们晚上就回来住。”


    “倒也不用，能按点吃饭就行。”黏黏糊糊的，有时候转个身都能看见两人亲一下。那房子本来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一定按点回来吃饭。”山寻星做下保证。


    “对了，咱们还有几天就能完全出山区，出去之后，离着最近的城市挺有历史的，要不要进入逛逛？”


    “都行，反正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正经城市了，去看看末世后的名胜古迹也不错。”


    “那明天就离开这吧。”


    山寻星修改了一下后面的路程，加上观月说的古城。


    在第二天一早，她就和梁庭竹准时回来房车吃现做好的早饭。


    他们吃饭的时候，木房子快速折迭，越来越小，然后连带着连廊，如同折起来的纸，被收回房车。


    在外观上，房车没有变化，实际上，如果能让折迭空间里的东西现身，那房车的体积看起来就会非常惊人。


    离开新州后，观月第一次让他们看清房车没有隐藏模式的真实形态。


    不规则的铁盒子，上头装附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甚至还有六个炮筒一样的东西，前四后二的排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