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凌追夜看向她空空的两手,笑得更诡异了,“空手就来了,不准备送别礼物吗?”
封逐心搓了搓手指,恨不能原地凿个地洞钻进去,硬着头皮往下编,“我与大师兄关系好着呢,不在乎这些礼节,心意到了就行。”语毕不住朝江逾白使眼色。
江逾白总算领会了她的意思,截住了话头,“阿心有这份心意,我很感动。不过,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屋休息吧。”
封逐心正感激涕零呢,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木头就是木头,对他抱有太高的期待纯属她眼瞎心盲。
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拏云师叔虎视眈眈,一副能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样子。踌躇着,支吾着,到底没说出半句有用的话来。倒退着往门口挪动,双手扒住门框,把心一横,作困兽之斗。
“师叔,这么晚了,你不回屋休息吗?”
“年纪大了睡眠不足会长皱纹的,你的眼睛生得极美,若是长了鱼尾纹,就不美观了。”
凌追夜忽而往前两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咬牙切齿道:“回,立马回。”说罢,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一把攥住她腕骨,径直将人带出门。
房门在身后吱嘎吱嘎摇晃,眼看着要散架了。
“老实交代,你去找江逾白做什么?”凌追夜将人送回房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布满血丝,恍若燃烧着熊熊烈焰。
封逐心甩了甩手,想要从他的禁锢里挣脱开,然胳膊拧不过大腿,她那点力量在凌追夜面前,可以忽略不计。
罢了,好女不吃眼前亏。
“我说过的,送行啊!”眨了眨眼,无辜的神情演绎得很是到位,“师叔老糊涂了吧。”
凌追夜当然不信她信口胡诌来的说辞,一寸一寸将她的心思剖析开。
“打算跟他生米煮成熟饭,赶在今夜与他双修?”
幸而他有先见之明,封逐心一离开,先一步抵达现场,将她的不良居心扼杀在襁褓中。
什么跟什么啊?封逐心听得云里雾里,生米煮成熟饭这种话都出现了,“师叔,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及至此刻,她方才后知后觉,拏云师叔情绪不大稳定。
中邪了吗?
“我误会什么了?你倒是说来听听。”凌追夜不答反问,将人逼至书案旁。
后腰抵着桌沿,封逐心莫名心虚,“我没打算跟大师兄做什么,何来生米煮成熟饭一说?”
“是吗?”拧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你去找他做什么?总不能只为见他一面。”
阴阳怪气。封逐心动了动手腕,总算从他的束缚里挣脱开,支吾良久,愈发没底气了,声如蚊蝇道:“真就是送别,没别的意图。”
心头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不知是该气她身为有夫之妇仍觊觎外男,抑或气她孤注一掷,意欲跟江逾白把生米煮成熟饭。
凌追夜腾地起身,额角青筋毕露,将案几上一个小包袱紧紧攥在手里。
方才进门时脚步匆匆,未曾发现端倪,眼下他什么都明白了。
她竟然要跟人私奔。
既是他凌追夜的天命道侣,又岂能容忍封逐心另有所属。
满腔愠怒无处宣泄,一股强劲的灵力从指尖漫出,门窗哐当哐当响个不停,悉数阖上了。
“从今后,不可踏出房间半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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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追夜:
小阿心:
-宝宝们,本文申榜了,暂定隔日更新,下章5.1更。
第7章
不可踏出房间半步。
囚.禁play吗?听着就好刺激啊!
封逐心没能跟上他的脑回路,并未意识到危险将近,快步挪到凌追夜跟前,轻扯了下他的袖口,“师叔,未经允许,不可以非法囚.禁哦!”
凌追夜闻言一哂,“在玄微宗,我说了算。需要谁允许?”
“当然是我的允许。”封逐心指了指自己,“无故禁足,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呢。”
“无故?”凌追夜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将手里的小包袱扔进她怀里,“这个怎么解释?”
眼波一转,灵机一动,封逐心把心一横,“啪”一下将小包袱丢到角落里。
“这个嘛,是过季的衣物,打算拿去扔掉。”
凌追夜闻言气笑了,拿他当傻子呢。
脑袋昏昏沉沉,人也不大清醒,再跟她纠缠下去,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暗自深呼吸一口气,抬脚往门口走,边道:“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放你出门。”语毕,拉开门,一只脚踏出门槛。
不是吧,来真的!封逐心傻眼了,不就是瞒着他打算跟大师兄卖惨求同行吗,谋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吗!
“师叔,等一下!”一把攥住他袖子,险些将人衣服扒下来。
凌追夜甩了甩衣袖,将人甩开了,“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还没开口呢,怎么就人赃俱获了。”封逐心小声哼哼。
声音太小,凌追夜没听清,但本能觉得并非什么好话,语气凛然道:“你说什么?”
“我说——”对上那双淬着冰碴儿的湛蓝色眼瞳,封逐心立马认怂了,声如蚊蝇道,“我是初犯,可以从轻发落吗?”
初犯?凌追夜哂然笑道:“你自己说,是第几次初犯?”
封逐心不吱声了。这老古董不仅记仇,记性还挺好的呢。
看来今晚是出不去了。
大师兄明日一大早便出门,她的双修计划无望了,长命百岁的愿望终究沦为奢望。思及此,心中隐隐滋长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怨念来。
攥紧手指,咬紧牙关,怨念如大水漫溢。
“不论第几次,都是我自己的事,师叔何苦抓着我的一点把柄不放?”哼,不让我去,还罚我禁足,我打不过你,气也要气死你。
凌追夜转过身来,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封逐心直瞪瞪盯着他,“实话跟你说吧,你困不住我的,哪怕把我人困在屋里,我的心早就跟着大师兄飞走了。”说罢仍觉得不过瘾,兀自添了一把火,“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困住了我的人,困不住我的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番话在凌追夜听来,有如火上浇油。
新婚之夜无辜弃他而去就罢了,还明里暗里惦记别的男人。
实在欺人太甚。
满腔愠怒亟待宣泄,越想火气越旺,理智全无,遂遵循本心,召出蛊虫,用力将封逐心的手攥在掌心里。
素来被当作探子用的七星瓢虫紧紧吸附在封逐心手心,倏忽之间不见了踪影。
“你不是惦记你大师兄,想要跟他双修吗,我便断了你这点念想。”让你从今往后只能想着我、念着我。
“疼!”封逐心被他攥得手指骨快要碎掉了。
手心忽而针刺一般疼,奋力挣扎,甩开他的手,一时疼得龇牙咧嘴,忙将手心向上,举到眼前仔细查看,什么都没有,刺痛也很快就消失了。
“师叔,你对我做了什么?
凌追夜眸色猩红,冷眼看她,“让你长长记性。”
莫名其妙。
封逐心小声嘀咕,只当他被蛊虫伤到了脑子,并未往心里去。过了片刻,又将手指举到眼前,只见掌心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红点,针尖大小,不痛不痒,如一点墨迹。
没忍住笑出声来,“师叔,你闹这么大阵仗,跟我闹着玩呢。”
凌追夜嗤笑一声,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闹着玩了,“老实待着。”说罢一脚踢开房门,气呼呼离开了。
“砰”的一声,房门再次阖上,屋里重归于平静,望着被遗弃在角落里的小包袱,封逐心如梦初醒。
她当真被禁足了!
好在夜阑人静,正是睡大觉的好时候,调整好心情,盥洗更衣,蒙上薄被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是被一阵刻意压低的呼唤声惊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日光透光支摘窗横平竖直射进屋来,照在昨夜引发惨案的小包袱上。
“谁呀?”
“除了你五师姐我,谁还会冒着被禁足的危险前来看你?”
初见月隔着窗户跟她心说话,“你究竟犯了什么事?严重到被拏云师叔罚禁足。”
封逐心揉了揉压麻了的手臂,一字不落将事情的原委悉数相告,说罢顺口问一句:“大师兄出发了吗?”
“你还贼心不死呢。”初见月一时无语,都自身难保了,竟不忘惦记大师兄,略顿了下,“大师兄一大早就带人离开了,你就潜心忏悔吧,等着拏云师叔大发慈悲把你放出来。”
果然一大早就出发了,情绪有点低落,封逐心掀开锦被下榻,整个人无精打采。
时间不等人,穿书任务未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蹦出来了,看来得另寻他人双修了。
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五师姐,拏云师叔在宗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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