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红齿白，粉雕玉琢，抱紧宁言的胳膊就那么细细两根。


    细皮嫩肉我见犹怜的好看。


    就是哭的时候太过奔放毫无形象，有种往上好的白瓷釉花瓶上种大葱的格格不入。


    男孩还在哭嚎：“姐姐你别杀我！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百倍，别杀我！我还不想死！”


    宁言迎来了职业生涯里的第一次无语：“你真的是塞西尔家的少爷？还是继承人？唯一的继承人？”


    男生含泪疯狂点头。


    “几岁？”


    “10岁。”


    “……”


    宁言现在不想杀他，想杀雇主了。


    派单前为什么不说清楚是未成年！


    咔哒。


    套房外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宁言迅速做出反应，嗖的一下，将手上那把意大利ACK掷了出去。


    没扎中人，扎中了后面的挂画。


    略带震惊的漆黑瞳孔里，倒映出一张熟悉面容。


    程正则一身黑色笔挺西装，面容严肃，即便见到这滑稽又惊骇的场面也是镇定自若不动如山。


    抬起的右手上，是一把隔空对准宁言脑门的HK MK23手枪。


    宁言：“……”


    好险。


    刚才要是没紧急收手，估计又得被自己送出去的枪崩。


    “喻太太。” 程正则看了眼稳稳钉在装饰画上的意大利AKC，淡声道：“喻先生知道你身手如此了得吗？”


    “……”


    抱着宁言大腿的男孩看见是程正则后，立即兴奋大喊道：“爹地！”


    宁言震惊回头。


    不是，他是你爹？


    你是他儿子？


    他印象里金三角那些个贵族傲慢的要死，骂地下城是粗鲁野人，骂中东财阀是集体暴发户。


    作为被视为爆发户之一的程家，怎么会跟金三角的塞西尔家族有联姻？


    还有孩子？


    “谁派你来的？”程正则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暗网上的交易身份并不透明，很多都是线上完成，别说身份了，双方连对方公的母的都不清楚。


    “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接单杀手。”


    顿了下，宁言赶紧松开提领着男孩的手，说：“我发誓，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儿子。”


    程正则没说话，也没将枪拿开。


    宁言只好又推了一把抱着自己腿的男孩，还拿脚轻轻了下他的小屁股，示意他赶紧过去。


    男孩却抬头看他，露出跟贝贝一样的单纯眼神，好奇：“姐姐，你不需要人质吗？”


    “……”


    宁言感觉程正则看自己的眼神更冷了。


    仿佛只要自己现在点个头，他就能一枪爆了自己的头。


    “恩格。”程正则终于开口，“你先出去，费叔他们都在外面。”


    恩格看了眼宁言，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


    “代号。”


    杀手接任务不会用真名，都用代号在暗网接单。


    宁言想了下，略感羞耻道：“公主。”


    程正则：“……”


    程正则缓缓皱眉：“735？”


    宁言没想到他真还记得这个名字，连忙点头，急着攀关系：“对，我搭档叫宁言，就是那个非常厉害的杀手，你肯定听过吧？”


    绝对听过。


    当初宁言为了完成一项任务，扮成女生潜伏在程正则身边近半年。


    期间杀手身份掉过马，男人的身份反而没有暴露。


    程正则在他声泪俱下的控诉，以及露出的小半边雪白后背上的狰狞伤疤的震撼下，成功相信了他是被迫当的杀手，并对他报以绝对同情跟怜悯。


    后来宁言跟他吐槽工作要命，吐槽搭档事儿逼难伺候，程正则就问他搭档的代号叫什么。


    宁言吐槽归吐槽，并不想给自己生死之交的搭档找事，就随口说了句：“公主，他代号叫公主。”


    现在，这个代号被宁言捡回来扣他自己头上了。


    “不认识。”


    “不认识？”宁言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把枪上，笑了下，微微挑眉：“那他的枪怎么会在你手里？735所有杀手的武器都是定制的，而且他跟我说过，他曾经送出去过一把他的枪，只送出去过一把。”


    “你们是朋友。”宁言总结道。


    “他不是我朋友。”


    宁言不满地啧了声，给自己气笑了：“真特么喂狗了，他当初跟老……老娘说他把枪给了他最好的朋——”


    程正则说：“她是我妻子。”


    宁言：“……”


    真是令当事人都感到沉默的一件事情。


    不是，你孩子他妈知道这事儿吗？


    察觉到他要过来，宁言收住呆滞的表情，忽然笑道：“听说程少爷是个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不知道是不是？”


    程正则微微皱眉。


    还没说话，宁言已经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衣领跟裙子抽绳上。


    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抽开绳带，双手抓住领口往两边用力一拉。


    一整个春光大泄。


    然而，意料之中的飞快背身跟羞怒转头都没有。


    在宁言震惊的眼神下，程正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平坦的胸部。


    眼神像出家和尚看砧板上的猪肉，毫无欲望，甚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程正则只轻飘飘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语气冷淡且冷静：“喻先生知道他的太太，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吗？”


    宁言惊呆了：“……”


    印象里，程正则跟喻承白一样，应该是个被女孩子摸下脸都能脸红的正人君子。


    结果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原来他跟自己那奇葩搭档一样，是个能在一群男女‘纵情狂欢’中淡定穿过，然后冷静请人让路的人才！


    男女裸体在他眼里，简直跟猪肉没区别！


    宁言沉默许久，迟疑：“……我说我从小发育不良你信吗？”


    程正则那眼神真不像是信的样子。


    “好吧我是男的，但我只是有一点点女装的癖好，这不犯法吧？法律没规定男的不能穿裙子吧？”


    “你应该问问喻先生这属不属于犯法，比如骗婚罪。”


    “其实……”宁言犹豫片刻，语气沉痛道：“我跟喻承白结婚是有原因的。”


    程正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宁言的死不是意外。”


    宁言不等他反应，看向他眼睛，语气充满悲伤：“我想借喻承白的势力，查清楚宁言死亡的真相，你根本就不知道，言言他死的有多惨。”


    程正则依旧没有多大反应，冷漠地看着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就凭我也喜欢言言，我是说你妻子。”


    “……”


    咔哒。


    沉默僵持间，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太太！”


    “喻太太您怎么样，听说这里有杀……程先生？你怎么在这儿？”酒店管家一脸惊愕地看着面前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两人。


    宁言已经飞快转身。


    程正则慢慢侧身，抬手，还挺绅士地挡住了整理衣服的宁言。


    酒店管家瞪大了双眼。


    庄园管家阿雅也惊呆了。


    “太太？”


    “哦，刚衣服拉链松了。”宁言很快拉好了衣服。


    他很淡定，一边转头，一边转移话题：“看见贝贝了吗？我刚刚让她——”


    头转到一半卡壳了。


    他看见贝贝了，正被喻承白抱在怀里。


    跟前几天视频通话里和煦如春风的他不同，此刻的喻承白茫然，震惊，表情空白。


    宁言带着喻承白他弟喻黎群殴世家大族十几位少爷时，都没见他露出过这样惊愕复杂到难以形容的表情。


    如果硬要形容，很像那种品学兼优年年拿三好的优等生第一次被骗着看A片，且主角是他心上人的那种肝胆俱裂的震颤与绝望。


    宁言：“……”


    好了，真成出来偷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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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想起来网上的一个梗——


    程正则：我喜欢你，你呢？


    宁言：我也是。


    程正则：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是？


    宁言：情敌。


    提前解释下，宁言是非常厉害的情场高手，程正则喜欢他很正常，很多人都喜欢他，他在潜伏到程正则身边之前，就专门调查过他的喜恶，可以说他是照着程正则理想型演的。


    而宁言的真实性格，跟程正则的理想型全部相反，包括性别，所以别磕他俩，他俩包B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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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宁言从前在京城开GAY吧时，手底下那些男孩子也有不少谈恋爱的，遇到渣男是常事，宁言去帮他们捉奸更是家常便饭。


    想不到这回他成了被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