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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书反派,开局杀了龙傲天男主_被老板扫地出门那一天【完结+番外】箭头 第1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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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君厚颜无耻地甩了甩尾巴,笑得荡漾,“在我单方面的心里,你就是这么叫的。穆少爷,你不知道这几天你昏迷的时候,我有多担惊受怕,这心灵的创伤,必须得亲亲抱抱才能好。”


    穆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留给江君一个冷酷无情的白色鸟屁股,但头顶摇动的呆毛,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并非完全毫无波澜。


    江君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只高冷的鸿鹄就真的要动爪子了,他心情大好地趴回了床底下。


    只要穆风没事,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口气打死十头当康。


    “穆少爷,那咱们这剧本的下一个节点是什么?”江君把脑袋搁在交叠的前爪上。


    “我们得尽快把剧情推完。”他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在神识里抱怨着,“你做这个剧情都不关注我了!”


    真是太烦人了。


    他随意瞥了眼叶辰和秦二。


    叶辰化身的白狐狸正四脚朝天,睡得毫无形象,爪子还不自觉地抓挠着肚皮;而秦二那只腓腓则像块发面馒头一样摊在地上,鼻涕泡随着呼吸忽大忽小。


    本来还愁找起来费功夫,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打了个哈欠,收回视线,叶宁那边也快动手了吧……


    穆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下一个剧情点是外出历练。”


    “既然灵根已成,宋知言就不会再满足于这方寸之地。”


    江君点评:“唔,老掉牙的套路。不过这样也好,总窝在这个破草屋里,我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


    而且荒郊野岭的,死个把狐狸或是弄丢个把狸猫,宋知言大概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吧?


    毕竟,这可是危险重重的历练啊。


    窗外,风声渐起。


    原本还在酣睡的叶辰,在睡梦中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他迷迷糊糊地缩了缩脖子,总觉得有一股凉飕飕的寒气正死死地黏住了他的后背,仿佛随时要把他这身狐狸皮给扒下来。


    第169章 出发


    清冷的月光透过茅草屋千疮百孔的屋顶,碎裂成无数斑驳的银霜,静谧地洒在粗糙的木板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夜风吹拂干草带来的微涩气息,细小的灰尘在浅淡的月光柱里安静地上下浮沉。


    江君此刻正懒洋洋地趴在床铺最柔软的那块棉絮上,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尾巴,湛蓝的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趴在自己两只前爪中央的那个白色鸿鹄。


    穆风睡得很浅。


    或者说,他最近总是很容易陷入这种半梦半醒的困倦里。


    并非肉体上的劳累,那是一种从神魂深处丝丝缕缕渗透出来的疲惫感。


    “穆少爷。”


    江君的神识在穆风脑海里轻轻戳了一下。


    见穆风没有动静,江君大着胆子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尖轻柔地拱了拱穆风头顶那撮随夜风微颤的呆毛。


    “别闹。”穆风连眼皮都没抬,只在识海里回了两个字。


    “我都无聊得快长蘑菇了。”江君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凑得离穆风更近了一些。


    江君看着他,眼底漾起一层毫无阴霾的笑意,神识里的声音雀跃:“穆风,你说等咱们从这个破遗迹里出去,拿回了原本的身体,咱们第一件事去干什么?”


    穆风的呼吸微微一滞。


    出去。


    “……你想干什么?”穆风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声音依然平缓。


    “嗯……到时候,咱们先不回西京了。”江君见他搭理自己,立刻来了精神,他用脑袋一点点蹭过去,直到下巴稳稳地搁在了穆风那柔软的背羽上,才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继续喋喋不休:


    “中州那群老头子太烦,西京的规矩又多。咱们去南疆吧?听说那边的灵兽肉烤起来特别香,还有一种用百年灵果酿的酒。”


    “咱们就在那儿买个小院子,不用太大,但旁边种满桃树,平时我在月下练剑,你就坐在走廊上喝茶……”


    江君的声音在如水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轻快,每一个字都勾勒着一幅热烈的未来。


    穆风静静地听着。


    文盲,南疆那边种不了桃树。


    但他没反驳江君。


    夜风明明裹挟着白日残留的暖意,熏得屋内的空气都散发着干燥的微温,可穆风却感觉到,在自己这具鸿鹄躯壳的最深处,有丝丝缕缕的寒意正在缓慢地蔓延。


    但他依然稳稳地卧在那里,任由江君那颗沉甸甸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背上。


    “南疆的雨季很长。”穆风没有睁眼,只是用一种听不出任何异样的声音,自然地接过了江君的话茬,“雷会劈到屋子。”


    “怕什么,劈碎了我再修呗。”江君满不在乎地用鼻子拱了拱穆风后颈的软毛,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穆风的鸟喙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扯出一个笑,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抹纵容。


    “好。”他低声说。


    江君似乎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他闭上眼睛,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打着床铺,像是已经沉浸在了那个没有追杀、没有试炼、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南疆小院里。


    “还有还有。”


    过了一会儿,江君的声音又道:“等咱们都变成几千岁的老怪物,谁也打不过咱们的时候,我就把中州圣地那破牌匾摘下来劈了当柴烧……”


    江君絮絮叨叨地说着,从院子的布局说到每天的菜谱,从怎么应付宗门的长辈说到以后去哪片海域斩杀大妖取内丹。


    他的未来里,事无巨细,每一个角落都填满了穆风的名字。


    穆风没有打断江君的喋喋不休,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嫌他聒噪。


    他甚至在脑海中,认真地跟着江君的描述,一步步地走过了那座种满桃花的院落,看过了长老们气急败坏的模样,喝过了那杯温度刚好的茶。


    “穆少爷,你今晚怎么这么好说话?”江君敏锐地察觉到了穆风的沉默,他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穆风闭着眼睛的侧脸,“你是不是还是很累?”


    “有点。”穆风没有否认。


    “那快睡吧。”江君立刻调整了一个姿势,用自己温暖的身体将穆风大半个身子都圈了起来,像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我不说话了。我就在这儿守着你,你安心睡。”


    江君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在这静谧的夜里,规律得像是一首安眠曲。


    穆风依然闭着眼睛,但他并没有睡着。


    他清晰地感受着从江君身上传来的温度,感受着那颗隔着皮毛有力跳动的心脏。那份温暖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让他产生了一种可以永远停留在这里的错觉。


    可是,神魂深处那滴答作响的流逝感,却冷酷地提醒着他,他正在被这个世界一点点地剥离。


    江君的未来很长。


    他会摆脱天道的控制,他会成为这个修仙界最耀眼,最自由的剑修,他会拥有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漫长岁月。


    只是,那个摘下牌匾劈柴烧火的南疆小院里,注定不会有一个坐在走廊上喝茶的人了。


    “江君。”


    在江君即将陷入梦乡的边缘,穆风细微地唤了一声。


    “嗯?”江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本能地收紧了圈着穆风的前爪,“怎么了,穆少爷?”


    穆风在黑暗中睁开了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虚空中的某一处,过了许久,他缓慢地将脑袋靠在了江君的颈窝处。


    “没什么。”


    穆风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睡吧。”


    ……


    翌日清晨,茅草屋内。


    宋知言已经早早地起床,正盘腿坐在床上,将她那点少得可怜的家当一件件往一个破旧的储物袋里塞。


    重塑了火系天灵根后,她体内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这间偏僻的茅草屋和后山那片早就被她翻遍的林子,已经无法满足她修炼的需求了。


    她需要更强大的妖兽来淬炼实战,需要更多的机缘来提升修为,为了报父母的血海深仇,她必须走出这座荒山。


    “去哪边好呢……”


    宋知言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地图,摊在面前的木桌上,手指在地图上毫无头绪地比划着。


    穆风静静地站在床沿上,看着纠结的宋知言,眼底毫无波澜。


    对他来说,去哪都一样。


    天道剧本只规定了外出历练,符合条件就行。


    江君则无聊地翻个身,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就在宋知言盯着地图,手指在四个方向之间来回犹豫不决时,宋知言的手肘突然不小心地磕到了桌角放着的一个陶土水壶。


    “哐当!”


    水壶瞬间翻倒,里面半温的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那张本就脆弱不堪的羊皮地图上。


    “地图!”


    宋知言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块破布去擦拭。


    但这羊皮地图年代太过久远,上面的墨迹早就晕染开了。被水这么一泡,再加上她这么一擦,地图上的“北”、“南”、“西”三个方向的字迹和地形图,瞬间被糊成了一团黑乎乎的墨迹,完全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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