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顾扬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顾奶奶又不喜欢在市里，所以平日里那两处房子也就顾扬自己偶尔会住，但次数也少，祝迎安跟着外婆，顾扬自然也不会跑远。


    再加上西浔镇离市区也不远，开车也就四十来分钟，所以那房子除了偶尔有阿姨过来打扫外，几乎一直是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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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我自己能行


    晚上，外面又开始下起雨来，最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七八点时雨逐渐变大，紧接着就是如昨日夜里般那样，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祝迎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看着顾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本书。


    顾扬则在一旁盯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弄些什么，时不时地抬头望床上两眼，问祝迎安要不要喝水，吃点水果。


    看了没一会，祝迎安只觉得自己眼皮很沉，脸上热乎乎的，身体却很冷，头也有些晕，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几乎整个人都蜷在一起。


    顾扬没听见翻书的动静，抬头看了祝迎安一眼，收起手机走了过去：“睡着了？”


    想着医生的话，顾扬不敢掉以轻心，他将被子往下扯了扯，看见祝迎安那张通红的脸，就知道这人是又发烧了。


    额头烫的厉害。


    “安安，起来吃药，你发烧了。”顾扬把医生中午开的药打开，俯身轻声喊道。


    “嗯……”祝迎安应了声，但身体依然没有动作。


    “困……”


    “吃完药再睡。”顾扬将祝迎安给捞了起来，把药和水送到他嘴边，“张嘴，乖，喝水。”


    “顾扬？”祝迎安觉得眼前的这人雾蒙蒙的，他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委屈，“我难受……”


    “冷是吗？”顾扬将祝迎安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又用被子给他盖好，“我知道，忍一忍，吃了药很快就好了，乖……”


    “头疼。”祝迎安趴在顾扬胸前，声音闷闷的，“晕得难受……”


    顾扬腾出一只手，将桌子上的退热贴拿过来，撕开贴到祝迎安的额头后，轻声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弄点湿毛巾擦擦身体。”


    “不用……”


    祝迎安话还没说完，顾扬就已经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个小盆，盆里还有块毛巾。


    “你躺好就行。”顾扬将东西放到桌子上，伸手去解祝迎安的衣服。


    “不、不用，我自己来！”祝迎安攥住自己的衣摆，红着脸拒绝道，“我自己能行。”


    “你在害羞？”顾扬望着祝迎安这个样子，忍不住地开口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总之，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


    “那不一样……”祝迎安坚持道，以前也就罢了，现在他们这种关系，实在是不合适。


    “我可以去洗个澡，水温调低点，这样不就省事了？”祝迎安突然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你怎么不进冰箱？这样更省事！”顾扬都被祝迎安的脑回路气笑了，他拿起一旁的毛巾，递了过去，“你自己擦，行了吧？”


    “嗯。”


    ……


    祝迎安精力跟不上，没一会又困的不行，顾扬给他盖好被子，就在一旁坐着，也不敢睡，就怕一会他体温又上来了，再把人给烧坏了怎么办。


    夜里，祝迎安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忙颤颤巍巍地下床去卫生间。


    顾扬刚眯了没一会，听到动静就醒了，伸手将灯给打开：“怎么了？”


    “我去个厕所。”


    祝迎安进卫生间，将门一关，立马就弯腰吐了出来，胃里像堵了块油腻的肥肉，恶心的难受，却又卡在喉咙里。


    他瘫在地上，额头直冒冷汗，祝迎安用手指去抠自己的嗓子，再尝试了几次后，终于将胃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顾扬见祝迎安还没回来，有些担心，他凑到卫生间门外，抬手敲了敲：“安安，你没事吧？”


    “是不舒服吗？”


    “没事。”祝迎安的声音实在是太虚弱，顾扬一听就察觉出不对劲，立马握住门把手：“我进来了！”


    里面没声音，顾扬忙开门进去。


    抬眼就见祝迎安蹲在地上，一手捂住胃，一手扶住马桶，脸色煞白，额头满是汗水。


    “你怎么了？”顾扬快步上前，蹲下扶住要往地上瘫的祝迎安，“哪里不舒服？你等等，我这就去叫医生！”


    “就是想吐，胃里有点恶心。”祝迎安说话有气无力，声音很小，“已经吐过了，现在没事。”


    “我没力气，你扶我回去行吗？”祝迎安扯着顾扬的衣服，“我想喝水。”


    顾扬将人给抱回病床，又给祝迎安喂了点水，就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你去睡觉。”祝迎安催促道，“很晚了。”


    “没事，我不困。”顾扬摸了摸祝迎安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热了。”


    “有一点不舒服，你都要喊我，听见了吗？”顾扬不放心地叮嘱道，“我就在旁边。”


    “你去睡觉。”祝迎安望着顾扬疲惫的脸庞，很是心疼，“不用守着我，又不是什么重病，就发烧了而已。”


    “你经常失眠吗？”顾扬想起祝外婆说的，开口问道。


    “也不是，就偶尔。”祝迎安有些疑惑，顾扬怎么会知道自己失眠，但还是回答了，只不过没说实话而已。


    顾扬知道祝迎安在撒谎，偶尔失眠，卧室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安眠药，但他没有多问，而是打算换一种方法。


    “那你平时睡不着了都怎么办？”顾扬继续开口道：“我也失眠，很严重的那种，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方法。”


    “你也失眠？”祝迎安有些意外，但随即而来的就是担心，他知道那种感觉，很难受。


    “嗯，我睡不着，要吃很多的安眠药才行。”顾扬佯装难受，“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有吃药才能睡着。”


    “不能经常吃，那种药有依赖性，对身体不好的！”听到顾扬这么说，祝迎安有些急了，忙开口道：“你以后别吃了，听到了吗？”


    “可我睡不着，只有——”顾扬故意停顿了下来。


    “只有什么？”祝迎安问道。


    “唉，没什么。”顾扬叹了口气，打算结束这个话题，“没事，吃安眠药也死不了。”


    “顾扬，”祝迎安的语气严肃起来，“经常吃安眠药会有很多副作用。”


    “你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稍微能睡得好点？”祝迎安问道。


    “就……”顾扬的表情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你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祝迎安以为顾扬有什么难言的癖好，便开口保证道。


    “就和你一起的时候。”顾扬垂着头，“和你在一起的那两晚，我从来没有睡那么好过。”


    “……”这下轮到祝迎安不知道怎么说了，虽然他和顾扬一起的时候，自己好像睡得也很好……


    “可能是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一直在一起，所以有你的气息在，我会觉得安稳。”顾扬垂着头，声音里带着愧疚地解释道，“你不要多想，我已经习惯了，真的，这三年我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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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又不是小孩子


    “你要不要试一试中医？我认识一个医生，就是那药有点苦。”祝迎安问道。


    “你去看过？”顾扬抬头凑近了些，“效果怎么样？”


    “嗯……”祝迎安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补充道，“开的中药太苦，又要每天不间断，我喝不下去。”


    “那算了，太麻烦了，我肯定也坚持不下去。”顾扬摆了摆手，“还是安眠药方便，没事，我年轻。”


    “不行！”祝迎安一把抓住顾扬的胳膊，他之前就是因为长时间服用安眠药，产生依赖性，睡眠紊乱，记忆力和精神都受到了影响，后面强制自己戒药，才逐渐好了些。


    “顾扬，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看那个中医，你别吃安眠药了，行吗？”祝迎安一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


    见顾扬不说话，祝迎安忙开口道：“我陪你一起喝中药行不？我也失眠，只是一直不想去。”


    目的达成，顾扬心里高兴，但表面还是要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


    “你就当陪我行不行？我一个人坚持不下去。”祝迎安恳求道。


    “那咱们就说定了，到时候先一起去看那个医生。”顾扬回道。


    “行。”见顾扬答应了，祝迎安才松了一口气，困意上来，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别坐这了，也去睡吧。”


    “行，你先睡，我马上就过去。”顾扬起身给祝迎安枕头放好，扯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后，轻轻地拍了拍，“睡吧，睡吧……”


    “嗯……”


    等祝迎安睡着，顾扬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3点，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下没一会也跟着睡了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