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顾扬回想起来了，他和祝迎安是有一次带着土豆逛夜市，看见有卖小朋友喜欢的那种氢气球，就顺手也给土豆也买了一个。


    “汪！”见祝迎安不答应，土豆又转而去围着顾扬，尾巴摇得飞快，一双前爪不停地扒拉他，


    “土豆，那你叫声爸爸，我给你买。”顾扬故意逗它道。


    “……”一旁的祝迎安听到这无奈地摇了摇头，别看顾扬平日在外人面前沉稳，其实幼稚的不行。


    “汪！”见那卖气球的老大爷快走了，土豆急得用嘴去扯顾扬的衣服。


    “给你买，等着！”


    顾扬说着就喊住了前面的那位老大爷：“大爷，我买个气球。”


    那大爷也没真走，就在一旁脸上带笑地盯着土豆，现在的年轻人舍得，养狗就给养孩子似的，肯定会买。


    “要哪一个啊？”大爷问道。


    “土豆，选一个。”顾扬拿了几个放在它的面前。


    “汪！”土豆用鼻子顶了顶那只蓝色的小象。


    “大爷，要这个。”顾扬准备付钱，突然想到了什么，“大爷，麻烦您把那个黄色的给我。”


    “好嘞！”一下子卖出两个，老大爷很是开心，笑呵呵地把气球取下来递给顾扬，“可得拿紧，不然一会飘走了。”


    “好嘞，谢谢大爷。”


    祝迎安瞅见顾扬手里的东西，就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了。


    “喏，你俩一人一个。”顾扬把那个黄色的海绵宝宝递给了祝迎安。


    “又不是小孩。”祝迎安小声开口道，“我一个二十几岁的男生拿着气球逛公园，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不奇怪啊，挺正常的。”顾扬把气球塞进祝迎安的手里，又蹲下准备把那只蓝色的小象系在土豆背上的牵引绳上。


    但一只手，还是不熟练的左手，似乎有些困难，祝迎安就也一同蹲下，帮顾扬把气球系在土豆身上。


    “多好看！”顾扬满意地揉了揉土豆的头，“这下高兴了吧。”


    “汪！”


    祝迎安握住手里的那只海绵宝宝，突然想起小时候，顾扬也给他买过好几次。


    因为家庭原因，祝迎安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心思也格外地细腻敏感，甚至有些别扭，几乎很少会向大人开口要什么东西。


    现在或许没觉得有什么，但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手里各种各样好看的气球，他也会羡慕，可外婆如果问他要不要时，祝迎安肯定会一口拒绝。


    大人们都以为祝迎安不喜欢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只有顾扬知道他想要，出门看见卖气球的，就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一个，再一路小心翼翼地给祝迎安带回来。


    一次快到家门口，结果气球飞了，顾扬闷闷不乐了好久，连晚饭都不吃了，祝迎安还以为他喜欢，第二天一早就跑出去给顾扬买气球。


    有时候，祝迎安不要，顾扬就开始绞尽脑汁地想理由：


    “别人送的。”


    “我不喜欢玩，他们非要给我买。”


    “买一送一。”


    “我不喜欢这个，给你。”


    ……


    ……


    甚至到最后开始威逼利诱：


    “你不要，我就把它扔了。”


    “你拿着，我们就是好朋友。”


    “你要是拿着，我送你个礼物。”


    “你是不是有别的好朋友了？”


    ……


    ……


    “红糖冰粉吃不吃？”祝迎安看到前面一个摆手工冰粉的小摊子，开口朝顾扬问道。


    “你不能吃太多，今天医生的话忘记了？”顾扬叮嘱道。


    “那我要小份的。”祝迎安说完就朝那个阿姨走了过去：“要两份红糖冰粉，大份的不加葡萄干，小份的全要。”


    “好的。”


    买完，两个人就坐在江边公园的长椅上，土豆的绳子也被系在了椅子旁。


    “你还记得我不爱吃葡萄干啊？”顾扬明知故问道。


    “怎么会不记得，小时候，顾奶奶有一次做饭忘记了，你看着满是葡萄干的粥就开始撒泼打滚，被顾阿姨揍的不敢回家，还要拉着我离家出走，你忘记了？”祝迎安现在回忆起来还忍不住地想笑。


    “小时候不懂事。”顾扬笑着补充道，“记得那天你不愿意和我离家出走，我还和你赌气，第二天就没去找你。”


    “结果从楼上看到陈煜过来找你玩，我急得就往楼下跑，一不小心就摔下来了，腿上磕了好大一块。”


    “这怎么没听你提起过。”祝迎安望着顾扬，有些惊讶，“顾奶奶说你是午觉睡迷糊了，所以没看清。”


    “不好意思呗，那个时候老要脸了。”顾扬闷声笑道，“后来这事就忘记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对上了。”


    “小时候其实也挺好的。”祝迎安轻声说了句，“最起码一部分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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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晚安


    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祝迎安惦记着顾扬失眠的事，就拿过手机给他发了个条微信：“你明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顾扬那边几乎是秒回。


    “你不是失眠吗？明天有空的话，我们去看看那个老中医吧。”


    “行，明天几点？”顾扬刚洗完澡，围了条浴巾，就站在那里回祝迎安的消息。


    “九点可以吗？”


    “好。”顾扬知道祝迎安不爱吃药，又嫌麻烦，就发消息提醒道，“你别忘记吃药，医生特别叮嘱了，要按时吃。”


    “吃过了，早点睡吧。”祝迎安放下手机，把那大大小小的药盒子打开，他是真忘了。


    “晚安。”顾扬发过去不见祝迎安回应，又接连打字道：


    “你不回我吗？”


    “安安，以前你都会回我的。”


    “就算是朋友，回个晚安，也很正常的。”


    可怜兮兮土豆（表情包）


    祝迎安就吃个药的功夫，再打开手机就是顾扬一连串的消息。


    知道自己不回，顾扬说不准一会就出现在自己阳台上了，他忙发了消息过去：“晚安。”


    “安安，晚安。”


    十分满意·派大星（表情包）


    如愿以偿的顾扬终于肯放下手机，去吹自己的头发。


    吹完头发，顾扬来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往祝迎安那边看，见他窗帘拉的严实，终究是按耐住自己想去找他的念头，转身回了卧室。


    刚躺在床上没一会，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扬，你不是说今天会给我答复吗？我一直在等你哎。”


    “理论上说，还没过十二点，我并没有食言。”顾扬淡定地开口道。


    “扬，你考虑的怎么样，来吧，我的好兄弟。”


    “嗯，你抽空把资料发我，入职手续——”


    “你同意了！”


    “这些你不用操心！”杰兴奋的声音传来，“太棒了！我马上把目前的策划和设计发给你！”


    “不是吧，刚同意就让我工作，你是不是忘记有时差了，我这边现在是十一点。”顾扬开口道，“杰，你就这样对你的好兄弟？”


    “不是让你现在开始工作，我先发给你，抽空开个线上会议，我再详细和你说！”


    “行，你好好工作，我要睡了。”顾扬揉了揉眼睛，他是该好好补补觉了。


    “亲爱的，祝你做一个幸福的梦。”杰夸张的声音从电话里渗出来，听的顾扬直起鸡皮疙瘩。


    “打住，挂了。”


    顾扬起的早，就去江边溜达了一圈，他右手昨天刚缝的针，就没跑步，回来时顺便买了早餐。


    换了身衣服，看了眼时间后，顾扬拎着早饭就去了隔壁。


    其实翻阳台栏杆更方便，但顾扬觉得还是正经点好，不能像以前那样了，他现在的地位有些不高。


    祝迎安这会刚醒没多久，头晕乎乎的，缓了一会才去洗漱，下楼就见顾扬在客厅地坐着。


    “现在就走吗？”祝迎安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八点多。


    “不走，我刚出门去了，回来时顺便买的早饭。”


    “吃点东西，一会我开车去。”顾扬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碗小馄饨。


    “玉米虾仁馅的，趁热吃。”


    “你手不疼？”祝迎安望着顾扬右手的纱布，昨天那血淋淋的一幕还在脑海里。


    “没事，相信我，保证安全到达。”顾扬回道。


    “你吃过了吗？”祝迎安坐了下来，对顾扬问道。


    “吃过了，时间来得及，你慢慢吃。”顾扬把一旁的抽纸拿了过来，“先喝点汤。”


    “外婆和奶奶去赵奶奶家打麻将了，我和她们说了，今天咱们要出去。”顾扬坐在一旁，望着祝迎安小口小口地吃着馄饨。


    “小泽呢？”


    “他这个点起不来，不用管他。”顾扬随口道。


    吃过饭，顾扬刚打开车门，就被祝迎安拦了下来：“要不，还是我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