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也在那边，咱们不能光听小辞一个人说，得和孩子谈谈。”


    “走吧，老姐姐，我扶着你，咱们下来活动活动身体。”


    “作孽啊……”


    外面雨下的大，怕老人不方便，顾扬就直接把饭菜打包好。


    “我给外婆她们送完饭就回来。”顾扬对祝迎安说道。


    “我和你一起。”


    “不用，外面雨大。”顾扬不想祝迎安过去，万一祝辞再干些什么，他害怕。


    顾扬知道，祝迎安也就表面上看着好好的，其实心里早已经压得喘不过气了。


    他得找个时机带祝迎安去看看医生。


    祝迎安知道顾扬在担心什么，他也有些害怕。


    他怕见到祝辞，更怕见到外婆，可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我得去看看外婆。”祝迎安坚持道。


    “好吧。”


    顾扬把林季泽也拉上了，三人一狗就这样去了隔壁。


    刚进屋，顾奶奶就搀扶着祝外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嘤嘤嘤……”土豆看见祝外婆，立马跑到老人腿边，好一阵撒娇。


    “土豆回来了！”两位老人欢喜的不行。


    “外婆，现在还难受吗？”顾扬走上前问道。


    “不碍事，躺了一会就好了。”祝外婆摆摆手，“吃饭吧，一会该凉了。”


    祝迎安站在一旁，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地同顾扬摆着碗筷。


    “外婆……”祝迎安轻轻喊了声。


    “安安，先吃饭，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祝外婆给祝迎安夹了筷菜，像往日一样开口道，“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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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往事


    “小辞呢？小扬，上楼去把你祝姨叫下来吃饭。”顾奶奶心里想，一家人闹别扭，坐在一起吃顿饭也就好了。


    “嗯。”顾扬心里虽不情愿，但还是照奶奶说的去做。


    敲了两声门，没人应，顾扬倒是松了口气，祝辞不下来，祝迎安最起码还能好好吃点饭。


    “祝姨不开门。”顾扬紧挨着祝迎安坐下，开口道。


    “不用管她，我们吃我们的。”祝外婆直叹气道，“不下来正好，你看她今天说的是什么话！”


    “好了好了，来，喝口汤。”顾奶奶把勺子递给祝外婆，“咱们先吃饭。”


    祝迎安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地吃着碗里的米饭。


    “吃点菜。”顾扬给祝迎安夹了些糖醋里脊，又抬手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轻声道，“别只吃米饭。”


    祝迎安心里有事，吃饭也是吃得食不知味，一口米饭能嚼上半天就是咽不下去。


    顾扬想哄着人好歹多吃些，毕竟一会还得吃药，可奶奶外婆都在，他也只能心里干着急。


    许是目光太过殷切，祝迎安抬眸看了顾扬一眼，现在的他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生怕奶奶她们看出一丁点自己和顾扬的关系。


    祝迎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顾扬一下。


    顾扬倒觉得没什么，从小就这样，两位老人也早已经习惯了。


    可祝迎安担心，他得顺着这人。


    顾扬收回视线，开始自顾自地吃饭。


    饭桌上的氛围极其安静，一时间大家都还有些不适应，尤其是林季泽，一会看看祝迎安，一会瞅瞅顾扬。


    面对平日里爱吃的东西，也没劲了。


    “我去收拾，你陪安安他们坐着！”顾奶奶一把按住顾扬，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就去了厨房，边走还边给孙子使眼色。


    林季泽只觉得自己在这也有些尴尬，忙跟着顾奶奶，“外婆，我也去！”


    “外婆，我们不出去行吗？”林季泽问。


    “有你哥在，安安就有依靠，不碍事。”顾奶奶说完，突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这俩孩子从小就这样，周围人早已经习以为常，她也就没多想。


    “安安，你妈妈今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祝外婆率先开了口。


    祝迎安攥着自己的衣角，有些不知所措，面对外婆，他做不到欺骗。


    “嗯。”祝迎安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外婆。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


    “能改吗？”许久，祝外婆叹了口气，似乎还抱有一线希望。


    “能！我有办法！”楼梯上传来急切的声音，祝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妈，我有办法，可以给安安治病。”祝辞坐在祝外婆旁边，揽过母亲的手，保证道。


    记忆猛地被拉回到三年前，祝迎安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脸色渐白，惊恐地望着顾扬。


    “别怕，有我在。”见祝迎安这个样子，顾扬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往他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安抚道，“我在这儿陪着你呢。”


    “什么办法？”祝外婆枯槁的眼睛地冒出一丝光亮。


    “我有个朋友，他们机构能治，有很多成功的案例，说是快的一个月就能好。”祝辞拿出手机，兴奋地给母亲看那些“名师”的图片。


    “妈，你看，这个是他们那最好的老师，我朋友说了，只要安安进去，他就给安排这个。”祝辞脸上带着笑容，仿佛立下了天大的功。


    祝迎安呼吸一窒，脸色惨白，浑身紧绷死死地攥着拳头，手上的纱布逐渐渗出血来。


    那个地方祝迎安当然知道，三年前，祝辞就把他骗了进去，要不是他拿命去赌，说不定早就死在了那里，就算能出来，也怕是真的成了“精神病”。


    “安安，把手松开。”顾扬急忙拉过祝迎安的手，安抚道，“我在这，我哪里都不会让你去，我保证，安安。”


    那种无助感猛地涌了上来，祝迎安像濒死的人，反抓住顾扬的手，惊恐地往他身后躲。


    “这正规吗？”祝外婆尽管想让自己外孙改，但还是有些理智。


    “当然！”


    “从那里出来的孩子都好了？”祝外婆虽然年纪大了，可也不傻，“会不会是骗人的？”


    “妈，安安是我亲儿子，我怎么会害他啊。”祝辞一急，脱口而出道，“当年小安差点就治好了，结果他死活就是不要呆在那里，还割腕逼我。”


    “就差一点了，他的病就治好了！”祝辞有些惋惜，“我就不该心软，这孩子，一点都不体谅大人的心。”


    “割腕？”祝外婆震惊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冷冷盯着祝辞，“你说安安割腕！”


    “是你逼的？”祝外婆恍然大悟，她指着祝辞，大声质问道，“三年前，安安住院那次，是你逼的？”


    “不、不是，妈，他就是不想治病，吓唬我们的！”祝辞急忙解释道。


    “你知不知道，当时医生说安安差点就救不回来了！那张病危通知书还是你亲自签的！”祝外婆又恼火又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可是他亲妈啊！”


    “当时安安浑身冰凉，就那样躺在地上，你忘了吗！”祝外婆流着泪说道。


    “安、安安……”顾扬眼睛瞬间红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祝迎安。


    他的安安会被送进到那种地方，还自杀过……


    顾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把祝迎安的手表往上一捋，那纤细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条泛白的伤疤。


    祝迎安想往回藏，顾扬却不让他动。


    “啪嗒——”，一滴泪水落在了他的手上。


    顾扬哭了。


    祝迎安很少见他这个样子，红着眼眶，胸口剧烈的起伏，紧紧咬着牙，拼命地压制着自己。


    眼角还有未落下的泪水。


    “都、都过去了……”祝迎安想安慰顾扬，可这话一出，自己却先哽咽起来。


    真的都过去了吗？祝迎安自己都不知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顾扬再也忍不住了，他把手机举在祝辞面前，上面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


    “你看看，这就是你把安安送去的地方。”顾扬的手都在发抖。


    厨房里的顾奶奶和林季泽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连忙跑了过来。


    “你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待被送进去的人吗？”顾扬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挡在祝迎安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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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我支持你


    祝外婆不知道祝辞所说的是什么地方，她只知道那里差点要了自己外孙的命。


    “小扬！”


    顾奶奶看着红着眼的孙子，急忙扶住情绪激动的祝外婆，朝林季泽喊道，“小泽带你哥回去”


    “外婆……”林季泽在看到顾扬手机里的东西时，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望着祝辞那张毫无悔意的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些年，安安哥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他们朝夕相处，竟未发觉出祝辞是这样的母亲。


    林季泽没有阻止顾扬，他沉默着看了祝辞一眼，转身走到沙发另一角的祝迎安身边。


    “安安哥，你别害怕，我们都在这，我们哪里都不去。”林季泽抱住情绪激动的祝迎安，坚定地说道，“我保证，谁都不能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