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直接几口将祝迎安剩下的馄饨打扫干净。


    “安安，奶奶和外婆中午给你炖银耳冰糖雪梨，对嗓子好。”


    祝迎安弯起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顾扬见他往楼上去，问，“困了？”


    “工作。”祝迎安打字回道。


    顾扬叮嘱道：“别写太久，累了就歇一会。”


    ……


    自从上次在江边被顾扬吓着后，祝迎安连续几天半夜被噩梦惊醒，一旦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


    祝迎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梦里看见顾扬被江水卷走，他动不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没有一个人去救顾扬，祝迎安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这种惊恐、绝望、痛苦由梦里蔓延到现实世界，祝迎安有时都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安安，没事了，我在呢，我好好的，别害怕。”顾扬在黑暗中搂着浑身发抖的祝迎安，一遍又一遍的安慰道，“不要怕，那是梦，是假的。”


    祝迎安紧紧抱着顾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扬轻轻拍了拍祝迎安的背，柔声哄道：“宝宝，不哭了，一会眼睛该疼了。”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好不好？”


    祝迎安依旧不松手，他现在离了顾扬，就又会陷入无边的恐惧中。


    顾扬没法，只好抱着人去浴室。


    ……


    “不哭了，听话。”顾扬用热毛巾给祝迎安敷了会眼睛，又喂他喝了些水。


    祝迎安揽住顾扬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像只猫似的将头贴在顾扬的脖颈处，异常的粘人。


    “宝宝，不怕，那是梦，哥好好的呢。”顾扬在祝迎安的耳边重复说道。


    淅淅沥沥的小雨越下越大，哗啦哗啦的雨水被风卷着打在玻璃上。


    夏天的西浔镇总是多雨。


    被雨声吵醒的顾奶奶突然想起二楼客厅阳台的衣服还没收，便起身往楼上去。


    可刚到楼梯口，她的脚步就停了。


    黑暗中的顾奶奶站在楼梯口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亲吻的二人，心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小扬和安安……”


    尽管看的真真切切，顾奶奶还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


    顾奶奶在一楼的客厅里坐了一夜。


    “奶奶，我去买早点，您想吃什么？”顾扬边下楼梯边问道。


    “你过来。”顾奶奶阴沉着脸，等他过来后，伸手扯了扯顾扬的衣领，指他脖子、锁骨、肩膀上面斑驳的红痕，厉声问道，“这是什么？”


    “怎么了？”顾扬佯装不知，后退了两步，把衣服往上拉了拉。


    顾奶奶：“你交女朋友了？”


    “您孙子有没有女朋友，您还不知道嘛？”顾扬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怎么了？奶奶，您绷着脸怪吓人的。”


    “混账东西！”顾奶奶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当我是老年痴呆吗？”


    顾扬吓了一跳：“奶奶，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顾奶奶也不打算给顾扬绕弯子，“你和安安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顾扬装死嘴硬道。


    “好，你不说是吧？我现在就去把安安喊下来，让他说。”顾奶奶说着就要往楼上去。


    “哎！奶奶。”顾扬急忙把人给拦住，挡在沙发上，“安安嗓子才好，您别再吓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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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你别胡扯


    顾奶奶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学。”


    “大学？！”顾奶奶震惊地望着顾扬，难以置信地开口，“你别胡扯！”


    被家里人知道是早晚的事，顾扬也没想瞒她：“我没骗您，我们大一就在一起了。”


    “……”


    屋子里极其安静，顾奶奶沉默了片刻，低声开口：“是不是安安……”


    “不是，是我追的他，是您孙子死缠烂打。”顾扬知道奶奶要说什么，率先解释道，“我喜欢他，是我执意要和安安在一起。”


    “因为觉得对不起你们，安安一直不愿意，他难受了很长时间。”


    “可他不知道，其实真正离不开这段关系的人是我。”


    顾奶奶连连长叹：“你们两个男人，怎么能、怎么能……”


    “我爱他，他爱我，我们俩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男人女人又怎样？”顾扬坐近了些，拉着顾奶奶的胳膊，说，“奶奶，您是新时代的女性，不能被那老一辈的思想禁锢。”


    “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顾奶奶的意思很明显——你爸妈是不会同意的。


    “趁着他们还不知道，你和安安分开。”顾奶奶劝道，“小扬，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要有个轻重，不能情感用事。”


    顾扬突然问：“奶奶，您讨厌祝迎安吗？”


    “安安那孩子多好！我喜欢都来不及呢。”顾奶奶下意识回道。


    “这不就行了，我喜欢，您也喜欢，从小我爸我妈不也很喜欢安安吗？”顾扬轻轻拍了拍顾奶奶的手背，“既然大家都喜欢安安，为什么就不能同意我们俩在一起呢？你们不一直希望我幸福吗？”


    “和祝迎安在一起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顾奶奶：“那不一样，你们都是男的，总要有个孩子。”


    “您要是喜欢孩子，让林季泽生，响应国家号召，生三个！反正也是咱们家的孩子，都一样。”


    “别给我扯开话题。”顾奶奶抬手给了顾扬一巴掌，“我现在说的是你！”


    “我只要祝迎安，您如果不同意，我就一辈子不结婚，不行我就去出家。”


    顾扬：“我离不开他，您要是硬让我们分开，别说重孙子了，到时候说不定您连孙子都没了。”


    “说的什么混账话！”老人向来忌讳这些，更何况前段时间顾扬救人差点被江水冲走。


    “小扬，不是奶奶执意拆散你们，你这么做怎么给你祝姨交代？你知道的，她接受不了这些。”


    “她是真的为安安好吗？”想起祝辞，顾扬的脸色都冷了几分，“您又是不知道安安受了多少苦。”


    “唉……”一想到这，顾奶奶就更心疼祝迎安了，她是真没见过哪个母亲能这么对自己的孩子，甚至几次三番把孩子往死里逼。


    “奶奶，没了我们，安安就真的只能和祝外婆相依为命了。”顾扬趁奶奶心软，继续说道，“您忍心吗？安安身体不好，外婆又年纪大了，您再让我们分开，他该怎么办啊？”


    “安安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他从小一直把您当亲奶奶，您真的要伤他的心吗？”


    “……”一时间，顾奶奶竟被孙子说的哑口无言，她无奈地摆了摆手，“我老了，管不动了，也懒得管你。”


    “谢谢奶奶！”知道奶奶这是默许了，顾扬一把抱住她，像小孩似的兴奋地说道，“还是奶奶您好！”


    “哎，起来，快去买饭！”顾奶奶嫌弃地推了推他。


    “好嘞！”


    可等孙子一走，顾奶奶又开始叹起气来，自己儿子什么样的脾气性格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要想让他同意，顾扬只怕是难啊……


    ……


    顾扬买完饭回来，祝迎安还在睡，他也不走，就趴在床边盯着祝迎安看。


    “宝贝，醒了，身上难受不？”


    祝迎安稍微一动，从小腿到大腿根再到腰，没有一处是不酸疼的。


    当然，后面也疼。


    “你这哪里都啃的毛病得改改了。”祝迎安说。


    “那下次你往我嘴上贴张胶带。”顾扬讨好地笑了笑，伸手将祝迎安扶起来。


    知道这人又在嘴贫，祝迎安没说话，自顾自地去穿衣服。


    “哎，我来！”顾扬立马殷勤地上前伺候祝迎安穿衣洗漱。


    可一下地，腿就发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祝迎安不安地问了顾扬好几遍：“我走路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哪有。”说着，顾扬从后面抱住祝迎安，就又想把手往他裤腰里伸，“宝宝，我再给你那儿涂点药，昨天都肿了。”


    “不、不用……”哪怕是在床上赤身裸体再亲密的事都做了那么多次，祝迎安还是容易害羞脸红。


    祝迎安转移话题道：“我饿了。”


    “楼下有早点，我给你热热。”


    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没了人，顾奶奶这会正在和祝外婆带着土豆遛弯。


    “把牛奶喝了。”之前好不容易养回了点肉，这几天又没了，顾扬心疼的很，又开始想方设法地喂祝迎安。


    “我是不是很麻烦？”祝迎安问。


    顾扬立马回道：“我的安安多乖啊，哪里麻烦了。”


    “我老生病，天天折腾你。”祝迎安垂着眼眸，有些自责，“你要工作，还要照顾我，你也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