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亭从商城买了束缚道具，三下五除二，将权珩的手脚死死地反缚在背，勒得极紧。


    做完这一切，余淮亭站起身，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傅松呈：“松呈哥哥，我略懂一些酷刑手段。”


    第126章 十分折磨


    “那就看他老不老实了。”


    傅松呈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中级恢复药剂，走到权珩面前，半蹲下身。


    地上的人曾经不可一世，自诩为操控他们生死的“神”，现在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趴在他的脚下。


    傅松呈面无表情地捏住权珩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余淮亭见状，立刻走过来，一只脚踩在权珩的肩膀上，将他死死地固定在地上。


    “咕咚——”


    傅松呈粗暴地将小半瓶恢复药剂倒进了权珩的嘴里。


    药效发作得很快。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权珩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渐渐重新聚焦。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发出破败的声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傅松呈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以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余淮亭。


    他感觉到自己手脚冰凉，被粗糙冰冷的金属死死缚住，整个人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趴在地上。


    “醒了？”


    傅松呈的声音很冷，听不出喜怒。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权珩，语调平缓地像是在闲聊：“既然醒了，就回答我几个问题。”


    权珩咬着牙，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砰！”


    他只是笑一下，余淮亭的一脚已经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腹部。


    这一脚没有留手，权珩整个人被踹得在地上平移了半米，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猛地弓起身子，哇地吐出一大口酸水，傅松呈飞速又给他灌了一瓶中级恢复药剂。


    活不成，死不掉，大概就是权珩现在的状态。


    如果他不是源星人，归蓝星管，那么蓝星的阎王应该会看见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忽闪忽闪地。


    余淮亭眼神阴鸷，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答。”


    傅松呈看着痛苦蜷缩的权珩，微微勾唇，抛出第一个问题。


    “我们这些进入《死亡派对》的人，究竟是身体进来的，还是仅仅只有意识？”


    傅松呈的声音很冷。


    他曾经在权珩的梦境中窥探过，源星人，即使参与副本，肉体也会安稳地躺在休眠舱里，只投放意识。


    但他需要确认，他们这些来自子星、被视为草芥的玩家，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处境。


    权珩痛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傅松呈，紧咬着牙关，看上去似乎不愿多答。


    傅松呈也不催促，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余淮亭心领神会，走上前去，一把揪起权珩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地砸向地板。


    “砰！”


    “说。”


    余淮亭的声音比机械还要冷酷。


    “砰！”


    几下重击之后，权珩的额头已经鲜血淋漓，视线完全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颅骨几乎要碎裂。


    而傅松呈又会及时补充恢复药剂，只要他不答，这种折磨就会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


    “别……别打了……”


    权珩虚弱地开口。


    傅松呈抬了抬手，余淮亭立刻松开了手，退到一旁。


    权珩喘息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地吐出真相：“子星的所有人进入游戏都是实体进入。”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听到这句话，傅松呈的指尖还是轻颤。


    权珩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还带着残破的嘲讽：“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怎么可能花那么多成本，为你们这些消耗品……去建造休眠舱？”


    实体进入。


    在副本里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他们经历的每一次伤害、每一次焚烧、每一次撕裂，都真真实实作用在肉体上。


    傅松呈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怒意情绪强行压了下去，示意余淮亭再打权珩几下泄愤。


    等权珩求饶到嗓子都哑了，傅松呈才解气：“第二个问题。”


    “你们的直播，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吗？外界的人，能看到我们在副本里的一举一动？”


    “不……不会。”权珩喘息着，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我们有专门的风控人员。一旦出现违规画面，或者不利于我们的言论，风控人员会及时掐断信号。”


    “是吗？”


    傅松呈蹲下，靠近权珩。


    “真的吗？那我怎么在你的梦境里，看见了关于《死亡派对》的很多争议。如果你们的风控人员真的这么及时，那些引发舆论的画面，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权珩垂下眼眸，躲开傅松呈的视线。


    傅松呈站起身，冷冷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怎么还没有学乖呢。”


    他没有再废话，一脚踩在了权珩被锁链勒出深痕的手腕上，然后一点、一点地碾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休息间里回荡，权珩疼得浑身剧烈痉挛，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傅松呈看着他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也不停，越踩越用力。


    “我再问最后一次。”傅松呈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诅咒，“你们的直播究竟是什么流程？”


    权珩疯狂地摇头，他已经被折磨得精神濒临崩溃了。


    “呃.....我说！”


    权珩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再也没有了半点作为源星人的尊严。


    “人工掐断不可能做到完全没有延迟。”权珩的声音颤抖着。


    他咽了一口唾沫，死死地盯着地板：“系统自检每十分钟一次。人工介入偶尔掐断，会有几分钟的延时，自检的时候，才会进行。”


    十分钟。


    和白沐的技能描述对的上。


    傅松呈微微点头。


    他们捕捉到权珩后，傅松呈就迅速推进离开副本进度，几乎是没有废话。


    到现在，快要十分钟了。


    第127章 见好就收


    源星。


    权珩的秘书站在全息投影侧后方，浑身冷汗。视线在屏幕中濒死的权珩和沈宁之间来回游移。


    自家老板马上就要死在副本里了。


    沈小姐还没有要召回权珩的打算。


    她和她的团队，如今接管傅松呈和余淮亭的副本游戏设计与通道，权珩的人想救他，也得经过她的首肯。


    “沈总，真的不救回来权总吗……如果权总在《死亡派对》里出意外，董事会那边我们没法交代……”


    沈宁交叠着双腿，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


    听到秘书的求情，沈宁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慢条斯理地如讲故事一般开口。


    “你知道吗？有一类人，特别喜欢自作聪明。”


    “如果局势有利于他，他就高高在上，睥睨万物，随心所欲，仿佛自己真的是什么不可一世的神明。可一旦局势不利于他，他就丑态百出，就像你们权总现在这样，连一条狗都不如。”


    秘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沈宁轻轻晃动着酒杯，眼神重新回到全息屏幕上权珩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声音愉悦：“当初骗了我的投资金，一旦得势就蹬鼻子上脸，无视我的抗议。缺钱了，又来低三下四地求我继续投资，接受我的条件。”


    她停顿了一下，嗤笑一声。


    是对无能者的轻蔑厌恶。


    “在自己设计的游戏里，面对自己眼里最卑贱的子星消耗品，给他机会他可以无限回溯，我的本意是让他死心。结果他还想杀掉热门玩家取而代之，最后却落得被反杀的下场。这样的蠢货，走到今天也真的稀奇。”


    秘书的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沈宁却突然轻轻一笑，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我不是救他了嘛。”


    沈宁轻声说道，仿佛给予了莫大的恩赐，“【见好就收】。”


    就在沈宁话音落下的时候，她源星的私人加密音频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沈小姐，好久不见。”


    傅松呈的声音。


    他如她所愿，使用【见好就收】，和沈宁一起，分别从副本与源星，坐在了谈判桌的两端。


    沈宁的眼神微弯，像是见到故友一样，干脆地放下了酒杯，转头看向助理。


    根本不需要沈宁开口，助理极其有眼力见地一挥手，几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权珩秘书架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办公室。


    她的助理随后也退了出去，整个《死亡派对》控制中心，只剩下了沈宁一个人。


    四周寂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