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杭也差点被酒给呛到，难受地咳嗽两声，接过小C及时递来的纸巾，“咳咳……这都传的什么？别信。”


    “不是吗？”小C难掩失望的神色，“我一直都把你当偶像来着，难道你也觉得1更牛逼一些？”


    “那倒没有。”余杭的确存有类似的观念，不太喜欢男同圈子里的一些风气，“体位的选择罢了，都一样的，何况0.5才是最多的，不是吗？”


    小C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对，就是这个理，偶像我再和你喝一杯。”


    “别了。”段辰替余杭拒绝，“你偶像时差没倒过来呢，暂时喝不了这么急。”


    “好吧，那我敬你。”


    两杯高度数的白兰地下肚，小C已经有些晕了，傻愣愣地呆坐在沙发的一角，总算停止下吵闹。


    于是余杭也终于找到间隙问段辰究竟什么情况了。


    “没什么，安盛集团家的小儿子，公开出柜了的，前一阵子闹得可厉害，来找我收留过几天，上周刚被他爸给接回去，所以今天组局感谢我来着。”


    “嗯？”余杭偏过头，再次打量小C这一身的装扮，虽然安盛集团和耀新、以及和段辰家的恒信都没法比，但也算是D市叫得上名的企业了，竟然能容得小C这般招摇。余杭扬起眉尾，“他爸妈妥协了？”


    “可不，羡慕啊。”段辰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递给余杭一支，“主要是他还有俩哥哥，所以没什么压力。”


    余杭了然地点头，就着段辰的手把烟给点了，接着轻抬手指，示意卡座上与他们坐得没那么紧密的另外几人，“那些？”


    “不用管，他叫来一起玩的。”


    “噢。”得知不是什么需要交际应酬的人，余杭也懒得去打招呼了，懒洋洋地背靠着沙发，开始观察起夜店里形形色色的人，“gay吧？”他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场内几乎全是男人。


    “嗯，”段辰掸掉烟灰，“老板我认识，你要想来，随时打个招呼就行，我让他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行。”


    他们所在的卡座位置相较于全场要高一些，能够一览无余地看清各处角落，而这种全是gay的场子里，直白的欲望几乎充斥满整个<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若不是因为不允许，余杭估计有几对人都快要直接当场干起来了。


    他有些嫌恶地轻皱起眉，正巧看到一个坐在散台边上的男人和他露出了同样表情。


    那男人穿着一身黑，不戴任何一件配饰，长腿一直一弯地松松倚着高脚凳，显得尤为地漫不经心。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突然转过了头，视线精准地穿过灯光与人群，找到余杭的眼。


    余杭瞬间被那种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盯得怔住，烟灰不小心烫到手指，“嘶——”他低头，然后又没忍住地再次回望过去。


    这一回，他才认真看清对方的五官相貌。


    剑眉之下，一双锐利如刀刃般的眼睛，显得让人格外的难以接近；两处乌黑的鬓角，映衬着因为喝酒而上下滑动着的喉结，释放出满身的男性荷尔蒙。


    “说起来，你这次回国，是不是得接手耀新了？”段辰冷不丁地在旁边问了一句。


    “嗯？”余杭微微偏头，却没有移开打量那人的视线，“暂时没全接手，爷爷让我把外贸那部分先管起来。”


    “哦，也对，你那二叔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嗯，只能见招拆招了。”


    大概是发现余杭回答得心不在焉，段辰拿手肘怼了他一下，“看谁呢？”


    恰逢此时男人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一口闷掉杯中的酒，然后拿起桌上的东西，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


    一天之内，连遇两个让余杭合胃口的人，结果都任由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着实有些太不符合他往常的个性。


    但今天实在是没有条件，他等会儿还要回家，“没谁。”余杭又往杯里夹了两块冰，与段辰碰了碰，“喝酒吧。”


    -


    大概是真的有缘分，以为已经溜走了的人，余杭在洗手间外的等候处，又再次见到了。


    男人不像是在等人，因为完全没有往通道口瞥过一眼，脸上也未存有着急或者不耐烦的神色，就那么孤零零地伫于墙边，默默地抽着手里的烟。


    这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了两个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互相开始伸手推攘，嘴里也一口一个脏话地问候彼此。


    男人淡漠地抬头扫了一眼，随后一点儿不关心地挪动脚步，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这路径恰好正对着余杭，于是他看到了，也认出了余杭这个人，实在是因为余杭长得有些太魅了，让人过目不忘。


    -


    揣在衣兜里的手摸到了冰冷的打火机，余杭没有去拿，而是掏出另一侧的香烟，往嘴里抖落出一支来叼住，然后横跨一步挡住正要从他身边走过的男人。


    “借个火？”


    若说刚刚在卡座上的对视，男人还能当作是无心之举的话，那么眼前借火的行为，实在不能不认为是搭讪。


    不远处争吵着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动手，似乎因为无聊的感情纠纷，一人把拳头揍上了另一人的脸，换取一声惨痛的嚎叫。


    水池的<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被他们争执的动作给撞开，哗啦啦地冲落而下，溅起大大小小的水花。


    就是在这种荒唐且吵闹的环境里，男人冷冷觑着余杭叼着烟的两瓣唇，看那润泽的殷红将烟嘴浸出一小截水渍。


    然后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递到余杭的嘴边。


    第4章 摩托


    余杭挑着眸子睨了男人一眼，然后笑着道了声谢，接着他微微往前倾斜了一些，用男人手里的火点燃香烟。


    姿势的改变，使得男人透过虚晃的火光看到了余杭解开的领口内的锁骨，深色的绸质衬衫下，竟然是一串月白色的珍珠项链。


    在男性身上看到这样的配饰，实在少见。


    并且余杭的气质一点儿也不偏中性，就算是戴着这样温润的饰品，也丝毫没有中和掉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


    男人正恍神，余杭已经抬起了头，拉开彼此的距离。


    “一个人？”余杭主动询问，烟圈朦胧了他的半张脸。


    “呵……”对方低声笑了，像是没料到余杭如此直接，他回头瞥了一眼好不容易被拉开打架的两人，提议道，“换个地方说？”


    原本余杭是没有进一步的想法的，至少今晚没有，他刚拦下对方，纯粹是下意识所为。不过若说他没有勾搭之意，显然是骗人的，所以不过是迟疑了一秒，余杭就跟了上去。


    “到门口来一下。”他顺手灭掉手里的烟，给段辰发了条信息。


    走出夜店大门时，余杭看见男人正抬高右腿，跨坐上一辆拉力摩托。


    “喂。”他快步走去，抓住对方正要往头上戴的头盔，“喝了酒，车就别骑了吧？”


    手腕被用力地抓牢，男人垂下眼，“谁和你说我喝酒了？”


    “没有吗？”余杭反问，他刚明明看到了的，于是余杭也不松手，抓着对方将自己拉近，用鼻尖在男人的唇边嗅了一下。


    那串珍珠又现了出来。


    借着广告牌的灯光，男人这才看清余杭衬衫的颜色——是那种幽暗得接近于黑色的紫，一如余杭这个人。


    抓着他的那只手还戴着价格不菲的手表，男人不难判断出余杭非富即贵的身份。


    有颜、有钱、有品味，还主动地往自己跟前凑，除非是对男性完全没有兴趣的，不然应该都不会拒绝。


    而余杭这时也总算闻出了味道，“可乐？”他不可置信地挑眉，在心里暗道有趣，“来夜店不喝酒，喝可乐？看来你目的性很强啊。”


    分明是另有缘由，但男人也不出言解释，毕竟他大晚上的来这种地方，的确是为了钓人。


    “怎么了，余杭？”看到消息后就往门外赶的段辰，好不容易找到人，他还以为是余杭与人起了冲突，需要他的帮忙，这时看到余杭并无大碍后，才放缓了脚步。


    机车上的男人也循着声音回头，与段辰四目相接。


    “诶？你是？”段辰霎时便觉得眼熟，但是他喝多了酒，脑子糊涂，一时没有想起来。


    然而余杭才懒得管段辰想要说什么，掏出兜里的车钥匙往段辰的怀里一扔，“帮我找人开回去，我先走了。”


    接着他也不问男人的意见，拿起对方车后面放着的另一个头盔，戴到头上，“正好你没喝酒，载我一程，往大桥方向骑就行。”


    “诶？”


    段辰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车把手一个灵巧的转动，摩托绝尘而去。


    猛烈的加速度使得后座的余杭立刻抓住了男人的衣摆，等到平稳上路后，他干脆大方地直接抱住对方的腰。


    强劲有力的腰腹沟壑，隔着布料与温热的掌心相贴，余杭忍不住地心猿意马。


    “喂？”他想调戏对方几句，出声后才想起自己戴着头盔，对方根本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