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毛病。


    余杭无语地朝陆岩青甩去白眼，然后抖落出一根香烟来叼进嘴里，低头翻看了一下朋友圈，果然，又有两个人发的视频里出现了自己的身影。


    “你其实不是来玩的吧？”陆岩青避开路过的人，走近余杭，“之前不是不接受一夜情吗？”他不相信余杭真会被打击得如此萎靡不振，连恋爱原则都变了，对方这几天的行为处处都透着奇怪。


    “我难道不是和你学的吗？”


    余杭却又故意地拿话激怒陆岩青，惹得陆岩青凑上前来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滚蛋，炮友间不留牙印吻痕是最基本的。”


    “我才不是你炮友。”


    “就是。”越吵越像两个幼稚鬼。


    余杭灭了烟，丢下陆岩青，他也不想再揍人了，揍腻了，对方脸上的伤到现在都没好全。


    -


    只是等他坐回卡座，这几天的韬光养晦总算是见到了初步成效——余商臣给自己打来电话。


    “喂？”


    “小杭，在哪儿玩呢？”余商臣分明听到了电话内异常吵闹的音乐声，却还是假惺惺地装关心询问。


    “关你屁事。”余杭现在也不维持表明和气了，直接气冲冲地怼人。


    “诶？别挂呀。”余商臣被骂后并不生气，轻笑道，“明天来公司上班，科迪医药的项目还是你继续负责吧。”像是上位者的施舍，又或者是胜利者的凯歌，余商臣大方地邀请余杭重回公司，以彰显自己的仁慈，“我都和董事们解释好了，放心，这次的事情不全怪你。”


    “滚你丫的，不去，老头子既然同意让你一个人管完，你就直接累死算了。”余杭刻意地大着舌头，继续辱骂。


    他很清楚，余商臣能愿意松口，除了科迪医药那边指定要求了自己继续负责项目之外，更多的是余商臣认为自己已经没了威胁。


    特别是余商臣以为余杭对余序章的安排心存了不满，所以才会在回了一趟老宅之后，开始成夜地泡在酒吧里玩乐、喝酒。


    “好了，别生你爷爷的气，小杭，我明天叫沈奕来接你。”余商臣微笑着安抚，“还有，你和张谨行以及那个海关的事，是爷爷吩咐我帮忙查的，你可千万别怪罪二叔，我也是为了你好。”


    怪不得呢，余商臣大概是觉得自己向余序章揭露了他的性取向，余序章考虑到家族的传承，就不太会把继承的希望全放在他一人身上了。


    “滚。”余杭径直挂了电话。


    他嘴上虽没答应同意回公司，但心里却清楚，明天自己就能被余商臣给请回耀新了。


    第78章 稽查


    再见沈奕，对方的身份已是大不相同，虽然耀新表面上没有给他进行升职，但当余杭不再分管外贸部分的业务之后，余商臣忙不过来时，便把大部分的担子都压在了沈奕身上。


    “呵，图什么呢？”余杭也没刻意对沈奕甩脸色，毕竟是他自己看人走了眼，他认了，反正到最后谁输谁赢也都还没有定论。


    沈奕客气地伸手给余杭调节空调的吹风口，“没办法，我刚毕业时就在大余总的手下工作了。”


    所以无论余杭有多器重自己，站队一开始就已经定下，与其像墙头草一样地左右倾倒，弄得两头不讨好，还不如孤注一掷地选择一条道走到黑算了。


    余杭虽听懂了沈奕的话外之音，却懒得与他辩驳，两人已经错失了共同协作的契机，再多讨论也不过全是空话。


    “你别后悔就成。”


    “没什么好后悔的。”


    -


    好在余商臣并没有把事做得太绝，尽管余杭暂时只负责科迪医药的项目，但他原有的办公室仍旧保留着，Zoe也还是他的秘书。


    “余总。”


    “这几天辛苦你了。”余杭朝Zoe俏皮地眨眼，将她逗笑，“咖啡煮好了吗？”


    “嗯，一早就知道余总今天回来，我还打了奶泡。”


    工作量突然卸去了七八成，余杭轻松得仿若没有事干，他边喝咖啡，边推进了下工程进度，然后就翘着双腿，透过单向玻璃，有一搭没一搭地观察起了行色匆匆的各部门们。


    “他们这是做什么呢？这么忙。”余杭叫来Zoe，状似无意地随意询问。


    可Zoe也几乎和余杭一样，失去了最佳打探消息的途径，“好像是海关临时稽查，来公司复制账簿、单证，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啊？海关还亲自派人来耀新了？”余杭瞪大眼，简直闻所未闻，差点还以为是Zoe说错。


    “对，可能是针对我们公司的专项稽查吧，反正折腾得够呛。”


    毕竟出了走私那摊子事，就算最后证明了耀新是无辜的，但作为D市的龙头企业，海关借此机会部署了一个专项稽查也不是没有可能。


    余杭了然地点头，“行吧，我们也看看去。”他起身，带着Zoe当看热闹似的往接待室的方向走。


    哪知余杭人还没走到，却又先通过没有关严的门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沓单证明显不是原始的，日期与当时报关的材料也有几处地方对不上。”


    “这笔订单的货早就销售出去了，我们肯定只保存了复印件，毕竟货也已经都通了关，你们现在反过来再查，不是存心找茬么？”沈奕作为对接迎检工作的负责人，面对海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为难，早就憋了几肚子的火。


    余杭隔着门缝听了几句争论，莫名地感到心情舒畅，他轻轻敲了两下门当作提醒，然后径直推开，“人家海关也只是按规定办事，耐心点，沈奕。”


    再熟悉不过的人了，“余……余总。”陆岩青下意识地舒展眉眼，临到口又才记起换了公对公的称谓。


    “嗯，陆督察，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路过。”


    余杭难得地又将陆岩青稍微看顺了眼，可能是因为对方刚巧为难到了沈奕，倒像是替他先简单地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工作中的陆岩青确实是专业的，也没有面对余杭时的愧疚与局促，整个人严肃且敏锐，再配合上他本就压迫感十足的身高身材，看上去特别的禁欲勾人。


    而且陆岩青每次提出来的问题也都十分犀利，余杭在一旁事不关己地听着，怀疑自己要是沈奕现在的角色，很大程度上可能也会被陆岩青质问得紧张发汗。


    尽管如此，但只要沈奕一低下头，没有注意到他时，陆岩青就又会用余光偷瞄余杭，欲言又止的，颇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


    然而看沈奕吃瘪虽乐呵，却到底还是针对耀新的稽查，余杭坐了一会儿，总忍不住地换位思考对策，搞得头疼，所以还是带着Zoe退了出来。


    只是等他路过茶水间时，身后却猛地被人推了一把，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将余杭拽进了无人的茶水间里。


    “陆岩青！”余杭都用不着回头，就能猜到身后的人是谁，毕竟同样的动作行为，在这几天时间内几乎每晚都在上演，“这是公司，你别太过分。”


    “你回来上班了？”陆岩青却隐隐有些激动，他其实来耀新做专项稽查有好几天了，今天是第一次碰见余杭。


    听他这么一问，余杭也就明白了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陆督察不需要回避耀新有关的工作了？”他故意阴阳怪气地抱起双臂，撇了撇嘴，“也是，我俩现在又没什么关系了，陆督察是不太需要回避。”


    “你明知道不是。”陆岩青瞬间气得牙痒。


    他简直不知余杭是修炼了什么功夫，突然变得牙尖嘴利的，每次见面都能说出一些让他十分不好受的话来。


    就像刚刚所言，自己分明是因为余杭不再负责耀新的外贸业务了，所以才不需要回避与之相关的工作，甚至他还是主动请缨来，想悄悄替余杭探查下是否有可供利用的地方。


    然而到了余杭嘴里，好意被曲解为两人已经分手，故而他才不需要回避。


    “你要再气我，我就在这儿把你给办了。”陆岩青一把箍住余杭的后跨，警告地拍了拍他掩在西装下的浑圆。


    “你敢！”余杭吓得直接往旁一跳。


    他虽打得过陆岩青，但架不住陆岩青完全不怕疼一样地发疯，毕竟先天的体格差距摆在那儿呢，自己还舍不得对对方下死手，不然也不至于每次打架打到最后，陆岩青还是能够将自己狠狠压下。


    还好陆岩青此刻就只说说而已，不是真打算与余杭在公司里胡来，“听话，我等会儿尽量早点查完，一起下班。”


    “滚蛋。”简直是得寸进尺、不要脸到了极点，余杭怀疑这根本就是陆岩青的阴谋，“我才不和你一起，我等会要去机场接人。”


    “接谁？”


    “当然是接比你白，比你精致洋气，比你年轻的大帅哥。”


    第79章 Vi


    陆岩青虽然非常想要跟着余杭一起去机场，但他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不可能像余杭一样想翘班就翘班，才不过下午三点钟的时间，就已经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