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看了，”周行己俯下身，嘴唇贴着方沉的心口，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底下的心脏正在疯狂撞击胸腔，“得补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了方沉的腰带。


    外袍，中衣，内衬，一层一层地剥开，像是剥开一枚青涩的果实，露出里面鲜嫩的果肉。


    方沉的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不像周行己那样块块分明，但线条流畅好看，在玄冰床幽蓝的光线下，皮肤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周行己的目光从他锁骨一路滑到小腹，然后停住了。


    方沉的衣服布料已经有了明显的样子。


    周行己盯着那里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看向方沉。


    方沉已经快要烧起来了。


    他把脸扭到一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看、够、了、没、有。”


    周行己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覆盖了。


    方沉的整个人的肌肉尤其是腰部弹跳起来，瞬间紧绷。


    周行己隔着柔软的布料。


    手放在衣服上面，感受着下方。


    “卿卿，”他低下头，贴着方沉的耳朵，“你也想我，对不对？”


    方沉说不出话来。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行己那只手上。


    手指收拢，缓缓往上。


    方沉的手在冰面上胡乱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住，最后攥住了周行己的衣袖，攥得指骨发白。


    他咬着牙不肯出声，可声音已经完全乱了，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行己看着他这副死撑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想笑。


    其实已经很平淡了，但奈何方某人实在没有经验


    渐渐的，外袍散开，周行己的上身露了出来。


    他的身体还是那种病弱的苍白，胸膛上有几道旧伤疤。


    方沉的手指触到其中一道，停在上面，拇指轻轻地抚过那道凸起的疤痕，这道疤的位置离心脏很近，如果当时再偏一指的距离，周行己可能根本活不到需要躺三年的那一步。


    方沉的眼眶又热了，但这次忍住了没哭，他低下头，鬼使神差地在那个疤痕上亲了一下。


    周行己的呼吸骤然变重。


    他一把扣住方沉的后脑勺，迫使他抬起头，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他的手探到了方向，贴上来，方沉整个人挂在周行己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接吻的间隙大口喘。


    “出声了。”周行己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表扬的意味。


    方沉气得想踹他，可腿刚抬起来就被周行己按住了。


    两个人此时触碰更紧了，方沉这才感觉到，周行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愣住了。


    周行己注意到他的愣神，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贴合的地方,然后很坦然地说：“都想你了。”


    方沉的脑子一片空白。


    周行己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居然是认真的，可恰恰是这种坦荡让方沉更加羞耻。


    “你——”方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行己就把他从冰面上捞了起来。


    他的手被引导着。


    只是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周行己牢牢按住。


    “别躲。”周行己的嘴唇蹭着方沉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最敏感的皮肤上。


    方沉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关于今天的一切


    手掌心里，他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手指试探了一下。


    周行己很高兴地把头抵在方沉肩膀上。


    方沉的手很笨，显然不怎么做diy之类，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让周行己快要失控。


    “这样？”方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带着一点不确定，他的手掌只可以拥有一半的动作，其实乍一看甚至有点滑稽，却让周行己连呼吸都在发抖。


    “嗯，”周行己咬着牙，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


    两个人各自在对方手里，都觉得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周行己的动作比方沉熟练太多。


    方沉彻底撑不住了，额角抵在周行己的肩膀上。


    他想咬住周行己的衣服不让自己出声，可周行己让他整个人都奇奇怪怪。


    “别忍。”周行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知道方沉差不多了。


    接着，方沉的大脑一片空白，看周行己也是傻傻的。


    几秒，然后整个人软下来，额头抵在周行己肩窝里大口喘气，从脖子到胸口脖子到胸口一片绯红。


    周行己还有时间。


    他克制着，低头看方沉的样子，眼睛半阖，睫毛上沾着生理性的泪水，嘴唇微张，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喷在他锁骨上。


    这个样子的方沉，是他独享的。


    “卿卿，”他把人往怀里搂了搂，“该我了。”


    他带着方沉的手重新再来新的回合。


    方沉虽然傻傻的，但他骨子里显然是个好学的孩子，很快就变得优秀起来。


    周行己出一声，方沉有了报复的快感，原来他能让周行己变成这样，周行己的从容自持，到了他手里也会碎成一地。


    于是他开始进行更加难的操作。


    周行己的呼吸越来越重，扣在方沉后背上的手越收越紧，指尖掐进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指印。


    又过了很久，方沉有些疲惫了，周行己才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方沉的名字。


    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持续了很久。


    方沉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你起开，好重。”


    周行己没动身下，嘴唇贴着他的锁骨，不肯起来。


    “再抱一会儿。”他说。


    方沉没再推他。


    他抬起手，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周行己和自己奇奇怪怪的样子，脸又红了。


    “起来，得搞干净……这里太冷了，会生病。”


    周行己终于动了。


    他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把方沉也拉起来。用散落的中衣擦掉一些污秽，动作自然。然后他扯过干爽的衣料裹住方沉，把人重新搂进怀里。


    玄冰床的幽蓝光线笼罩着两个人，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卿卿。”周行己忽然开口。


    “……....嗯。”方沉这次没有反驳。


    “你欠我的三年，才还了这么一点点。”周行己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餐足的慵懒和没有完全消退的占有欲。


    第116章 方沉的决定


    方沉在结束那天的刺激后，当晚就开始唾弃自己。


    把周行己赶去隔壁的时候，用的是“你刚醒，需要好好休息，分开睡对恢复更好”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周行己站在门槛外面，垂着眼看他。


    方沉被他看得耳根发烫，“砰”地把门关上了，门板差点撞到周行己的鼻尖。


    久久后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接着又是一个叹息，隔壁房门开了又关，终于安静下来。


    方沉背靠着门板，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从擂鼓变成正常频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就是这只手，握过那个东西，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触感和跳动的频率。


    他偷偷摸摸地把手藏到身后，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蠢了，又抽出来，盯着指尖发呆。


    好奇怪，好奇怪。


    他怎么会愿意这样呢？不是不愿意的，虽然中途好几次差点因为好奇怪而缩回去，但他确实做了。


    而且，他咬住下唇，而且现在他并不后悔。


    方沉把脸埋进手掌里，介于哀嚎和叹息之间。他有些烦躁自己真是‘出息’了，这个世界果然疯了，他也疯了。


    可是那个人是周行己，这个“可是”一冒出来，他就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什么叫“可是是周行己”？是周行己就可以了吗？是周行己就合理了吗？是周行己他就不觉得奇怪了吗？


    可是，是的，是周行己就可以，是周行己就合理，是周行己他就不觉得脏。他甚至觉得，那个人因为他而失控的样子，让他心里涌上来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像是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对周行己来说，和周行己对他来说，是一样的。


    方沉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走到床边，一头栽进被子里。


    一千零一夜，他等了一千零一夜的时间，一千零一个吻，每一个夜晚的吻都是真实的，都是虔诚的，都是他不敢说出口的思念和害怕。


    如此才终于等到他的王子睁开眼。


    他翻来覆去，把被子蒙过头顶，又被热得一脚蹬开。


    满脑子只剩下周行己，还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方沉把枕头抽出来，死死压在自己脸上。


    方沉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盯着天花板，试图用一种客观理性的态度来分析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都是年轻人，有些火气很正常，互帮互助也正常，更何况他们是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