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单野一眼就看清楚靠在路灯下的人。


    樊烬也看到了他，那个不大不小的窗户被人激动地推开，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单野笑出声：“樊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么早。”


    樊烬能听到楼上的声音，也能听见手机里的电话声。


    “不是说想见到我吗？你还不下来。”他的目光一直未从单野的脸上移开。


    单野很快消失在窗口，樊烬知道他往楼下跑了。


    他扬起嘴角，等着对方下来。


    单野的脚步像开了倍速，他跑得很快，在二楼楼梯还差点绊倒，耳边电话没挂，有道声音在说：“慢点跑。”


    他才不想慢。


    一分钟不到他就从三楼跑下来了。


    樊烬看着他从酒店门口跑出来，脸上带了点湿意，有些红。


    他挂断电话，往前走了几步。


    他看见单野眼底有淡淡的乌青，“几点睡的？”


    单野还喘着气：“忘了，反正挺晚的。”


    “睡不着，还醒得早。”


    樊烬盯了他几秒：“睡不着，在做什么？”


    单野眨着眼沉默了，他舔了舔嘴唇，瞥开视线：“……樊哥你昨晚不问，现在来问我。”


    他总不能说，他在酒店睡不着边想他，边安抚自己吧。


    樊烬没说话，从外套里掏出一个密封袋封好的戒指，递给单野。


    单野看着被装好的戒指，小心接过：“谢谢樊哥。”


    其实这戒指是他随便买的装饰品，不值钱也不重要。但樊哥把它视作重要之物好好收起来，还这么早给他送过来。


    这个戒指，瞬间价值千金。


    他其实还有个想法，想把戒指送给他。但又觉得这个太敷衍，时机还不够成熟。


    “樊哥，你几点到的？”


    “六点。”


    单野皱起眉：“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害得我又错过了。”


    樊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单野笑着解释：“错过了二十分钟见你的时间。”


    笑容无害，反而太过张狂，直往人心里钻。


    两人站在一起，樊烬给他点了一根烟，烟雾散开在两人唇间连成一条线。


    樊烬眯着眼问了一句：“你们开车来的？”


    “是，开的他的车。”


    “他开？还是你开？”


    单野愣了一会儿：“他开吧，累了就换我。”


    樊烬垂下睫毛没说话，又恢复成冷冰冰的模样。


    “要一起吃早餐吗？”单野眼睛亮亮的。


    说实话樊烬现在不是很想吃，但单野的眼神他不想拒绝。


    他带着单野顺着路边走，沿路的早餐店都冒着热气。单野问他这边有什么吃的。


    “油条豆浆，你吃吗？”樊烬问。


    “吃，我不挑。”


    两人走进一家小门面的店，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端来两碗豆浆、两根油条，还有一笼小笼包。


    樊烬把其中一碗豆浆推到单野面前：“喝这个，温的。”


    单野“嗯”了一声，捧起豆浆，手心暖了一片。


    他咬了一口油条，嚼得很香，却不敢吃得太放肆，怕樊烬觉得烦。


    两人吃饭的过程都心照不宣的没说话，即将有十几天见不到面，单野倒是想在他面前好好闹一闹，让他早点回来。可他现在什么身份都没有，顶多算个追求者，不敢太放肆。


    第26章 完了，彻底栽了


    两人吃完早餐已经天光大亮了，刚刚郁川打了电话来问怎么敲他房间门没人开，他说自己下来吃早餐了。


    “快上去吧。”樊烬将他送到酒店旁边，没有到酒店门口。


    单野大拇指摩挲着中指的戒指，心里在预谋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我……”


    樊烬看他欲言又止，“有话就说。”


    “我想抱你一下！”单野这句话说的很快。


    果然，说完樊烬就愣住了。他微微蹙起眉头，身体有些僵硬。


    单野咽了咽口水，手动了一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答应了……”他看着樊烬的眼睛。


    单野吸了口气，手从樊烬的腰间穿了过去，环住了整个腰部。


    樊烬瞳孔微震，他第一次被人以这种姿势拥抱，他以为自己会一把推开单野，但是并没有。


    单野侧过头，把脸靠在樊烬的肩膀上，感受他身上的温热。


    他心里很开心，因为樊烬没拒绝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抱了很久都没松开，樊烬虽然没有伸手回抱他，但任由他抱着。


    最后实在不行了，才按着他的肩膀，小声问：“还要抱吗？”


    单野知道这是叫他松手的意思，他悄悄瘪嘴，松开了。


    两人一对视他就看见樊烬耳朵红了，而且红的很厉害。


    他忍不住笑：“你怎么了？没被人抱过？”


    “……”


    樊烬偏开头：“没有。”


    单野有些惊讶，他也没这么抱过别人，但还是不至于跟十八岁小男孩一样。


    他心里有些疑虑，挑眉问：“樊哥，你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樊烬正视他，反问道：“你谈过？”


    “那倒没有，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做我第一任男朋友。”单野突然俏皮地打趣他。


    男朋友……


    樊烬有些无奈：“……又乱说。”


    单野突然笑弯了眼：“樊哥，我发现你好纯情。像十八岁的小男生一样，抱一下耳朵红成这样。”


    “……你赶紧上去。”樊烬准备走了。


    他握住樊烬的手腕，小声说：“记得早点回沐州，我等你。”


    樊烬“嗯”了一声，转身走了，步子极快。


    单野看了一眼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七点五十了。


    完了，郁川的早餐……


    还被他丢在酒店前台的。


    郁川见到他的时候，一脸质疑：“你是一个人吃的早饭吗？吃一个多小时。”


    “真的是，快走吧。不然到家天都要黑了。”


    等车子驶入沐州的时候却是天已经黑了，国庆假期出行的人多，车也多，他们在高速路上堵了三个多小时，到家都已经是十一点了。


    单野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房间走，一进屋就趴在床上。


    这一趟回来可真够累的，还不如坐飞机方便。


    单妈妈看单野回来，问他假期过得怎么样。


    单野恢复了点力气，抬头笑眯眯地看她：“我喜欢的人也在那个城市。”


    “你们一起的吗？”单妈妈问。


    “没有，但是我们偶遇到了，还去了他家里，见了他外婆。”单野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妈了。


    “那有戏啊！”单妈妈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儿媳妇，提前开香槟。


    “你改天带我去见见他，听见了吗？”


    单野“啧”了一声，“这才哪到哪，我们还没在一起呢，等在一起再说。”


    他把行李放到一边，去浴室泡澡。


    浴缸里的热水漫过胸口，温热包裹着每一寸肌肤，单野觉得浑身还是燥得慌。


    他闭着眼靠在浴缸边缘，脑海里全是今天早上的画面。


    樊烬的腰身、樊烬的味道、樊烬的气息……


    他把脸埋进水里，吐出一串气泡，又猛地抬起头来。


    “……操。”


    单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汽氤氲里，他盯着对面瓷砖上的水珠，眼神却根本没有焦距。


    单野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水下的身体诚实得过分，那种燥热从胸口一路往下蹿，他再怎么调整呼吸都压不住。浴缸里的水晃了晃，他下意识地并拢了腿，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好笑。


    单野的手不知不觉地滑到水下，指尖触到小腹时，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知道不应该。


    但脑子里全是樊烬。


    单野深吸了一口气，耳根烧得厉害。水汽蒸得他视线模糊，他索性闭上眼，彻底放任自己沉进那片滚烫的黑暗里。


    手沿着腹部往下，指尖带着水珠，触感湿滑而熟悉。他咬着下唇，喉间还是泄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水波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有几滴溅出了浴缸边缘。他仰起头，后颈绷出一条弧线，额角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想象樊烬就站在面前，被他抱在怀里，对方的双手也环住自己的腰身。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单野就觉得小腹收紧了。他呼吸又急又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到了临界点，他弓起腰，整个人几乎滑进水里，咬着牙把声音全咽了回去。


    单野在浴缸里躺了很久，等呼吸平复了，才慢慢睁开眼。


    水已经有些凉了。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臂盖住眼睛，“完了，他居然对樊烬意淫了……”


    他站起身把自己擦干，裹着浴巾往被子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