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樊烬把卡留给他了,转身自己去报名了参军,还好他身体不错,个子也高,无不良嗜好。
就这样去部队待了十年。
中途当兵的第五年,接到了他父亲病逝的消息。跟他母亲得的一样的病,胰腺癌。樊烬中途回去拿着部队给的抚恤金给他办葬礼,他站在他父亲的坟前,一滴泪没流。
他觉得他父亲是咎由自取,现世报。他母亲在的时候,父亲嗜酒每次喝个烂醉回来就朝他母亲摔瓶子。
母亲临死的时候还在病床前管她要钱。
这样的一个烂人死了有什么好留念。
办完父亲的葬礼,他去坟前看了看他妈,给她磕了三个响头。他在这个世界上活的孤单,没家人也没牵挂,但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让他懂得珍惜生命,活下来不容易能活的时候就好好活。
退伍出来的时候是四年前,转眼已经三十二岁了。
这些年他没有过任何一段感情,就是想一个人悠悠的过完一辈子,给外婆养老送终。
他原本对爱情没有任何期盼和想法,但如今出现一个单野。单野抱着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心里竟然也是渴望被爱的。
他不想放单野走了,也不想躲着他。 他骗的过单野,但骗不过自己的心。
樊烬再次打开手机,指尖停留在刚才的聊天记录上。
他敲打屏幕:“以后会回的。”
发完他指尖摩擦了许久,心里还有些紧张。
单野那边刚洗漱完,看到樊烬给他发的消息,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不枉他装冷淡装的辛苦,实际上他一句狠话都不想对他樊哥说。
他勾起唇角,发了条:“那我要是再说我想你了,怎么办?你还回吗?”
“回。”
“回什么?”单野挑起眉头,有点好奇樊烬会回什么。
樊烬认认真真的敲下一个字:“好。”
单野蹙起眉头,嘴里嘀咕着,好是什么意思啊?
其实后面还跟了四个字,我也想你。
但他还不敢说,他现在人在沐州,怕单野期待落空,想当着面再告诉他。
离樊烬回来还有五天,上周单野就发现了樊烬对他的态度远没有之前冷淡,这体现在他每天发消息给他,樊烬每条都回,表情包也会回一个。
单野渐渐开始给他发语音,从声音就能听出单野有多高兴,每天就像泡了蜜罐,
语音里单野的声音清清爽爽的,樊烬每一条都听,听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两人聊天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单野在路边看到一条狗他都要拍下来发给樊烬。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周五早上,单野醒来就觉得不太对劲。嗓子发紧,头有点沉,浑身软绵绵的。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烫。
今天他一个人在家,父母出差了。自己也没当个事,他翻了翻药箱,找到一包感冒灵冲了喝了,然后收拾东西去上课。
大学的课一天也耽误不了,请假还要调课、补课,麻烦得很。
第一节课还好,第二节课开始头就昏沉沉的。他站在讲台上,PPT上的字好像都在飘。他撑着讲台讲完了第三节课,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了。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他声音沙哑,底下学生都听出来了。
“老师你嗓子怎么了?”
“老师你是不是感冒了?”
单野摆摆手:“没事,小感冒。”
下午还有两节课。他坐在办公室里,额头抵在桌面上,想眯一会儿。郁川从旁边经过,看他趴着一动不动,脚步顿了顿。
“单野?你不舒服?”
“有点。”单野抬起头,脸烧得发红,嘴唇干得起皮。
郁川皱起眉,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发烧了,怎么不早说?”
“没事,还有两节课,上完再说。”
“你这个样子怎么上课?”郁川声音有点急,“我去帮你跟组长请假,你先回去休息。”
“不用,我自己——”
“单野。”郁川打断他,语气认真,“你这样硬撑,课上不好,病也耽误了,图什么?”
单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确实撑不住了,头重得像是灌了铅。
郁川没再多说,转身去组长办公室帮他请了假,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瓶水和一盒退烧药。
“先把药吃了,我送你去医院。”
第29章 发烧
单野接过药,想说谢谢,嗓子却发不出声了。他低着头把药咽了,眼眶有点湿润,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烧的。
他强撑地说:“送我回家吧,我家有药,不用去医院。”
郁川拗不过他,开车把他送到小区楼下,又帮他开了门,扶他到床上。
单野烧得迷迷糊糊的,躺下就不想动了。
“被子盖好,药在床头,晚上记得再吃一次。”郁川把水和药放在床头柜上,帮他掖好被子。
单野“嗯”了一声,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郁川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叹了口气。他没走,去客厅坐着,怕单野半夜烧起来身边没人。
过了没多久,单野的手机响了。
郁川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樊哥”。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叫了一声:“单野,你电话。”
单野没反应,睡得很沉。
手机还在响。郁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人,接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是谁?”
樊烬的声音很低,冷得像淬了冰。
“我是郁川,单野的同事。”郁川压低声音,“他发烧了,刚吃了药睡着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他烧到多少度?”
“没量,摸着挺烫的。他不愿意去医院,我刚给他吃了退烧药,应该问题不大。”
樊烬没说话。
郁川等了几秒,补充道:“你放心,我在这儿看着他。”
樊烬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淡:“不用了。”
“我过来。”
郁川愣了一下:“你不是在——”
电话挂了。
郁川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挑了挑眉,着急了?
樊烬去隔壁找了的张婶,张婶人不错以前就没少帮他们。他给张婶打了招呼,说自己有急事要回沐州一趟,让她帮忙照顾外婆几天,还留了钱给她。
樊烬把机票改到今晚7点的,现在下午四点,他简单收拾完行李就出发去机场了。
单野一觉睡到十点了才醒,他看了一眼房子里空荡荡的,郁川走了?
他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郁川。一个男人从客厅进来了,他眯着眼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他哑着嗓子:“你怎么还没走?辛苦了,我好多了,你快回去吧。”
那道身影站在门口说:“你叫的谁?”
单野眯了眯眼,不是郁川?房间太黑看不清他。
“你……你哪位?”他心跳瞬间上来了,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很像樊烬。但樊烬不是在桂城吗?怎么可能回来。
单野撑着身子慢慢起身,他伸手去摸床头灯,手先一步被男人握住了。
男人低声说:“你刚醒,眼睛不能受强光。”
单野在黑夜中眨了两下眼睛,半信半疑地开口:“樊哥?”
“嗯。”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单野声音有点激动,他不会烧糊涂了吧?樊烬提前回来了?为什么?
他从下午就没有再看过手机,他发烧的事也没告诉过樊烬,他怎么知道的?
“刚到一会儿,好点了吗?”樊烬低声说,手背顺带覆上单野的额头测体温。
但是光靠手背还是测不出来,单野现在脑子懵懵的,灯还没打开,他看着樊烬出去了又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水银温度计。
“含着。”樊烬命令道,语气甚至有些强硬。
单野呆呆地,他把头往前靠了点,伸手去摸樊烬手中的温度计,房间太黑他只能先一把抓住樊烬的手,嘴唇才能无误地够到温度计。
他乖乖含着温度计的一端,靠在枕头上。
樊烬等他适应后才打开了床头小灯。
单野借着暖光灯才看清了面前的人,那双熟悉的眼眸、鼻梁、薄唇。真的是樊烬。
他盯着对方眼睛要眨不眨。
樊烬看他脸上有睡过觉的痕迹,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整齐,眼皮带了点没睡醒的缱倦。
整个人睡眼惺忪,很呆。
脸上因为发过烧,有点红。
“头还疼吗?”樊烬问。
单野嘴里含着温度计,他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不疼。”几乎是哼出来的两个字。
樊烬笑了,他拿过单野嘴里的温度计,看了一眼:“不烧了,但凌晨可能还会反复烧,晚点再吃点药。”
单野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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