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之后他擦着手走出来，看见樊烬正看着他。


    “怎么了？”


    “过来坐。”


    单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


    樊烬伸手把他衣服上溅湿的那块捏了一下，皱了皱眉：“洗个碗也能弄湿。”


    “水龙头开太大了。”单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樊烬没说话，起身去房间拿了件干净的家居服出来，递给他：“换上，别感冒了。”


    单野接过来，是一件灰色的棉质T恤，摸起来软软的，有樊烬身上那种洗衣液的味道。


    “我去哪换？”


    “卧室。”


    单野看着手里的衣服，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推门进去了。


    换衣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枕头，又看了一眼床头柜，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把湿衣服叠好搭在椅背上，穿着樊烬的衣服出来了。T恤有点大，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樊烬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秒，移开了。


    “合适吗？”单野扯了扯领口。


    “……凑合。”


    单野坐到沙发上，缩进靠垫里，衣服上全是樊烬的味道。他偷偷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两个人坐着看了一会儿电视，其实谁都没看进去。单野偷看了樊烬好几次，心里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樊哥。”他突然开口。


    “嗯？”


    “我今天……能不能住这儿？”


    说完他就盯着电视屏幕，不敢看樊烬的表情。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樊烬侧过头看他：“明天不上班？”


    “明天周六，没课。”单野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不是九点才去店里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吃早饭。”


    樊烬没说话。


    单野以为他拒绝了，赶紧找补：“如果不能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是——”


    “没说不能。”


    单野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那你同意了？”他的声音一下子亮起来。


    “嗯。”


    单野咬着嘴唇忍住笑，故作镇定地继续看电视。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翘得老高。


    他就是想跟樊烬一起住。


    又坐了一会儿，樊烬站起来：“我去洗澡，你先看。”


    “好。”


    樊烬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单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终于没忍住，把脸埋进靠垫里笑了一会儿。


    他假装正经地盯着电视看，但心思全在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过了大概十分钟，樊烬出来了。


    他换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完全吹干，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锁骨上那两颗红痣若隐若现。


    单野盯着那两颗痣看了两秒，很性感。


    “你去洗吧。”樊烬说，“毛巾在架子上，洗漱台左边抽屉里有一次性牙刷。”


    “好。”


    单野进了浴室，关上门。空气里还有樊烬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洗完澡出来，樊烬已经进卧室了。单野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樊烬靠在床头看书，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眉眼照得很柔和。


    单野走过去，站在床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站着干嘛？”樊烬抬头看他。


    “我睡哪边？”


    “都可以。”


    单野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子里暖暖的，有樊烬身上的温度。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不是第一次跟樊烬一起睡觉，昨晚是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着了。今天可不一样，他清醒的很。


    樊烬把书放下，关了台灯。


    房间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街灯光。两个人都躺着，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


    “樊哥。”单野小声叫了一句。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单野翻了个身，面朝樊烬的方向。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睡不着。”单野说。


    “怎么了？”


    “不知道。”他顿了一下，“就是……心跳扑通扑通的。”


    第40章 情难自抑


    单野又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手指在被子里碰到了樊烬的手背。他没缩回去，指尖贴在上面，试探性地勾了一下。


    樊烬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翻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单野的呼吸一滞，“你手怎么这么烫？”他小声说。


    “一直这样。”


    单野笑了一下，往他那边又挪了一点，肩膀贴着肩膀。樊烬没动，手还握着他的。


    “樊哥，我想亲你。”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樊烬翻了个身，面朝他，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得不像话。


    “你今晚是不是故意的？”樊烬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什么故意的？”单野装傻。


    “想留下来，跟我一起住。”


    单野被拆穿了也不恼，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嘛。”


    “我们在谈恋爱。”


    樊烬没说话，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火燎过一般。


    “樊哥，你还没回答我。”他的声音很低，自带蛊惑。


    “什么？”


    “我说我想亲你。”


    樊烬透过昏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他伸出手，手指穿过单野的头发，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那你过来。”他说。


    单野往前挪了一点，嘴唇碰到了樊烬的嘴角。他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贴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嘴唇碰了碰就分开了。但樊烬没让他退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樊烬吻得很深，舌尖顶开他的齿关，两人唇舌交缠不分彼此。


    单野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一下，樊烬跟着压过来，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还扣住他的后脑勺。


    单野的手指攥紧了被单，呼吸全被吞掉了。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点燃的纸，从嘴唇开始烧，一路烧到胸口、直至小腹。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环住樊烬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一点。樊烬的嘴唇从他的嘴角滑到下颌，又滑到耳后，含住了他的耳垂。


    单野浑身抖了一下。


    “嗯……”


    喉间没忍住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他自己听到都吓了一跳，耳根烧得厉害。樊烬也停了一下，呼吸比刚才更重了，打在他耳廓上，烫得吓人。


    “单野。”


    “啊…？”单野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完全不像自己的。


    樊烬没说话，嘴唇从他的耳后移到了脖颈，贴在他跳动的脉搏上，轻轻咬了一下。


    单野整个人弓起来，手指攥紧了樊烬的衣服。


    “樊哥……你勾我。”他叫了一声，尾音发颤。


    樊烬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两个人都喘着气，呼吸交缠在一起，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单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又滑到嘴唇。樊烬的嘴唇被他摸得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打在他指尖上。


    “你心跳好快。”单野说，声音沙沙的。


    “你也是。”


    单野笑了一下，把他拉下来，主动把嘴唇送上去，一点一点地舔舐。


    樊烬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从他的腰侧滑进去，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单野的皮肤很烫，樊烬的手指更烫，贴在一起像火碰火。


    樊烬的手从他腰侧往上滑了一点，指尖擦过他的肋骨，单野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樊哥……”他哼了一声，像撒娇，又像催促。


    樊烬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但半天毫无其他动作，磨人的很。


    单野忍不了了，他把樊烬一把翻过来骑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身侧，“樊烬……你能帮帮我吗？”


    “……帮你什么。”


    单野勾着他的手，往自己那处送。


    樊烬呼吸滞了片刻。这种感觉他身为男人最懂，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做爱。


    半晌，樊烬开口，声音哑着：“想做吗？”


    单野瞳孔放大，“我……我可以，但是樊哥你，想好了吗？”


    樊烬把他翻过来又压在身下，两人翻过去翻过来，床单早已乱得不像样子。


    “你不是东西都买好了吗？”


    他暗示着单野下午买回来的东西。


    单野瞬间脸红，有些结巴道：“我没想这么快的……买回来万一有一天用得上。”


    樊烬脑子也突然清醒了一瞬，的确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