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单野一整天没回他消息，他知道肯定又把人惹生气了。


    推开主卧没看见人，转身看到紧闭的客卧。


    他拧了一把客房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


    “单野，开门。”他敲了敲门，声音低沉。


    “不开！”单野裹着被子，语气决绝：“我今晚睡客房，不跟你睡一起。”


    樊烬在门外顿了几秒，语气平淡：“开门，有话好好说。”


    “不说！你别管我。”


    “客卧太小了，睡着会不舒服的。”樊烬担心他。


    单野反驳回去：“我就喜欢睡小的。”


    总好过被干。


    僵持了一会儿，樊烬直接拿备用钥匙开了门。


    单野立马从床上弹起来了，“你怎么还有钥匙啊！？”


    “这里是我家。” 对方面无表情。


    他走进来就伸手想把人抱回主卧。


    单野往床里边缩，伸手推他：“你别碰我，我就睡这儿！”


    他闹起脾气来，力气却半点比不上樊烬，没推两下，就被樊烬俯身按住，直接困在了客房的床上。


    “别闹了宝宝。”樊烬垂眸看着他，看似在低头认错。


    “宝什么宝，你宝宝昨天差点被你玩死了知不知道？”单野闹脾气。


    闹脾气的下场就是被男人按在客卧又干了一遍。


    这下彻底没脾气了。


    一场下来，单野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喘气，心里又爱又气的。


    气樊烬根本由不得自己闹脾气，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温柔的触碰，舒服得让他根本没法真的生气。


    因为樊烬全程都很温柔，半点没弄疼他，全然是顺着他的性子来。


    确实舒服。


    樊烬擦了擦他额角的薄汗，俯身把人打横抱起，往主卧走：“客卧太小了”


    单野埋在他胸口，揪着他的衣服，“……那你还做。”


    回到主卧，樊烬帮他清理干净，又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床上，替人盖好被子，才转身去浴室洗漱。


    日子一晃，一月初，寒假如期而至。


    学校的工作彻底收尾，单野终于能安安心心歇着。


    这天早上，樊烬煮好早餐端上桌，看着单野喝着牛奶，忽然开口：“今天休息，带你去看看外婆吧。”


    单野手里的勺子一顿，抬头看他。


    “她老人家一直想见见你。” 樊烬说。


    单野心里一暖，点点头：“好啊。”


    他早就想去看看樊烬的外婆了，只是一直怕打扰，又紧张他们的关系，没好意思提。


    两人收拾了一番，提着给外婆准备的礼物，驱车前往养老院。


    车子停在院门口，樊烬先下车，绕到副驾帮单野开门。


    单野心里其实有点忐忑，怕外婆看出来什么，更怕外婆会不接受。


    毕竟之前在桂城，外婆就想让樊烬找个女朋友，早点结婚生孩子的。


    可现在……


    他知道在长辈的观念里，两个男人在一起，总归是不太被理解的。


    他咬了咬唇，心想一会儿别暴露了。


    樊烬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伸手搂了他一下，“走吧。”


    单野躲了点，“你别、别搂着我。”他觉得樊烬应该会明白的。


    所以刻意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装作只是普通朋友的相处模样。


    走进养老院，外婆早就坐在院子里等着了，一看见他们，脸上就绽开笑容。


    “小樊来了！”外婆惊喜道，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单野。


    单野主动笑着打起招呼：“外婆，好久不见。”


    “哎，小单老师。”


    外婆笑着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问单野最近工作忙不忙，家里人好不好。


    单野耐心地一一回答，全程都刻意和樊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说话、起身都尽量分开，生怕被外婆看出端倪。


    樊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陪着，听着他们聊天。


    聊了一会儿，外婆看单野有些拘谨，便支开了樊烬：“小樊，去帮外婆摘点院子里的橘子。”


    “嗯。”樊烬应声起身，看了单野一眼，转身出了屋。


    屋里只剩下单野和外婆。


    外婆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又认真：“小单啊，樊烬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单野心里一跳，怎么突然说这个？


    第59章 出柜


    外婆继续说：“虽然他条件肯定赶不上你，父母也都不在了，但好在这孩子性格好，真诚。”


    他眨眨眼，外婆在说什么呢？


    “他从小就犟，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他认定了你，那肯定是真心对你好，一辈子都不会亏待你的。”


    单野彻底愣住了，拉什么牛啊。


    他抬眼看着外婆，声音有些发颤：“外婆，您……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跟樊烬处对象啊。”外婆看着他，“你们不是在处对象吗？”


    单野突然“蹿”起身来。


    外婆被他反应吓了一下，“怎么了孩子？”


    “……您怎么知道？”他哆哆嗦嗦地问。


    樊烬跟他外婆出柜了？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小樊告诉我的啊，说他稀罕你，只认你一个。”


    还真出柜了！


    单野目瞪口呆：“他……是什么时候跟您说的？”


    樊烬每天都跟他在一块儿，这事他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外婆淡淡地笑了一下，又拉着他的手坐下来，“孩子你别站着，坐下说。”


    单野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有点过激了，他听话坐下，声音放轻：“外婆……说实话我以为您很反感这事，也接受不了我……本来我打算瞒着的，没想到您居然知道了。”


    外婆点点头，看了一眼门口，樊烬还没回来。


    她语重心长：“前几年，我确实想让樊烬找个女朋友，早点结婚生孩子，有个家庭的。”


    单野抬头看他，目光有些呆住了。


    不过她又笑了，“现在我只想让他开心就好。自从他妈走后，这孩子就像不会笑了一样，整天冷着脸。”


    “他去当兵一晃就是十年，快三十岁都还没成家，我着急啊，怕我走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世上。”


    单野听进去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他真的比以前要开心了，我跟着也高兴。”外婆说着说着还抹了把泪，她继续道：“有一天他突然告诉我，问我你怎么样，喜不喜欢你。”


    “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问的是你作为他伴侣怎么样。”


    单野张了张嘴，开口：“……什么时候？”


    “从桂城回沐州的那天。”


    桂城……那会儿他们还没在一起，单野心想。


    樊烬居然在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告诉他外婆了。这些他从来没听樊烬说过。


    外婆看单野开始走神，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小单？”


    单野神色一凛，收回思绪，“外婆，那您现在是……不反对吗？”


    “现在你们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就行。”外婆笑得很和蔼，“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也抱不动重孙子了，随你们去吧。”


    说到这事，单野脸上微微泛红，他半垂下头。


    他知道他们感情再好都不能生孩子，也不能给樊烬世俗意义上的“家”。


    同性恋爱就是如此，选择同性就不会有后代。


    他知道外婆是体谅他，才把遗憾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世上哪个长辈不盼着儿孙绕膝，不过是心疼樊烬，才愿意妥协退让。


    单野垂着眸，指尖微微蜷缩，心里又酸又涩，还裹着愧疚。


    外婆瞧他垂着头红了耳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愈发温和：“傻孩子，不用往心里去，我这把年纪了，什么都看开了，重要的是樊烬能有你陪着，能过得舒心。”


    单野抬头，对她保证：“外婆，我会对他好的，不会让他一个人。”


    “我信。”外婆笑着点头，眼里满是笃定，“樊烬那孩子，别看着默不作声的，其实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你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俩在一起，我放心。”


    “外婆，你放心，以后他不会是一个人的，他有我还有我父母。我父母很喜欢他，恨不得天天让他在家住着。”单野笑道。


    “您要是不嫌弃，以后也多一个孙子，过年过节都来看您，陪您打麻将。”


    外婆被他逗笑了，抹了把眼泪：“你还会打麻将？”


    “会啊，樊烬还被我教会了，他打的可好了。”单野笑着说，“您是不知道，他上次来我家，把我家床——”


    他突然顿住，说什么呢单野！


    “把床怎么了？”外婆还在等他说完。


    “……把我家床腿修好了，老床了，不结实。”他尴尬的笑了笑，“樊哥干活利索，他一下就修好了，特别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