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瞬间被抓住了，樊烬语气正经：“好好睡觉。” 说完就翻身背着他。


    单野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以前他这么撩拨，樊烬早就翻身压过来了。今天居然纹丝不动，还背对着他睡。


    单野往他那边挪了挪，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樊哥，你今天好冷淡。”


    “累了。”


    “你昨天也累了，前天也累了。”单野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你是不是不想碰我了？”


    樊烬翻过身，面对着他。房间里的灯还没关，他能看清单野脸上的表情，委屈巴巴的，像只被主人冷落的猫。


    “不是不想碰你。”樊烬说，声音低下来，“最近太频繁，对你身体不好。”


    单野欲言又止，话是这么说。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以前樊烬就算不做，也会抱着他亲一会儿，今天连亲都没亲，直接就要睡。


    “那你亲我一下。”单野说。


    樊烬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快。


    “……就这样吗？”


    “睡觉。”


    樊烬把灯关了，转过身去。


    “你……”单野在黑暗里睁着眼，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能闭眼睡觉。


    樊烬一反常态，单野一开始以为是店里太忙，他累了。但后来他发现了一件事。


    樊烬开始频繁地看手机。


    以前樊烬在家几乎不看手机，偶尔回个消息就放下。现在他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低着头看手机，一看就是半个多小时。


    而且他躲着单野看。


    单野从厨房端水果出来，他很快就会把手机屏幕按灭。单野凑过去坐他旁边，他也会下意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一次两次单野没在意，三次四次他就开始多想了。


    有天晚上，单野洗完澡出来，发现樊烬还坐在客厅看手机。他穿着睡衣走过去，在樊烬旁边坐下。


    “樊哥，你还不去洗澡？”


    “一会儿去。”樊烬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单野凑过去想看他在看什么，樊烬的手动了一下，把屏幕往另一边偏了偏。


    单野的心沉了一下。


    他没说话，憋着气，气冲冲的回了卧室。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樊烬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才进来，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单野还睁着眼。


    “怎么还没睡？”樊烬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等你。”


    樊烬没说话，关了灯躺下来。


    单野等着他像以前一样伸手抱自己，但樊烬躺下之后就没动过，背对着他，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好像真的睡着了。


    单野在黑暗里睁着眼，盯着樊烬的后背。


    他想起樊烬这几天所有的反常，躲着看手机、不让他碰屏幕、减少身体接触、连亲他都变得敷衍。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樊烬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樊烬本来就不是主动的人，当初是自己追的他。现在新鲜劲儿过了，他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遇到了更合适的人？手机里那个人是谁？是店里的客人，还是张楠介绍的？


    单野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


    他是不会哭的，在没搞清楚之前，他才不会哭。


    但他心里已经难受得不行了。


    第二天早上，单野醒的时候樊烬已经走了。厨房里有做好的早餐，煎蛋、牛奶、三明治，用保鲜膜包好了放在桌上。


    单野看着那盘早餐，心里更难受了。


    他坐在餐桌前，拿手机给谭亦安发消息。


    “我问你个事。”


    谭亦安回得很快：“怎么了？又被干了？”


    “你有病啊，能不能正经点。”


    “行行行，你说。”


    单野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出去：“如果一个人开始躲着你看手机，还不让你碰，是不是有问题？”


    谭亦安秒回：“谁？樊烬？”


    “嗯。”


    “我操，他出轨了？”


    “我不知道，你别瞎说。”


    “那你问我干嘛，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我要是能直接问他，还来问你干嘛？”单野不屑。


    ……


    谭亦安又回了：“晚上老地方，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顺便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认识。”


    单野抿了抿唇，反正他必须得弄清楚樊烬最近在干什么。


    晚上九点半，樊烬刚回家单野就收拾好了准备出门，他们在门口相遇。


    “去哪？”樊烬问。


    单野没有太热情，淡淡开口：“跟朋友聚会。”


    樊烬伸手抱了抱他，“那早点回来。”单野站着没动，也没有伸手回抱他。


    樊烬皱起眉，觉得他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单野本来不想跟他说这个的，但对方先开口问了。


    但单野发现自己语气有点重了，又撇过脸去。


    樊烬眉头蹙的更深，“我……怎么了？”


    “……”


    单野“啧”了一声，不想在这陪他玩文字游戏，他绕过他出门，只留下一句：“我先出去了，你早点睡。”


    樊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第66章 惊讶


    单野驱车很快就到了跟谭亦安约定的地点，是一家清吧。


    “快来阿野。”谭亦安看见他立马招手。


    单野走过去，先喝了一杯谭亦安给他倒好的酒，烈酒入喉，辣的他忍不住皱眉。


    他有一阵子没喝酒了，因为酒量不好，再就是跟樊烬在一起后，对方不喝，他也不喝。


    他扫了一眼对面的谭亦安，看起来春风满面的，脸上还挂着笑。他瞥了一眼，说他：“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谭亦安支着脑袋，幽幽地说：“我说单老师，你自己不高兴，也不让别人笑。”


    “你挺独裁专制啊。”他还火上浇油。


    单野看着他，面无表情：“你不是说还有朋友要来吗？人呢？”


    “哦，”他看了看手表，“应该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


    “什么朋友？”


    “嗯……算网友吧，我也没见过。”谭亦安捻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始终上扬看得出他心思雀跃，神情里透着期待。


    “网友？”单野皱眉，“网恋啊？男的？”


    “不是网恋，没有在一起。”谭亦安纠正，“嗯……是男的。”


    “这就约出来见面，你不怕开出一头猪啊？”单野挑眉道。


    谭亦安“啧”了一声，“所以我这不是把你叫上了吗，要是他不好看，或者真的是头猪，我就说你是我对象。”


    “我去你的，少拿老子当挡箭牌。”谭亦安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把他惹毛。


    谭亦安笑笑，“逗你的，不会的。”


    “对了，你跟樊老板怎么回事？听你说的还挺严重啊？” 谭亦安突然想起正事。


    单野托着脸，说到这个就满脸愁绪：“他最近对我很冷淡，就像刚开始没在一起的时候，我热脸贴冷屁股。”


    “但是吧，”他边说边数：“他也会亲我、抱我，也会给我做好吃的，帮我洗衣服，还帮我捏肩——”


    “停停停，”单野还没说完，谭亦安就听不下去了，“你有病啊，这他妈到底哪冷淡了？”


    “你没谈恋爱你当然不懂，”单野不屑，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以前他对我做的才不止这些，反正就是跟平时不一样了。”


    谭亦安把脸转到一边，不看他，语气悻悻的：“那他看手机是怎么回事？不是出轨那就是网瘾大。”


    “不是吧，以前他不怎么看手机。手机对他来说就是个通话工具。”单野仔细想了想樊烬这两天的反常行为，盯着手机看的痴迷，很不像他。


    谭亦安想到招了，对他勾勾手指，“你这样……你回去之后……”


    单野皱着眉，有些担忧：“……能行吗？”


    “你只能这样了。”谭亦安抬了抬下巴。


    “行。”


    两人默契的干了一杯，谭亦安余光扫到门口一个人，多看了两眼。


    他瞬间放下酒杯，玻璃杯撞得一声脆响。


    单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人，他转过头问：“你看谁呢？”


    谭亦安眨眨眼，他没回答单野的问题，立马拿出手机给谁发消息。


    单野看着他突然紧张兮兮的，忍不住凑过去瞄了一眼。


    “你给谁发呢？”


    “别偷看。”谭亦安把手机往怀里一护，瞪了他一眼。


    单野“啧”了一声，靠回椅背，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酒量是真的差，才喝了两杯，脸上已经泛红了。


    清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灯光调暗了几档，桌上点着小蜡烛。谭亦安时不时往门口张望，手指在桌上敲来敲去，明显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