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大哥脾气比较好，没说什么，直接开车门上去了。


    单野还在愣神，身后突然有道声音：“喂。”


    他转过身，是樊烬，扔了两坨大的给他。


    单野还没来得及闭眼，脸上被雪球砸的生疼。


    “樊烬！”他音量提高，情况不妙。


    樊烬撒腿就跑。


    单野不会放过他，拔腿上去追，边追边喊：“樊烬你完了！”


    车内的那个大哥目睹了全场，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两人追过去追过来。


    单野在地上团吧了很多个雪球，一手一个，左右开弓朝樊烬扔过去。樊烬跑了会儿没跑了，站在原地，任由雪球砸在身上。大衣上全是雪，连头发上都沾了白。


    “你怎么不躲啊？”单野扔累了，喘着气看他。


    “躲了你就砸不中了。”


    单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老高。他跑过去，帮樊烬拍掉身上的雪，“你傻不傻，站那儿让我砸。”


    “解气了？”樊烬低头捏了捏他的脸，说完又趁对方不注意，突然把另一只手上的小雪球砸在单野脸上。


    单野吃一堑又吃一堑，他追上去：“樊烬！你等死吧。”


    最后两人扭打在雪地里，地上的雪已经下厚了，倒在地上也不疼。


    单野抓住樊烬后，往他屁股上拍了好几下，“让你欺负人。”


    “当过兵了不起啊，”又拍了一下，“扔得准了不起啊。”


    樊烬举起双手，笑着投降：“我错了老婆，饶了我吧。”


    他右手搂过单野的腰将人按到自己身上，亲了一口：“好了，不闹了。”


    单野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樊烬。樊烬的鼻尖冻得红红的，睫毛上沾着雪花，嘴角挂着一丝笑，淡淡的，但很好看。


    单野抬起下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好了，不打了，堆雪人。”单野把樊烬拉起来，走到院子中间雪比较厚的地方，蹲下来开始拢雪。樊烬也跟着蹲下来，两个人面对面把雪往中间堆。


    单野的手套已经有些湿了，雪沾在上面化成了水，手指冻得发红。他搓了搓手，又继续拢。


    “手冷就歇会儿。”樊烬说。


    “不冷不冷。”单野嘴上说不冷，手已经缩进袖子里了，用袖子捧着雪往中间堆。樊烬看了他一眼，把自己手上的手套脱了，拉过单野的手，帮他套上。


    “你戴我的。”樊烬说。


    “那你呢？”


    “我不怕冷。”


    单野看着樊烬光着手在雪地里拢雪，手指冻得发红。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疼了，把自己的新手套又脱了一只，拉过樊烬的手硬给他套上。


    “咱们一人一只吧。”单野说着，举起自己戴着大号手套的手看了看。


    第91章 我的愿望是跟他白头到老


    樊烬笑了笑，没跟他争。


    两个人一人戴着一只手套，继续堆雪人。雪越下越大，落在他们身上，头发上，撒了薄薄一层。单野负责拢雪，樊烬就负责堆。雪人的身子越堆越高，越堆越圆。


    “脑袋我来弄。”单野团了一个雪球，放在雪地上滚。雪球越滚越大，沾了一地的雪，滚到樊烬脚边的时候已经有脑袋那么大了。


    “行了行了。”单野喘着气，把雪球抱起来，往身子上一放。


    脑袋有点歪。


    樊烬帮他把雪人脑袋扶正，又用地上的雪把脖子给填了填，按实了


    单野端详了一会儿，“还缺点什么？”


    他去另一边地上捡了几根树枝，是刚才的小孩放在这的。


    单野给雪人左右两边都插上树枝，用石子给他安上眼睛、鼻子。


    樊烬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他。单野低头一看，是他买的那个小木猫。樊烬带在身上，一直没拿出来。


    单野有些惊喜地接过小木猫，把它按在雪人胸口的位置。小猫半嵌在雪里，圆滚滚的，耳朵一只立着一只耷拉着，跟雪人呆呆的表情配在一起，说不出的滑稽。


    “这下完整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欣赏他们的作品。


    雪人站在院子中间，胖乎乎的，戴着石子眼睛和树枝鼻子，胸口别着一只木头小猫。


    “好看。”单野满意地点点头。


    樊烬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头顶。


    “你头发白了。”樊烬轻声说。


    单野伸手摸了摸头，满手的雪。他转过身，看着樊烬头发也白了，眉头上挂着雪，大衣上全是雪沫子。


    “你怎么，好像圣诞老人啊。”单野忍不住笑。


    樊烬伸手，把单野头发上的雪轻轻拍掉，又把他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露出来的半截脖子。


    “回去吗？”樊烬问。


    单野也玩够了，玩得两人身上全是雪沫子。


    等到房间他们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下来，又送到楼下找老板帮他们洗了烘干一下。


    衣服送下去之后，房间安静了下来。单野坐在床边，晃着腿，等樊烬回来。


    没一会儿，对方就回来了。


    “身上凉不凉？”樊烬问。


    “有一点。”单野缩了缩脖子。


    “去洗个热水澡。”樊烬拉起他的手，往浴室走。


    两个人已经习惯了一起洗澡，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单野脱了衣服身上冷得发抖，牙齿发颤。


    樊烬像是跟没事人一样，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你怎么不发抖，不冷吗？”单野双手抱胸，缩着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


    樊烬：“还好，之前我当兵的地方比这还冷。我们还专门训练过抗寒，习惯了。”


    单野听了身上更冷了，引起一阵战栗，要是他去了部队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水放热后，单野直接拿过花洒往自己身上淋，热水浇过身子果然好了很多。暖和起来了。


    不过他还是想赶紧钻到被子里，所以两三下就冲完了裹着浴巾，对樊烬眨了眨眼：“你慢慢洗啊，床上等你。”说完就推开浴室溜出去了。


    樊烬盯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樊烬洗完澡换上衣服后出去，看见单野在床上睡得正香，应该是玩累了这么快就睡着了。


    他给单野拉好被子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昨晚他也没睡好，一直做噩梦。现在躺上床也慢慢有了困意。


    等再次醒来已经天已经黑了。


    单野眯着眼睛看了看，房间灰蒙蒙的，樊烬也刚好醒了睁开眼跟他对视。


    “几点了樊哥。”单野哑着声音问。


    樊烬看了一下手机，“七点。”


    空气凝滞了两秒，“七点！？”单野声音惊讶。


    “怎么了？”


    单野已经坐起来了，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咱们还要去看烟花呢，你忘了，明天除夕。”


    樊烬想起来了，早上单野说了这事，他给忘了。


    两人快速起床穿衣服。


    “走吧，去看烟花。”单野拉起樊烬的手，给他戴上围巾，自己也裹好羽绒服，两个人出了门。


    山脚下已经围了不少人，看情况烟花已经开始放了。大人小孩，三三两两，有的举着手机，有的把孩子扛在肩上。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的味道，远处时不时传来零星的“噼啪”声。


    单野拉着樊烬找了个稍微高一点的位置，站在一个小土坡上。风从雪山的方向吹过来，单野整个人缩在樊烬的怀里。


    “冷不冷？”樊烬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不冷。”单野把手伸进口袋里，看着烟火点亮了整片夜空。


    青山镇每年过年政府都会组织一起放烟花，寓意是祝大家都圆满顺遂，岁岁平安。


    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绽开，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单野仰起头，烟花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好漂亮。”单野的声音轻轻的。


    樊烬的脸贴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脖颈上，“嗯。”


    单野侧过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樊哥，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樊烬想了想，“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真没有。”樊烬的声音很低。


    单野转过头，清了清嗓子，“那我说说我的。我的新年愿望是——希望樊烬永远健康，永远幸福，跟我永远在一起。”说完他盯着对方，烟花倒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樊烬笑了笑，抵着他额头，“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前两个也要。”单野说。


    烟花还在放，一簇比一簇高，一簇比一簇亮。


    烟花放完了，人群慢慢散去。单野拉着樊烬的手往回走，路上碰到几个小孩，手里拿着小烟花棒，在雪地里画圈。单野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一个小女孩把手里多余的烟花棒递给他一根。


    “哥哥，给你。”


    “谢谢。”单野接过来，小女孩帮他点着了，烟花棒“呲呲”地冒火星，金色的光在夜色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