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夫人要和离_藤鹿山箭头 第11页

第11页

    记得那日袁允在书房里,他从来不准她来他书房,崔茵此前也从未来过。


    知晓丈夫对自己的疏离,崔茵只是远远的站在窗户外头的廊下,咬着唇在寒风凌冽里站了许久。


    还是袁允的侍从看到崔茵来,将她请了进去。


    袁允那日在做什么?


    约莫在画画吧?


    他视线没从书桌移落到崔茵身上。


    直到崔茵同他说起那两棵树,他的眸光这才动了动。


    崔茵小声问他,能不能将那两颗杨树移去别的地方?


    是移栽,而不是旁的,已经足够小心翼翼。


    袁允闻言放下手中的笔。


    他平日虽冷,也只是言语寡淡,喜怒不变。但当他真正冷脸下来时,崔茵才知晓袁允生气起来是那样的骇人。


    那当是她记忆中第一次,他对着自己恶语相向,几乎是讥笑着骂她:“崔氏,嫁进袁家竟还不知足?”


    他目光冷冽如刀,一字一句不留半分情面:“一定要将前人所有痕迹都毁干净?”


    “贪得无厌!”


    崔茵并不是个颜面重过一切的姑娘,否则当初也不会有那些惹人耻笑的过往。也不会这一路,心甘情愿将自己的脸面往地上作践。


    她的感情从来都是直白的,哪怕是旁人对她的嘲弄也无所谓。


    只是袁允这次的话实在是太不留情面。


    再如何千锤百炼,她内心深处也只是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姑娘。


    十七岁呢,明明一年多前,她还是那样的幸福,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需要她懂。


    可一切却都戛然而止,一切都变了,她离开了所有亲人,只带着两个丫鬟就莽撞闯入了这个没人欢迎自己的陌生地方。


    崔茵挨了骂,她垂下头,泪水不自觉地在眼睛里打转,却倔强的没有落下来。


    那天的崔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袁允书房里走回去的。


    约莫是哭了吧。


    对于这两棵树的事情,她再也不提了,不敢提也没脸提。


    后来的崔茵索性很少出门,门窗紧闭。


    忍着忍着,忍到第二个月,细绒没了,可她身子仍不见好转。


    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


    后来,崔茵才知道,自己是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重新排版了一下,这章有一半放到了前章,看官们觉得断层了就去看前一章哈~


    第9章


    关于袁允从前的种种,崔茵从没有过问一句。


    然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她怀着阿念的那些日子里,渐渐的什么都知晓了。


    她知晓不仅是门前的那两颗树,连同她所住的这处院落,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原本都属于另一人。


    他原本的妻子,并非是那位时常与他传出各种传闻的郭家二姑娘。


    应当是那位早已叫人忘却,无人提及的二姑娘的姐姐,郭大姑娘。


    这两颗楮树,便是郭大姑娘最喜欢的树。


    富贵人家几乎没人喜欢楮树,生的不够高挺,不如柳树婀娜,不如枫树漂亮。


    多是贫寒人家种植,叶子能养蚕能喂鸡,若真是遇到饥荒的时候,人还能吃。


    听闻,此树还另有一桩典故。


    大姑娘少年时随着父母被流放过,过了许多苦日子,后来即使重新回了京城,也没忘记年少时的过往,忘不了那个贫寒家里的两颗楮树。


    许多年前,袁允刚同她刚订完婚,府上就栽下了。


    谁知晓了这个典故,不要感慨一句。


    世家长子,高门长女。这门婚事,多么门当户对。


    后来,等郭大姑娘长的更大了一些,能出阁了,二府便开始纳聘,合礼,一应都是最高规格的婚姻嫁娶。


    只可惜,婚事前不到三个月,那位郭大姑娘一场风寒死了,病情来势汹汹,叫人措手不及。


    太过伤怀的事情,太过美好的故人,是没人愿意提及的。


    莫说袁允,连袁夫人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儿也从来不提。


    想来也是痛心疾首。


    听说那位,是比她妹妹还要年少成名的才女。才比文姬,六岁写的咏雪诗如今仍叫世人传颂。


    二人本该是京城提着灯笼也难找的金童玉女。


    袁允自幼便是一板一眼,循规蹈矩,世家子弟中的典范。


    这样的人,该是冷心寡情之人。但对那位还没过门就离世的未婚妻,袁允却是主动为她守节一年,不再议亲。


    世家子弟,更是长房长子,身上延绵后嗣的担子极重,却能做到这一步。当真是情根深种了。


    这才有了后来,两家私下一合计,觉得姐姐妹妹的也是一桩美谈。


    只是那时郭二姑娘还未及笄,便打算等等再提,再后来,还没来得及等郭二姑娘嫁进来,袁允便被贬官离了京,没多久就同崔茵另成了婚。


    崔茵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杏儿总怨恨二爷对自己冷心冷清。


    可其实,没人比她更知晓袁允的可怜。


    这狗老天似乎总见不得有情人圆满,总要叫有情人阴阳相别。


    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回府后竟一直想起这些过往,崔茵觉得约莫是身上这件衣裙的缘故。


    她换下了身上的衣裙,让玉簪重新收回衣箱里去。


    杏儿见崔茵随手从发中丢去一旁的花,啧啧出奇:“好生漂亮的花,就这样丢了?娘子,可要插花瓶里?”


    崔茵心里发笑,若是杏儿知晓这花是袁允送的,只怕立刻就要另换一副说辞。


    那芙蓉花枝短,便是插在水里也活不了一日,再说都是晚上了,谁有心思观赏?


    可崔茵对自己的丫鬟从来都是纵容的,见杏儿喜欢当即便豪气的紧,语调婉柔:“赏给你了,拿下去。”


    杏儿得了宝贝自然是爱不释手,捧着那朵一看就昂贵的花,有些不好意思:“叫人瞧见了会不会说奴婢僭越?”


    崔茵眨了眨眼,朝她笑着说:“你只管拿去簪,这么晚了,谁稀罕管你。”


    杏儿这才嬉皮笑脸的拿去自己屋里了。


    玉簪才收拾好衣裳,回头就瞧见崔茵整个身子窝在软榻里,她鲜少这样没有骨头般不端正的坐姿。


    崔茵的呼吸很浅,浅的几不可闻,可还是叫一旁的玉簪有所察觉。


    玉簪上前抓着崔茵冰凉的的手。


    小声叫她:“姑娘?”


    崔茵闭着眼,没有说话,用鼻音嗯了声叫她安心。


    她对待亲近的婢子,依旧改不了少时撒娇的习惯,嗓音像是含了蜜。


    玉簪拿着自己的手暖和着崔茵冰冷的脸颊:“奴婢给您点安神香?”


    崔茵轻轻摇头。


    “那奴婢叫二爷来……”


    崔茵有些无力的说:“不要,都不要。你给我备水,我想泡澡……”


    她觉得身上有些疼,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疼。


    似乎到处都疼。


    可她也习惯了。


    往常这个时候,她一定是要想办法见袁允的。


    可今日,她只想靠着自己扛一扛。


    ......


    深更半夜,一轮明月高悬。


    书房之中——


    袁允立在桌案前俯身作画,身披一件雪白外袍,松散的乌发流泻在肩头。


    冷玉无瑕的像一尊神像。


    子规过来禀报说,崔氏院里的人来,说夫人身子不适,请自己过去。


    袁允正专注于笔下,画只细笔勾勒出个模糊轮廓,尚未填色,他闻言仍旧继续手上动作。


    书房中的裁云正在香炉边燃香,闻言忍不住便说:“深更半夜,二少夫人身子不适该去请郎中去,我们爷去了能做什么!”


    二少夫人身子差,经常犯病,这些年看了多少郎中也没看好。郎中都看不好,她们爷去了能有什么用?!


    裁云正腹诽,便瞧主子爷抬眼朝着她看了过来。轻飘飘的一眼,面上也没表情,裁云却一下子脸都白了,不敢再吭声。


    子规迟疑了下还是劝说:“爷,是少夫人跟前的玉簪姑娘,瞧着她慌乱倒不似作假。”


    袁允收了笔,缓缓将未完成的画收起。


    ……


    夜静更深,烛火摇青。


    至阆风苑时,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


    男人的身影穿过长廊,足靴踏入缠枝莲纹锦毡,一室寂然,里头静悄悄的。


    一盏冷烛摇曳,将男人的身影拉的极长。


    袁允入内室时,瞥见那朵紫玉芙蓉已经换了一个主人戴。


    杏儿未又察觉,她被方才崔茵的模样吓到,连这位二爷也忘了恼恨,只催促着说:“爷快进去看看姑娘啊,姑娘泡澡呢,泡着泡着就说没劲儿了……”


    袁允眼眸慢慢移开。


    崔氏有体虚之症,这些年府医不知换了多少,也没见能根治她的病,三五不时就要这般一场。


    只是今日这般究竟是不是真,又有几分真?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