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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犟种_真实存在的荷德森箭头 第17页

第17页

    齐跃野说:“想让我饶了你们也行,把这几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一个子儿不少地还我。”


    他不是差那点钱,他是知道杭航拿不出来,故意恶心人。


    三年多,齐跃野在杭航身上光是转账和送礼物就得花了百十来万,这还没算他给人办的那些赔钱的画展、买的那些烂画、为了杭航欠下的人情。


    齐跃野觉得自己真的仁至义尽了,结果就这么被对待。


    你不是在我面前玩清高么,不是看不起一身铜臭味的富二代吗?那就还钱。


    杭航确实拿不出来。


    那些钱,他有的给自己买奢侈品了,有的拿去跟朋友挥霍,当然也有不少花在了“真爱”身上。


    还不了钱,杭航就打感情牌。


    挺烦人的,但齐跃野没拉黑他,也不回复,每天跟看猴戏似的看对方求饶。


    周昀堂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看得起劲。


    “你现在可真行啊,为了追个根本追不上的直男,连我都支使上了。”


    “谁跟你说追不上?别给我造谣式唠嗑。”周昀堂说,“人家当警察的不容易,你都没看着他跟赵一迪那可怜样儿,明儿肯定得发烧。”


    “谁?”


    “郑樵啊。”


    齐跃野没再问,但是笑了:“行吧,这事儿交给我,周老板放心。”


    于是,郑樵跟赵一迪回到派出所时,一眼就看见了抱着两壶姜茶坐在椅子上的齐跃野。


    “你咋来了呢?”先开口的是赵一迪。


    “我来不行啊?”齐跃野把一壶姜茶递给郑樵:“郑警官,这是‘第五街’的周老板亲自托我给你送的姜茶,让你多喝点,别冻着。”


    “周昀堂?”


    “拿着拿着。”齐跃野塞他怀里,又把另一壶递给了赵一迪:“这壶你的。”


    “不是我的啊。”赵一迪瞅了一眼那瓷白色的保温壶,“我没买过这壶。”


    “……有病!”齐跃野起身,拎着壶就到了赵一迪办公桌边,直接就往人杯子里倒姜茶。


    赵一迪跟郑樵俩人面面相觑,觉得警局闹鬼了。


    虽然换了衣服喝了姜茶,但第二天郑樵跟赵一迪还是都感冒了。


    赵一迪还稍微好点,只是鼻塞流鼻涕,但郑樵直接发了烧。


    周昀堂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人都烧得迷糊了,坐在家楼下的小诊所里,边打吊牌边犯困。


    “病了?”


    “啊。”郑樵清清嗓子,但还是有点没力气,“发烧呢。”


    周昀堂在心里骂了句,问对方现在在哪儿。


    郑樵让他别来找自己,说没啥事,打完针就好了。


    要是能听话,那就不是周昀堂了。


    “你要是不让我去,我直接上你家等你了啊。”


    郑樵拿他一点招没有,说了句地址,随他去了。


    周昀堂风风火火赶来的时候,郑樵靠着椅背睡着了。因为发烧,有点冷,整个人蜷缩着。


    他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人搭上,就这么轻轻一搭,郑樵醒了。


    “我说不用来。”郑樵直起身子,“感个冒,又不是要死了。”


    “呸!正月还没过呢啊,少说不吉利的话。”周昀堂看了眼吊瓶,“快打完了?”


    “还有一瓶。”


    说话间,周昀堂拿了个热水袋出来,塞进了郑樵怀里。


    “哟,还挺细心呢。”


    “不了解我了吧?”周昀堂往他身边一坐,“哥其实可会照顾人了。”


    郑樵闭着眼靠在那里笑。


    生了病的小郑警官看起来像一个被煮熟了的鸡蛋,软乎Q弹,看着口感挺好的。


    周昀堂握住靠近他手背的输液管,冰凉的药经过他滚烫的掌心,再进入郑樵血管时变得温热。


    “你体质咋还不如赵一迪呢?”周昀堂只是随口调侃,“人都没发烧。”


    “我切了脾的啊……”郑樵的声音幽幽的,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他轻飘飘的一句到了周昀堂耳边却成了一声炸雷。


    “啥意思?切了啥?”


    “脾。”郑樵说,“以前出任务受伤了,切了一半脾。”


    他有点困,还有点难受,没听见周昀堂后面说什么,睡着了。


    第17章 光荣的


    小诊所供暖不好,椅子也不舒服。郑樵懒懒地靠在那里抱着热水袋,睡得并不安稳。


    他含含糊糊说出“切了一半脾”的时候,周昀堂只是觉得震惊,可随后就是漫长的绞刑,绞得他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他想问问怎么回事儿,这才工作几年啊,就少了一半脾。


    他想知道究竟是在怎么恶劣的情况下,受了多少罪,连脾都给切了。


    可是郑樵睡着了。


    生病的人对这个世界少了些防备,睡着睡着,就倚在了旁边热乎乎的人身上。


    周昀堂克制自己,没吵多方,坐在那里给人家当人形靠椅,老老实实地发呆。


    其实,他想知道点郑樵的信息可太容易了,一个电话就能把这小警察的祖上八代都给查得一清二楚。


    可周昀堂不愿意那么干,有点没品,有点不尊重人。连郑樵的父亲也曾经是个民警的事,还是齐跃野告诉他的。他现在严重怀疑,齐跃野对郑樵的了解远多于他。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打从两人见面,周昀堂对郑樵就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可他想自己慢慢去了解这个人。看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高冷小警察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卸下防备,稳妥地彼此靠近,是个挺有成就感的事。


    可这种成就感,这一刻在这个小诊所里,逐渐被心疼和愤怒淹没。


    换药的时候,郑樵醒了,但也只是强撑着眼皮瞄了一眼,继续睡。


    他嘟囔:“你忙去吧。”


    “我这不忙着呢么。”


    郑樵抿嘴,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个笑,哼哼一声又睡着了。


    郑樵这么一睡,半个小时过去,吊瓶爷打完了。


    他有点头重脚轻,量了下体温,还是烧。


    “我回家,”郑樵没按好针眼,出血了,“你上哪去?”


    周昀堂又去跟护士要了个止血贴,帮他重新贴好,使劲儿给他按着。


    “哎,等会儿让你按青了。”郑樵疼得呲牙咧嘴,“我说我回家,你等会儿干啥去?”


    “上你家去。”周昀堂说得理直气壮,“我陪你这么半天,你连顿晚饭都不给吃?”


    郑樵又是一声哼哼,没说给,但也没说不给。


    俩人走出小诊所,天黑了,又开始飘细小的雪花。


    “今年雪可真多。”


    “上班第一年,印象特别深,都四月份了还下暴雪呢。”郑樵慢悠悠地走着,说着,“那天我们执行任务,一个小胡同正好是风口,积雪都快没我小腿肚了。”


    周昀堂欲言又止。


    郑樵知道他想问什么,没提。


    到家的时候邹女士正跟丈夫因为瓜子的事情生气,看见儿子回来了,告状:“就他这样儿还敢自己嗑瓜子呢!扎着咋整?我说他,还跟我不乐意呢!”


    郑樵露出了今天最灿烂的一个笑:“你俩今天心情都挺好的啊。”


    换完鞋进来了,邹雪雁才看见郑樵身后的周昀堂:“哎呦!小周来了!好长时间没见了呢!”


    “是呗,郑樵不让我来。”


    “我啥时候说不让你来了?”郑樵回手就怼了他一下,“少造谣啊。”


    病号还有点难受,进了屋就倒在沙发上,用手机投屏动画片看。


    郑建民和二棉裤也凑过来一起,周昀堂洗了手,跟着邹女士进了厨房。


    今天郑樵休假,保姆就也休假。


    “小周,想吃点啥,邹姨给你做。”


    周昀堂美不滋地说:“啥都行,你做啥都好吃。”


    两人在厨房忙活,周昀堂故意把话茬往郑樵身上带。


    邹女士对周昀堂没什么防备,她特喜欢这孩子,过年那段时间,人小周见天地跟着他们在医院照顾,比亲儿子都勤快。


    “邹姨,我听郑樵说他切了一半脾啊?”周昀堂声音压得很低,“咋整的?我怕他难受,没敢问他。”


    说起这个,邹雪雁也叹气。


    “这爷俩一个赛一个的不省心。”


    这时候周昀堂才知道,郑樵刚毕业那会儿不是片儿警。


    警校的优秀毕业生,刚一拿到学位证就进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年轻,但有胆识。那会儿他们三队在查一起走私案,后面竟然还牵扯出了毒贩。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郑樵作为三队唯一的新面孔,去当了两个月的卧底。


    执行行动那天,一切都按照计划实施得非常完美。但天公不作美,下暴雪,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抓捕进度。


    积雪,车开不进去,为了不打草惊蛇,刑警们采用迂回战术,但也因此浪费了很多时间。


    郑樵为了拖住毒贩,想尽了办法,好在直到最后一刻才暴露身份。


    队友们冲进来的时候,郑樵跟为首的毒贩纠缠在一起,两人打得都一脸的血,面目模糊的。见警察来了,毒贩发了狠,一枪打中了郑樵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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