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强不服，“再怎么说，我也是男大啊！”


    “研究生不算。”顾明从口袋里掏出布袋子，拍在他满是赘肉的胸前，“摘辣椒吧！”


    李胜强低头看了眼自己初显圆润的身材，愤愤咬牙，艰难蹲下身开始摘辣椒。


    变异后的辣椒各个都有半个手指那么大，因为是新鲜的，每摘一个都会弥漫出一股令人口鼻发疼的辣。


    顾明和三哥一边摘一边打喷嚏，脸上挂满了泪。


    好在这里的辣椒不算多，两人摘完了就打算测试一下能不能吃。


    李胜强掏出检测仪，金属针插进辣椒皮肉的瞬间，又一股辣意扩散开。


    “啊切——”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嘀——低度毒素，可食用”


    “低度毒素！”顾明差点跳起来，“哥，你小红手啊！”


    他兴奋地把辣椒堆到三哥身前，“我再也不挖苦你了，这些都给你检测！”


    李胜强憨笑了两声，正想夸自己运气好，后知后觉：


    “顾小明，你是不是不想干活？”


    顾明没听见他的话，跑到姐姐身边，疑惑看着姐姐拨弄着那几颗辣椒树。


    “姐，这树有问题吗？”


    顾生手上拔弄着辣椒树苗，点点头，又摇摇头。


    半晌后，喃喃自语：“外面的温度这么低，这些辣椒竟然没被冻死……”


    “变异辣椒嘛，”顾明捏起辣椒树上比他手掌还大的叶子，“都变异了，耐冻也正常吧。”


    顾生盯着手上的辣椒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从弟弟的口袋里掏出来个布袋，“小明，你拿着袋子，咱们带一株辣椒回去。”


    这变异辣椒没有攻击性，既然在采集区能活，没理由种在她家就活不了。


    知道种田这事踩在了姐姐的专业上，顾明连忙配合。


    等两人把辣椒树带着泥土挖出来，那边的三哥也检测好了所有的辣椒。


    他“诶”了一声，眉毛皱成一团。


    “你们说奇不奇怪，这些辣椒竟然都是低毒素的，连个中度毒素的都没有！”


    “都是低毒素的？”顾生眼睛一亮，把手里的袋子塞到弟弟手里，“小明，拿着，我把其他几颗辣椒都挖了。”


    三表哥李胜强瞪大眼，“小生，你想拿回去种啊？”


    顾生干脆点头，“既然能在这里长，那肯定也能在咱家长！”


    “可是，”李胜强站起来，“这可是变异植物啊！万一伤人……”


    “万一伤人，”顾生捏住辣椒树，用力收紧，“那就让小鸡们把它们全烧了！”


    顾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这话一说出来，手心里的辣椒树轻轻抽动了一下。


    仅仅一下，很快没了动静。


    她蹙眉低头检查，辣椒树并没有什么异常，系统也没有提醒。


    把几颗辣椒树都装进袋子里，顾生还想在附近检查一下，毕竟这几颗只生产低毒素辣椒的植物很可疑。


    但太阳已经下山，整个世界暗下来，采集区更深处传来幽幽狼嚎。


    三表哥缩了缩脖子，“要不咱们明天再来？”


    顾生看了看手里的几颗辣椒树，考虑了一会儿，点头：“行，明天一早咱们就过来。”


    等他们回家，大表哥已经做好了饭。


    热腾腾的肉菜包子、玉米糊粥，刷刷昨天吃肉的腻。


    看着他们带回来差不多两斤重的辣椒，大表哥笑开花。


    “做油泼面可以，这辣椒可真辣，细闻还有点香，做辣椒油最合适了！”


    他把辣椒放到通风口，回来坐到桌边：“厨房还有点辣椒，这几天没那么冷了，明天我跟你们上去，炸点辣椒油。”


    “咱们明天吃油泼面！”


    顾明和三哥欢呼一声，“大哥万岁！”


    大嫂抱着孩子咂咂嘴，“半年没吃过油泼面了，趁着这次有辣椒，多做点吧。”


    顾生想到厨房里冰冻着的馒头，问大哥：“大哥，能炒点辣椒肉酱嘛？我想夹馍吃。”


    大表哥一拍大腿，“我也想吃夹馍了，明天我一起弄！”


    吃完饭，顾生把带来的辣椒树种在了地面上。


    她带着想上来透气的二表哥李扬和表姐李胜楠一起收拾了一下院子，把院子里的雪铲了，只剩下了顾明的冰屋。


    然后想找靠墙的地方翻出一块地来，作为日后的辣椒培养基地。


    地被冻得梆硬，最后还是顾生用藤蔓翻的地。


    把几颗辣椒树种好，为了第二天早点起来去采集区，她回去洗漱一番赶紧睡了。


    睡到半夜，脚上猛地一疼。


    顾生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豆豆眼。


    “小一！”


    她担心吵到同屋的父母和姥姥姥爷，压抑着声音。


    小一仿佛没听见一样，“叽叽”叫了两声，跳到她身上，用嘴咬起她的袖子，往外拽。


    “叽叽！”


    着急的模样顿时让顾生忘了生气。


    她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大衣穿上，抱着小一轻手轻脚走进客厅。


    把客厅的蜡烛点上，低头看怀里的小一。


    “怎么了？”


    小一从她的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跑到厨房门口，“叽叽！”


    顾生拿着蜡烛推开厨房的门，发现其他几只小鸡竟然都在厨房。


    她皱起眉，“你们怎么进来的？”


    小鸡们却没动静。


    她端着蜡烛凑近，这才发现小鸡们不回答，是因为被占了嘴。


    小鸡们黄澄澄的小嘴里，各叼着一缕白色的须状物，小脚丫不停往后蹬，这才没被那东西逃脱。


    顾生说着那须状物走到厨房的通孔口，上面也布满了一片——东西是从地面上来的。


    想到独自睡在冰屋的弟弟，顾生端着蜡烛的手抖了抖，连忙往外跑。


    “顾明！”


    她飞速从地窖里出来，刚踏出地窖就发现了不对。


    就着明亮的月光一看，本来发黑的土地上，竟铺上了一层蛛网似的白色。


    那蛛网似的白色像一条长方形的地毯，一端连接辣椒培养园，另一端则是连接着院子的中央。


    中央那个，已经被顾生遗忘很久的大树桩。


    第36章


    顾生盯着院子中央的大树桩看了很久，试探着蹲下身，用骨刀扒拉了一下地上的东西。


    这次近距离看，她认出来了——是植物的根系。


    而且看样子，就是她睡前种下的那些辣椒的根系。


    用脚踩了踩，根系并没有攻击的迹象。


    她两三步跨过那些根系，直奔顾明的冰屋。


    顾明身上盖着一床薄被，侧身躺在没有门的冰屋里，打着细微的呼噜，睡得正香。


    顾生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仔细看园子里的辣椒。


    为了给日后的辣椒繁殖留下足够的空间，顾生弄出来的辣椒园有十来平。


    可原本被种在最中间的辣椒，此时己经断断续续移到园子的最边缘。


    隐隐有一种向着大树桩靠拢的趋势。


    她伸手碰了碰辣椒树的叶子。


    被她碰到的瞬间，辣椒叶害羞般卷起来，同根的另一片叶子倒是大胆蹭了蹭顾生的手。


    叶片轻轻蹭了她一下，卷住她的小拇指，还想往大树桩那边凑。


    看出小叶片的意思，顾生看了看地上的根系，又看了看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大树桩，犹豫片刻，把卷着她手指的这颗辣椒挖了出来。


    正打算把辣椒树移植到大树桩旁边，一抬头，本应该躺在她脚边的辣椒树不见了。


    再一细看，辣椒树姿势猥琐，细密的根系一分为二，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往大树桩边移动。


    好不容易走到大树桩旁边，它猛地一蹦，根系深深扎进泥土里，整个树带上一股莫名的安详。


    顾生：“……”


    望着略显蔫巴巴的叶片周围开始浮现一层亮光，她慢慢走过去，眼睁睁看着辣椒树上长出一个个小辣椒。


    辣椒由小变大，又很快由绿转红。


    “啊——啊切！”


    鼻尖尽是浓郁的辣味，顾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她捂住鼻子，盯着辣椒树的辣椒退后了两步，眼睛瞪大。


    这辣椒也大辣了！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腿被什么东西戳了戳。


    扭头看出去，是一颗略显谄媚的辣椒树。


    顾生：“……”


    真神奇，她都能从一颗根本没有脸的生物身上看出情绪了。


    身后的辣椒树叶子抖了抖，指指大树桩，又羞答答来戳顾生的腿，身上的叶子陆续卷了起来。


    看懂它的意思，顾生把它挖出来，也放到了大树桩身边。


    其他几颗辣椒见状，似乎觉得顾生很喜欢叶片卷起来的样子，一个恨不得把自己卷成麻花，纷纷伸着叶片求移植。


    看出它们没有害人心思，顾生干脆把这几颗辣椒树都挖了出来，一群树“哒哒哒”跑到大树桩周围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