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看到一条联邦法律。


    宗教信仰自由，互不干涉，神不可直视。


    宗教类信息不多，我不敢再搜了。


    闭眼前，我想着要找机会试试今天获得的异能，得找个没监控的地方。


    *


    第二天下午醒来依旧感觉到有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我回忆着昨晚的梦。


    我这几年已经很少做梦，梦到过去的下水道人生更是从来没有，我使劲甩头把那些对我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人和事甩出脑袋。


    出门时客厅里没有人，不知道是出任务还是没醒。


    我把身上所有钱都取了出来，蓝星后遗症，怕不知道哪里的平台库库扣我钱。


    鼠鼠我决定进城看看，没准走到哪里就能触发楚玄的记忆碎片呢。


    地图显示，我所在的联邦行政中心在整个地下的正中心，紧挨着隔壁西北方向的蓝溟市。


    城市的建筑都很高，我坐上空中电轨，看到很多比建筑更高，直达天顶的柱子。那是支撑地下世界穹顶的支柱，里面中空有点像观光塔。


    路上的人千奇百怪，机械手臂，机械腿，还有机械脑壳。


    有很多看起来很好吃的东西，但我舍不得买。


    我只有从江临川那里借来的钱，想给自己留点后路，虽然那点钱能留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路。


    要不是空气免费，我都活不到现在。


    溜达到人少的街道，我凭着感觉七拐八拐，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准备试试自己的新异能。


    我先试了一个很薄的墙，然后逐渐加厚，最后的极限厚度是2米。如果超过2米异能就好像失效了一样，站在墙边脚都迈不进去。


    耍够了回去时，发现自己迷路了。我只好鬼鬼祟祟的凭着感觉穿墙而过，中途一个小孩看到我从墙里钻出来，愣住后开始哇哇大哭。


    “再哭我杀了奥特曼。”甩下一句赶紧逃走，找到方向后才想起来这个世界没有光。


    迷路两个小时，回去时已经晚上十二点，大厅的人丝毫没有减少，买夜宵的，聊天的，娱乐室里上蹿下跳的。


    不是你们都是路灯成精么，这么能熬。


    随即想到这里的人类寿命没那么短，也不容易猝死，脑梗了也能换个金属脑子，瞬间感觉自己也能熬了起来。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我还是害怕要临时出任务，我的新工作和旧工作是一样的性质，24小时吃得苦中苦，服务人上人。


    预感果然准确，天还没亮被揪起来出任务。中午回来把昨天剩的半分锅包肉吃完了赶紧睡觉。


    晚上又被叫出任务，室友们坐在沙发上齐齐看我，从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上，我读出了小队任务不应该如此密集的情报。


    他爹的，该死的费曼，你搞什么鬼。


    每天这样子早出晚归，财神来敲门我他爹都不在家。


    虽然我极力控制，但还是在行动中透漏出不满。


    比如故意不理费曼，比如在费曼发疯烤串前，卸掉目标的行动力，并迅速上传任务进度。


    好在这几次费曼并没有发疯，但他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反而更令我感到害怕。


    半夜我疲惫的回到公寓，想着如何在三小时内睡满八小时，那就只能偷睡漏睡。


    *


    第二天中午被手环震醒，我想着下辈子一定要投胎成床上四件套。


    “03监察小队，09监察小队，16监察小队，21监察小队。15:00住宿部大厅待命。”系统发来消息，后面标着集体任务。


    出门时遇到要一起出任务的银影，夸张的眼影在她脸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衣服穿在她身上似乎都小一码，依旧性感火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沉默了。


    银影和我狂笑说江临川早上才出任务，马上就要无缝衔接这个。


    在一楼大厅看到了我念念不忘的费曼，可能是因为传说中的必有回响，他抬头又冲我邪魅一笑。


    鸡皮疙瘩从我尾椎骨一路冲上天灵盖。


    这次任务的参与者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人群中有几个奇怪的人，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们队的娃娃脸950一样，木讷无神。


    江临川斜斜的靠在墙上，身上脸上有着斑斑血迹。


    齐腰长发编了个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身后。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玩手里的一把瑞士刀，一排形状各异的刀片从刀把上飞旋着进出，刀片在空中闪闪发光。


    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浅绿色的眼睛，没了笑嘻嘻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很冷漠。


    银影走过去和他说话，他抬起脸立刻换成平时狗一样的笑脸。


    我站到950旁边，假装没看到费曼。


    “到齐了吧，监察官们带好自己的小队，出发。”大厅中间棕色长发女人说，她是这次任务的总指挥官。


    车上选武器，我依旧选择用顺手的手枪和金属弯刀。950呆呆坐着，乖的像个小学生。


    车速一如既往地快就一个字，这次任务地点是蓝溟市，紧挨着我们所在的联邦行政中心。


    总指挥官正在耳机里安排小队任务。


    “目标正在朝着城外移动，异能疑似皮肤异化类。”她继续说。“16和21监察小队从后方两侧追击防止目标回头。03小队去目标前方拦截，09小队从右侧包抄。”


    很快到答显示屏红点后方，两个小队下车包抄。我们的车停在右侧位置，江临川小队的车继续朝红点前方行驶。


    950依旧保持30米的后方，我和费曼从右侧朝着红点飞奔过去，中途耳机里传来爆炸的声音，听了一会是江临川小队和目标遇到了一起。


    “全体支援03小队，速度。”总指挥官说。


    现场满眼的硝烟，和被炸出缺口的楼房，几个开水壶成精尖叫跑着的普通居民。


    前方50米的位置还在零星响起爆炸声，地上零零散散的各种变形的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江临川的瑞士刀躺在一堆碎石里。


    我和费曼分开，从左右两边寻找掩体慢慢摸过去。


    我弯腰准备捡瑞士刀，看起来能卖点钱。余光中，前方的烟里飞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努力歪歪斜斜的站起，左手臂的断骨斜着从肉里刺出。


    霎时，烟里又冲出来一道漆黑庞大的身影扑在他身上。


    他飞快摸了一把碎石，朝着漆黑身影脸上按过去，然后想要急急退开。但漆黑身影已经用双臂死死裹着他，下一秒沉闷的爆炸声在他们两个中间响起。


    看起来这人的异能是摸到的东西可以变成炸弹，我看到他被自己的炸弹炸成了漫天的血肉飞散开。


    血雾散开，一个有两米高的人站在那。


    满头满脸的肉碎渣，红色的双眼，嘴角的裂口一直延伸到太阳穴的位置，身体正面被鳞片一样的东西覆盖住，在太阳光下反射下形成五彩斑斓的黑。


    炸弹过后，他身上鳞片缓慢褪去。


    下一瞬，他忽的转身，还没褪完的鳞片飞速转移，堆积在胸口和眼眶，挡下后方烟雾中飞出的，两把冲向他的短太刀。


    江临川从烟雾中一瘸一拐走出。


    第6章


    第六章


    费曼在鳞片人转身时，立刻甩出一条火链缠上他。鳞片人的鳞片面积迅速扩大，覆盖至全身。


    只是鳞片爬上小腿的速度开始变慢，似乎是体力不支。


    我猛然朝他小腿连开两枪，果然鳞片没有及时覆盖住，小腿中一枪流血。


    此时。


    江临川突然加速，他身侧浮着一面银白色镜子。和刚才的两把刀一样，无数武器从镜子表面争先恐后飞出，直指鳞片人。


    刀剑打在鳞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似乎很痛苦，挣扎着想崩开身上火链。


    我抓住空隙又朝他补了几枪，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正准备换个角度，脑子突然发出危险预告。


    我来不及细想，一头扎进石头掩体，只来得及看到鳞片人身上的鳞片从身体表面迅速析出，射向四周。


    江临川和费曼来不及躲避，被扎了个满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刚赶过来的银影监察队，同样被鳞片全部扫倒在地。


    我蹲在掩体后，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气还没喘匀，汗毛全竖起，脑子嗡的一下。


    身体本能拔出弯刀，声音还没传至大脑，半边身子就被刀身的力度震麻。


    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脸前显现，满是鳞片的手握住弯刀，鳞片变少了很多，只有小臂以下的覆盖面。


    我踢向他两腿之间，另一只手抬枪，对准那双恶心的眼睛，但枪马上被他打落，掉到地上。


    一击不成，我飞速越过他，欲朝着来时路过的掩体奔跑。


    刚转过身，喉咙瞬间就被掐住，我被他掼在地上，后背的骨头碎成渣一样疼。


    我继续反击。


    拿着弯刀从侧面扎向他太阳穴，结果他的鳞片立刻朝着太阳穴汇聚，把刀卡在那里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