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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10:00手环震动。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没看消息就开始穿衣服，整理仪容仪表。


    我特意穿了新衣服，这衣服是给江临川修铁片的钱买的打折商品。老板娘极力推荐，说我穿起来很酷像个女杀手，我说谢谢我马上就是了。


    摸了摸已经长到眉毛的刘海，学着江临川的样子扎个麻花辫，站在镜子前又自恋了十秒，我转身下楼。


    容光焕发的来到楼下，我悄悄打量一眼950，自从知道他是人造人，他的一切木头行为都合理了起来。


    任务目标地点是上次的蓝溟市，那个十八世纪罗马建筑风格的诡异城市。


    费曼斜了我一眼钻进车里。


    呵，今天敢斜眼看我！我再不收拾你小子，明天是不是敢骑在我头上拉屎！


    第8章


    第八章


    路上费曼心情很好，我心情也很好，并谨慎的学习着950的优点，力求自己看起来也像个人造人。


    费曼下车时回头：“异能状况不明，见机行事。”


    自从他跟我摊牌了，我觉得他每句话都在点我，句句是一语双关。


    异能者好啊，我可以偷偷划水。如果异能者能杀掉你那更好了，我去捡漏这岂不是天衣无缝。


    建筑的古老程度很难让人相信这座城市只有三百年的历史，看起来整座城是从地表直接挪下来的。路上人大部分都用袍子遮着脸，行色匆匆。


    我们跟着红点移动，来到一座小教堂附近。周围已经看不到行人，建筑像蒙上了一层纱，逐渐朦胧，吸进肺里的空气越来越潮湿黏腻。


    早就不知道950在哪个位置了，我甚至开始看不清街对面费曼的身影，耳机里他的声音很凝重：“注意身后。”


    我把枪上膛，金属刀浮在身边，然后用鳞片护住胸口和太阳穴。


    刀虽然在空中，但仿佛在是在水中划动一样，阻力很大，并且整把刀水淋淋的。


    前进一段时间后，脸上水珠越来越细密，混着汗水从我的下巴滴落，眼睫毛沉重的要垂下来。


    在我纠结要不要抹一把脸时，右侧前方明亮的火光炸起，如昙花一现。


    费曼的位置在那。


    “刚刚有雾状针攻击了我。”耳机里他粗重的喘息，“水系异能，C级以上。”


    我走到费曼受到攻击的位置，这里的雾要比其他地方厚重沉闷。


    怪不得费曼不轻易使用他的异能，虽然浓雾对他造不成什么攻击，但他的火会令水蒸气加速凝结，加重雾气，变成更浓的雾。


    我已经没空幸灾乐祸了，不把这个觉醒者找出来处理掉，别说解决费曼了，我俩都要窒息而死。


    很显然，他也放弃了偷走950的计划，喘息声丝毫没有减轻：“阿瑞斯，叫支援。”


    我紧紧握着枪，手心冒出细密的汗水，呼吸也变得困难，脑子里进行着天人交战。


    楚玄A: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下次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变数。


    楚玄B：变数太大了，万一是个很强的能力者，赔了夫人又折兵。


    楚玄A：废物摆烂！活该被人拿捏！


    楚玄B：话也不能这么说，哪里摔倒哪里躺下才能快乐。


    爹的！你们俩别说了！就我那两下子，不摆也已经很烂了！


    我在犹豫中开启信号伪装，防止犯罪指数出现波动。


    蓦然间，眼前浓雾加速流动，我立刻向左侧转身躲避，朝着刚才位置开了两枪，子弹穿过人形轮廓的雾气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排朦胧的冰凌雾气向我双眼飞来，金属刀挡住攻击，湿哒哒的水顺着刀刃滴在地上。


    这时，刀刃朦胧的反射着我身后的情况。


    雾气轮廓隐隐聚起。


    我迅速下蹲后扫，有半秒扫到了实质的人腿。阻力消失时，雾气聚起，一个红色袍子看不到脸的雾人，手持巨大镰刀向我横腰斩来。


    草了，你奈何不了费曼的火系异能，你就盯着我搞是吧。


    既然扫到了实体，那就说明你的异能没有强的离谱，我可以继续赌一赌，吉普变路虎。


    我边躲边在心里计算，再朝着左边跑几步，应该就能摸到墙了，还有个问题需要验证一下。


    我遛着墙边，假装无头苍蝇般不知往哪里躲。


    摸着墙走主要是比较有安全感，有个可以脚底抹油的穿墙术，是我的退路。


    慌不择路时，四周雾气似水一般缓慢流动，我慢慢摸向手边的墙，感受里面的东西。


    刹那间，模糊轮廓闪现。


    我陡然发力，扯出两米之内的墙体钢筋，水泥石块四散飞射，躲避时我撇见有很淡的血气转瞬即逝。


    果然你并不是可以一直躲在雾中。


    “楚玄，你那边什么声音，往外面走。”耳机里费曼有点焦急，“我马上走出去了，支援马上来。”


    靠，你跑得挺快，不抓紧时间速战速决，都对不起我这么拼。


    我把外套系在腰上，浑身破绽的朝前跑。像电视上的为什么追我那个广告一样，几步一回头，急的满头大汗。


    脑子里忽而警铃大作，我强行控制自己不要躲，在雾气流动到后脑勺的一瞬间，满背的鳞片飞射而出。


    听到鳞片打进血肉的瞬间，我回头割断身后人的喉咙。


    “楚玄，楚玄。你那里情况怎么样。”费曼还在叫魂，我没搭理他。


    红袍人倒地，还在浑身流血的挣扎，上半身已经血肉模糊，分不清衣服和肉。


    “第五位的…”咕噜噜声从他冒血喉咙里发出，很奇怪但是我听懂了。


    我有点想吐，回想起最开始的爆米花，我赶紧一刀结果了红袍人。


    “获得异能雾气弥漫B级。”


    “获得异能躯体伪装D级。”


    什么？为什么是两声？这人两个异能？他也是掠夺别人的？


    我的心脏狂跳，但是来不及细想。


    信号伪装还剩下15分钟，把身上破烂的衣服拽掉，我穿上腰间外套，转身去寻找费曼。


    我推测以费曼怕死谨慎的性格，一定不会朝前走，支援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来，我继续维持漫天浓雾，掉头朝来时路回去。


    走到一半时，雾中有人影从前方而来，渐渐清晰。


    我立刻减缓速度，抬起手上的枪，雾里的人影也变得谨慎。


    “费曼？”我问。


    人影朝我快速跑来。


    “楚…”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低头看从身后穿透心口的刀尖，“果然…”


    我缓缓拔出刀，费曼倒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移动。


    怎么，有遗言么，不准说，被狼人刀死的玩家没有遗言。


    虽然不想听，但是我决定无论他说什么，我都要羞辱他一番。


    费曼似乎在微笑，并没有想象中的怒不可遏。


    明明正常笑起来挺好看的，平时非要笑出一副讨人厌的样子。


    “你…会折磨我么……楚玄。”费曼的鬼火眼似乎都要熄灭了。


    属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以为我会像他折磨罪犯一样，折磨死他么。让你失望了，你是真的变态，但是我真的不好这口。


    “不会。”我冷酷的回答，收起你那无理的要求。


    *


    听到楚玄的回答，费曼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


    明明心脏逐渐变得冰冷，但空洞的心此时此刻仿佛满足的要爆开。明明漫天的迷雾看不到太阳，却从来没感觉到如此的温暖又晴朗。明明身体已经正在往地狱深陷，留下的眼睛却仍在向往人间 。


    费曼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楚玄的样子，他想搞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分辨出她的不一样的。


    *


    “获得异能火之灵C级。”


    捏起一小团雾气，塞进费曼心口，我控制雾气爆裂开，掩盖住我插他一刀的伤口。


    不出意外的话，还有时间处理红袍人的犯罪现场。


    转身的瞬间，我瞳孔骤然紧缩，两米外的雾中悄无声息的站着另一个影子。


    紧张的感觉像是一把剔骨刀，贴着我的脊梁骨缓慢向下，睫毛的水珠伴随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


    完了，现场抓包。


    人证物证俱在，拿什么抵赖。


    我背后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疙瘩，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这脑子关键时刻怎么都不给个信儿啊。


    我死死盯着那个人影不敢动，他肯定是看到了我杀费曼的全过程，说不定我杀红袍人他也看到了。


    …等等，这小卷毛轮廓有点眼熟，而且没有活人的气息。


    “950？”我故技重施，打算人造人也不放过，宁可错杀三千不放过一个。


    水雾长刀飞出，950开口：“帮你，我可以。”


    刀停在他眼睛前。


    ？？他不是人造人么，这句也是设定好的程序么？


    “监控，已经处理。”他走到我面前，嘴似乎跟不上脑子。“时间不多，支援队，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