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怎么知道是我？费曼自己都是临死前才知道的！他死后给你托梦告状了？！还是950告诉你的？


    “处理了也好，方便我调你参加任务。”他并不在意正确答案，拍拍身边示意我也坐下。


    我有预感，机会要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和原主什么关系，但这人看起来在联邦职位不低，任务肯定和地上有关。


    “韦尔奇家的金矿出了问题，他家那头肥猪要亲自去地上。你跟着去，趁这个机会处理了他，教会想要他的位置。”他语气平淡的继续说。“调查局副局周林，莱恩家族的这个人也会跟着。他们两个家族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


    什么位置？什么教会？你是教会的人，那我呢？等等，我不是父母双亡么。


    我他爹到底是谁！？这合理么！


    一堆信息砸的我眼花缭乱，我点头，安静地继续看脚面，等他继续透露点什么。


    他突然皱眉，捏起我下巴左右看：“好像瘦了。”


    拳头硬了，好想弄死他。


    …楚玄，加油，你可以忍的。


    他眼神挪开，接着说：“我安插的其他人也会伺机行动，所有人以击杀约翰·韦尔奇为优先。”


    他说完伸手拢了拢我头发，又捏起来仔细看：“听说你觉醒了金属类异能，教会会更加重视你，我也会帮你的。”


    先不说你给我画的大饼，你身上有虫子么，能不能安静的坐会，我是那菜市场的五花肉么，你在这左挑右选的。


    “等你结束任务回来，我会帮你在联邦往上爬。”他放下我的头发话锋一转，“但无论如何，永远不要背叛教会。”冰凉的手蛇一样在我头顶摩挲。


    他爹的，我的人生就是从一个泥坑爬向另一个泥坑。


    无数脏话憋在嘴里，手指尖已经扎向手心。


    他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直觉说我打不过他，我忍的很痛苦，感觉联邦这修罗场一秒都待不下去。


    “知道了。”我火速回答。


    没有风，但我还是晃了晃。感到万事开头难，中间也难，结尾也难。


    “自从你搬去公安部住，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红毛身体挨向我，语气遗憾，“没人陪我，自己住好没意思。”


    什么！！我不光陪你我还和你住一起？？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感谢我的高犯罪指数，把我拴在监察部公寓。


    “还有你不回消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他那双桃花眼嗔怪的看我一眼。


    老天爷救命，快把我变成狗屎，虽然很软但是可以恶心死他。


    “嗯。”我起身，装作站不稳的样子。


    “早点回去休息吧，记得看消息。”红毛终于开始有眼力见，“用我送你回去么。”


    臣这一退，真想直接退一辈子。


    我缓慢摇头，努力走直线回公寓，一路上总觉得如芒在背，这红毛给我刺激应激了。


    *


    自动贩卖机里的广告闪烁不停，劣质香烟被机械手抓起，掉在付款窗口。


    我呆滞的目光随手指移动，思想也像是手中飞散的烟一样，无法凝聚成固定的形状。


    讨厌我的人有福了，我现在过得是真惨，惨就惨在哪里都很惨。


    大厅陆续回来的人把我拉回神，看来蓝溟市的问题解决完了，去地上的任务也许快要提上日程。


    房间里的迪士尼公主沙发我还是第一次坐，窝在沙发里给自己气笑了，一堆问题不知从何想起。


    欠债五千块很急，欠债五个亿就不急了，此刻内心的平静，终于让我理解了有钱人的冷笑话。


    虱子多了不怕咬，强者的人生不过如此。


    打开聊天界面，寻找红毛说的没回的消息。找了好几圈，在被屏蔽的列表里找到了他。


    怪不得最初查看手环时，没看到他的消息，看来楚玄很讨厌他。


    名字是赤狐，头像是他的怼脸自拍，生怕别人把他和名字对不上号。


    我一眼不想多看，飞速略读。


    赤狐:你在干嘛。


    赤狐:几点下班楚玄。


    赤狐:你为什么住去联邦宿舍了？


    赤狐:我晚点去找你。


    聊天记录只有近期的一些，楚玄基本不回他消息，平均一个星期回一个嗯，好的，马上之类的词。


    聊天拉到最底有一条五分钟前发来的。


    赤狐:任务结束后回来住吧，我很想你。


    一句话将我刚理好的情绪毁的更加彻底。


    我吐了，你真的，我哭死，有够恶心。


    紧接着他又发来了一份文件，里面有一些资料。


    约翰·韦尔奇的信息只有一行字，只知道没有觉醒异能。周林的就比较全面，出生于莱恩家族的分支外族，还原现场的异能和近期行程等等信息。


    啊，周林就是上次集体任务的总指挥官。


    看来赤狐在联邦的位置也不是那么高，像议员的详细资料和行程他就搞不来。


    啥也不是，周林的工作行程都是半透明的，我自己都能查到，用你发给我？


    我边看边阴暗咒骂赤狐，脑子越来越沉，半梦半醒中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粘稠的黑暗中，各种场景交替穿插而过。


    画面中有很多个我，我意识到她们每个人都是我过去人生里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个都是过去的自己。


    她们穿着不同的衣服，说着不同的话，挂着同样的虚假笑容，有着同样的冷硬心肠。


    我的二十年人生浓缩成纪录片一样的短片。


    场景快速滚动播放，也有一些其他人的画面。


    仿佛开满黑色花的压抑房间中，我又看到了那个已经在梦中遗忘的人，还有和我长相相似的讨厌弟弟。


    第11章


    上午醒来脑子一阵眩晕，仿佛回到通宵改图后的某一天早上。


    在沙发一个姿势窝了一宿，我给自己从A面翻到B面，准备寻找一些有用的讯息。


    “阿瑞斯，打开电视。”


    “好的。”


    自从来到这里，我每天从睁开眼睛，就像陀螺一样忙到飞起。


    好不容易喘一口气，依旧很焦虑，但我告诉自己先别焦虑。我现在是没有监察官的野狗状态，一不会有任务，二不会有任务。


    赤狐就算是安排我，也需要程序，不会那么快。


    再者说，认真工作的钱只能是报酬，摸鱼得来的钱才是我赚来的。


    电视里一堆花花绿绿的广告，偶尔夹杂几个治疗不孕不育的推荐，让我倍感熟悉。


    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任务的相关新闻。


    “联邦财政部部长约翰·韦尔奇计划于不久后，与卡特家族进行友好会晤，深化交流合作，积累共识成果。稳定和发展两个家族之间的经济关系，更好的造福两方的企业和人民。”


    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画面中一个臃肿肥胖的中年男人发表讲话。他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引发联想，他在这个位置到底捞了多少油水。


    就是这只猪，要和周林去地上调查金矿，难以想象金矿的价值会有多大，能让他一个没有异能的天龙人亲自去地上。


    还有，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我拜托你能不能去减减肥整整容，我都不敢想象你的老婆们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这张脸时的心情。


    新闻结束，我拿起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头火光持续向上燃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烧到烟屁股，我没管被烫伤的指尖，缓慢回忆赤狐话里所包含的信息。


    任务先放一边不说，我必须去地上摆脱现在的执行者身份。


    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敢细问赤狐，主要是曾经和他住在一起这件事，快给我吓破胆。


    还有，根据昨晚的谈话，我发现，联邦一部分人的政治立场是摆在明面上的，上到议员，下到监察官大部分都站了队。


    赤狐和我都在联邦任职，同时又属于教会。


    他很谨慎，或者是教会很谨慎，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任务的参与者互相之间不会知道彼此的身份，只在时机合适时，作为教会的暗棋在联邦活动。


    赤狐作为任务的转达者，在教会的地位一定也不低。


    他说教会想要约翰的位置，那是想要他议员的位置，还是他财政部部长的位置，或者是地上的金矿，还是全部都想要。


    主持人继续播报一些天龙人的讲话，和他们所代表的家族最近活动。


    我算是听明白了，这新闻稿子虽然一个字没提，但是句句都在说多亏了这些家族，联邦才有今天的富有强大。


    联邦议会制就是多方势力混杂糅合产生的产物，在共同的利益驱使下，所有人紧紧的缠在一起，私底下又在角逐拉扯互相吞噬。


    掌权者们心安理得的剥夺了所有普通人选择的权利。


    用所谓的联邦系统，高高在上的管理着贫民百姓，并且取名为审判者这样傲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