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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伪装救赎,“非法”成神_野狗大王十一箭头 第74页

第74页

    蓝色的数据片消失,伴随着温柔的AI女声欢迎回家。


    眼前的房间内满地狼藉,碎裂的床单和满是抓痕的沙发上混杂着斑斑血迹。


    床上瘦瘦小小的人,手被反绑在背后,蜷缩在一大团看不出是鹅毛还是狗毛的东西里,披散的长发下睡衣有血迹,若隐若现。


    我望向四周,等待接下来的剧情。


    床上的人睫毛微动,眼球转动锁定我,下一秒弹射扑来,和她那一嘴尖牙同时到眼前的,还有飞起的满床毛。


    我侧身躲开,短刀格挡,宋流光扭曲的一张脸咬在刀片上咔咔作响,看清是我后她立刻变脸,变成委屈哭包。


    “楚玄!你怎么才来!”她眼泪鼻涕飙出来,一头扎进我怀里,“快帮我解开!”


    我没动,继续盯着她身上的伤仔细看,在她再三催促下,才慢腾腾帮她解开绳子。


    绳子还没落地,视角骤然旋转,变为天花板。


    半秒的功夫,我的双手就被宋流光绑住,她塞我嘴里一颗药,然后一边扒我的衣服和裤子,一边念叨。


    “姐姐对不住了,我真的很急,你先在这睡一觉,楚赫是你弟弟,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她穿上我的衣服裤子,继续说,“你的腰带我给你留下,希尔达的异能会不定时关闭,到时候你再溜走。好姐姐你会原谅我吧,你怎么不说话?”


    戒指上的锋利钩子被我收回,我仰躺着说:“我进来时,门上挂着需要清扫的牌子。”


    宋流光一下呆住,立刻又脱了衣服往我身上狂套。


    “完了完了,我俩中计了!”她惊慌失措。


    “别费力气了,马上就会有人来了。”把压在舌底的药吐出,我艰难坐起身,这药劲真大,放倒一头驴不成问题。


    宋流光给我把裤子穿好,递过来一杯水,哭丧着脸:“姐对不起我错了,你快漱漱嘴,那药老猛了,我藏在舌头底,都被药迷糊半天。”


    “这药是你从嘴里扣出来的?”我震惊看她。


    她目光闪躲,我大受震撼,谢谢,头更晕了。


    “欢迎回家。”门禁声重复,不疾不徐的脚步朝我们而来。


    宋流光继续给我解手腕处绳子,我对她摇头,示意她躲起来,然后一头栽在床上。


    红色流苏耳坠最先闯进视线,棒球帽下黑色长发披散,水洗的牛仔背带裤堆在运动鞋上。


    我栽在床边,眼皮沉重,楚赫快步走来蹲下,装作一脸惊讶:“姐姐怎么在这里,是来给我送水的么,不过姐姐的情况好像不太好,还是我来煮吧,你吃午饭了么。”


    “别装,你让宋流光有机会给我发消息,然后算计我来,”我抬起被绑住的手,拽他帽子扯近,将帽檐转去一侧,看他的表情,“这一路的畅通无阻,不都是多亏了你么。”


    他笑的乖乖,拉过我的手仔细的看后皱眉:“我是你的贴心小棉袄不。你总是不好好修理指甲,我最近看了一本书,说手是人的第二张脸。”


    “那你原本就二皮脸,怎么算?”我用力抽回手,他满身薄荷味熏得我想吐。


    楚赫站起把我扶起:“哈哈,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你这是被那只邪恶摇粒绒喂了强效药,她是个疯狗,这怎么办呢。”


    我舌头半麻,说不出话。


    “这样吧,我是老中医,你这个情况可以食疗,先买一个雪梨去核,挖成一个碗,放入银耳,红枣,慢慢蒸到雪梨里面汤水饱和,然后拿给我,我润润嗓子给你把把脉。”


    我想翻白眼,但不知是药劲还是薄荷劲,眼前阵阵发黑。


    楚赫立刻扶稳我,塞进我嘴里一颗药,我都不知道自己咽没咽下去,就双眼一黑。


    昏倒前,满脑子暗想赌对了,他果然有解药,刚才要是跑太早,今晚也不用去参加云顶大会了,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宋流光这小犊子,给我等着。


    *


    楚赫望着栽在肩旁的侧脸出神,上一次她们抱在一起睡觉还是在孤儿院,那时候她们身边还只有彼此。


    楚赫安静抱了楚玄一会,把她放平在床上,目光扫过她被绳子勒红的手腕,再三思索还是没有解开,怕她醒了他立刻就要挨打。


    等楚玄醒来期间,楚赫持续想起以前的事,他觉得也许楚玄说的对,自从来到这,他们就都活不长了。


    那小时候垃圾堆里翻吃的算什么,这么多年的坚持又算什么,算倒霉么。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他的计划还没有达成,他绝不会死,他疯狂的想。


    查看了楚玄的手环后,楚玄还没有转醒的痕迹,楚赫发现药安静的躺在床上,她根本没咽下去。


    楚赫捡起药捏在手心,盯着药犹豫怎么让楚玄吃下去,脑子里闪过儿年前的画面,内心深处的慌乱开始在血液里游曳流转。


    这次…也可以和那次一样,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没什么大不了,她们本就是家人,大不了挨顿打。


    楚赫喉咙滑动,把药放进嘴中,然后猛灌一口水,扶起楚玄捏住她下巴,把药渡过去。


    又用侧脸蹭了蹭她的痣,忍不住抱了又抱,才把怀里的人放下。


    楚玄很快睁开眼睛,直直的看着楚赫,他立刻有些心虚,但依旧笑脸凑上前:“姐姐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么?”


    没等来回答,楚赫的喉咙就被一只手钳住,用力贯到床上,鹅毛飞扬中,那双冷漠的双眼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好疼…楚玄…好疼啊…”楚赫很想放声大哭,委屈的心像是破了个大窟窿,刚才得到的隐秘快乐,全顺着流淌出去。


    楚赫没有挣扎,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姐姐,刘洋他们很谨慎,我只能趁着他们出去,用这样的办法让你把宋流光带出去。”


    听到刘洋,楚玄像是突然回神一样,松手起身回答:“我知道啊,所以揍你一顿,你无伤交差岂不是更可疑?云顶大会改地点了你知道吧。”


    楚玄说罢,揪出卫生间蹲着的宋流光,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赫用力按住疼痛的脖子,打了个哆嗦,想起第一年来孤儿院的冷冬,凌冽的风仿佛从十多年前吹回来,正在他的心中呼呼作响。


    愣神一阵子后,楚赫手指无意识摸向嘴唇,又摩挲脸上原本有颗红痣的位置,绯红很快从手指处传满脸颊和耳朵。


    第66章


    感觉刚才睡了十多年那么久,我梦到和楚赫在孤儿院的日子,真实的像重新走了遍老鼠般的前半生。


    第一次见到楚赫是在八岁或九岁,少见的零下三十度冷冬那年是。


    天空飘着雪花,我在后门垃圾箱旁的角落和他对视上,他裹着一床破被子,缩在背风处,被子是湿的,已经冻上。


    我们只对视了一秒,就立刻错开眼神,继续干自己的事。他继续裹紧被子打摆子,我继续拿炉钩子掏垃圾。


    他这是被霸凌了,估计是被同屋的好哥哥们把被子浇湿赶出来的,一会就会有人把他抓进屋继续霸凌。


    至于我在外面干什么,我正在掏垃圾捡烟头,因为我也是被霸凌的。


    我加快翻垃圾的速度,以免他的好哥哥姐姐们也要认我做妹妹,那我就要掏双倍的垃圾桶。


    这就是我们那里二十年前孤儿院的生存规则,霸凌比呼吸还要日常。


    我和楚赫都没少孝敬小混混们,日常给他们洗衣服叠被子,被勒索零花钱。


    夏装冬装统一发,干净的衣服会被“借”走穿。


    每几个月统一剪头,十几岁前,我们留着相同的妹妹头。


    周末统一洗澡,一块肥皂从头洗到脚,一块抹布从头擦到脚。


    吃饭也会被霸凌,偶尔节日里会有好菜,都要孝敬给哥哥姐姐们。


    平时就是大锅饭,师傅铁锹炒菜,他们用挖掘机应该也能炒,盐量减半或者超级加倍更是家常便饭。


    吃不饱怎么办。


    偷果园水果,翻垃圾桶,例如泡面剩的半包调料粉兑水喝,剩点肉的鸡架就馒头吃,烤红薯的皮拿牙签刮,去墓地寺庙偷贡品更是手到擒来。


    第一次翻进庙里偷吃贡品时,曾看到有人边吃边跪下道歉。


    我和楚赫最开始也会学着他们跪下道歉,后来次数多了,我们便不跪了。


    佛眼如何低垂,也看不到这众生的疾苦,更何况是偷吃的我们。


    孤儿院就是一个野生动物园,没有外部竞争的时候,互相撕咬,丛林法则。


    我和楚赫这种又瘦又小的,就一直在最底层,拼尽全力,也只能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欺负而已。


    等孤身一人迈入社会,就会发现曾经赖以生存的那一套,并不适用于外面的社会。


    便只能摸索前进,每一步都是十字路口,走错了,换一个方向,继续重复之前的故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仿佛又回到了孤儿院,曾经的生存法则非常适用于红星。


    姐终于不用再每天瞎几把混,三天饿九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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