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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伪装救赎,“非法”成神_野狗大王十一箭头 第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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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我和富二代一起去学校,在校门口碰到一脸伤整个人烧的通红的楚赫。


    他的头顶似乎在冒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我咧嘴一笑,转身离开。


    这是生气了,我瞬间头痛,晚上不太想回家了。


    他生气不仅不会离开,肯定还要作我,但如果不回去,他万一烧死在我被窝里怎么办。


    我烦躁的要爆炸,富二代不停的说话让我更加闹心,我很想直接问他有没有钱,我拿谢谢跟你换。


    楚赫没有来上课,我没有压力的跟富二代甜蜜拉扯了一天。成功骗得他的几样小礼物,放学后立刻去卖二手,然后到附近诊所又哭穷又卖惨,请那个倔驴小老头来家里给楚赫打针。


    楚赫缩在被子烧的迷迷糊糊,但还记得生气。


    在老头不耐烦离开之前,我废了不少劲让他配合,终于把针扎上,他委屈又迷蒙的眼睛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盯着他打完好几瓶子药水,期间他持续的流泪,我都觉得我的钱白花了,药全顺着眼泪流出去了。


    我伸手去摸楚赫额头,试探他是否退烧,他扭头躲开。


    几次无果,我抽手离开,他又攥住我的手放上他额头,嗓音沙哑的喊姐姐,撑着起身紧紧抱我。


    不出意外的滚针,吓得他又大哭。


    我又去找小老头,挨了老头一顿臭骂,他让我俩积点德,这么折腾当心死在他前面。


    最终结局是我擦干楚赫的眼泪,并妥协同意他住在这里,但要分床睡。


    回忆到这,我曾经无数次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妥协呢。


    是因为心软么,是因为看他可怜么,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么。


    此刻在红星摸着他的大尾巴,我突然想明白了,都不是。


    每个人就像一张拼图,前半生总是急着快速拼好自己,等某天某个节点,便会想去看每一块上面的图案,想通每一块存在的意义。


    此刻通过这件事,我又想明白自己某一块的含义。


    人全部是利已主义者,或为名或为利。


    就算是圣人,也是以利已为核心的利他,或为自己的良心,或为他人的评价。


    我之所以会容忍楚赫的一切行为,也不过是利他表面下的利己。因为潜意识里认为——未来某一个时间点里,他一定对我是有用的。


    有用的事一定是当下未解决的问题,那便只会是讨债的那些人。


    也许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早就打算利用楚赫解决这件事。


    就算解决不了也可以把他推出去挡枪,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也可以推断出,结果确实如我所愿。


    而现在,他又有了新的用处。


    我可太王八蛋了。


    感谢这块人格的拼图让我释然,我意识到无论显意识还是潜意识,我虽然是个谎话连篇的人,但从未想过欺骗自己。


    很显然,我像袁隆平了解大米一样了解自己的卑劣。


    大概是我揪疼了楚赫的尾巴,蜷缩的他不装睡了,起身跳到我怀里,用额头蹭着我下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抄起他的咯吱窝,把他举成一条长长的猫盯着看。


    直到他眼神从委屈转为闪躲,我才把头埋进他颈侧,深吸一口气,依旧是讨厌的薄荷味。


    下一秒怀里的猫变回人,突然的重量将我下压侧躺倒在沙发上。楚赫撑起手直视我,束起来的头发落在脸侧。


    我笑了一下问他:“怎么没去大堂,宋流光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么。”


    他的表情很悲伤:“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声音也很轻:“你总是毫不犹豫的丢下我。”


    温热的眼泪滴落:“楚玄,你爱我么。”


    第80章


    我一时不知先回答这自取其辱三件套中的哪一个问题。


    我抬手抹掉他的泪水,反问:“你觉得什么是爱。”


    他紧紧的盯着我,认真的回答:“爱是心甘情愿的沉溺,即便死亡也无需被拯救。”


    房间里似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和楚赫看着彼此,他在坚持着什么我不理解的东西。


    但他很快泄气,直起身体捂脸苦笑,笑的越来越大声,肩膀颤抖个不停,最终微笑的塞过来一把刀,平静的说:“杀了我吧,楚玄,这次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我一头问号,这又是咋了。


    楚赫拉我起身,又张开双手后仰,手中的刀在重力加速度下,直奔他的心脏。


    我调转方向,刀尖从我脸侧飞出去。


    细微的痛感传来,我压住真想杀了他的心问:“你到底想干嘛。”


    楚赫依旧重复:“楚玄,你爱我么,你会像宋流光爱她哥哥她妈妈那样爱我么。”


    你他爹的有病吧,我现在的日子朝不保夕,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了今天没明天吃了上顿没下顿,谁儿把有空爱来爱去的。


    还有我真的看不出你到底是在问什么,如果是亲情,我被收养的那儿年,也特么没搞明白,我只会道听途说胡编滥造。


    如果是爱情,那更没有了。


    我一直觉得爱只是性和占有的遮羞布,动物本身没有对爱的需求,只有食与性,爱只是被资本创造出来的需求,是一种非必需品,却要大家都为此消费和付出。


    到最后,不论是付出的金钱还是身体,最后都会流入别人的口袋里。


    我暂时找不到好的答案,只能说:“我不知道。”


    他的心如死灰溢于言表。


    我想破头皮搜肠刮肚:“爱只是基因的骗局,是激素下的美化。楚赫,我们之间不是这种肤浅的东西,应该是更高维的东西,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虽然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但是你构成了我人格中的一部分,你是我人生拼图中很重要的那一块。”


    楚赫神情茫然,看来我的话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我也不是胡诌,我说的是实话,人的成长离不开环境和身边的人,他塑造了我的某一部分,我也塑造了他的某一部分。


    我起身坐直:“或许我理解的不对,那关于什么是你认为的爱,你可以教我。”


    我又说:“我以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可以过得更好,现在依旧没有变,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是我不对。我们从今天起切割掉过往的不愉快,重新开始怎么样。”


    我继续甩锅:“往后你是哥哥了,如何?”


    楚赫躺着歪头眼神颤动,不可置信道:“什么?”


    我拖长声音:“我说。楚,赫,哥,哥。”


    他像只瞪大眼睛的蠢猫。


    我大概在进一步了解自己和他人的过程中,摸索出破罐子破摔的操作,甩不掉就不甩了,正好用他办点事。


    我也看明白了,他应该是想要那种阴暗的,湿哒哒的关系。独属于我和他两个人,互相纠缠,如胶似漆,还带点控制欲,扭曲且一生也无法脱离的关系。


    这不就是网上说的子女和原生家庭的关系么,我手拿把掐,只要他听话。


    楚赫突然扯住我,我一跟头栽在他脸侧,红色的流苏耳坠衬得他面色绯红,他紧紧抱着我,话尾发颤:“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么。”


    我似笑非笑:“好哥哥,还生气么,楚赫哥哥。”


    肋骨被他抱的生疼,他发出满足的叹息:“还是有些生气,怎么办。”


    开始赛脸了,这就是个给杆就爬,见缝就钻,给颜色就开染坊的剑人。


    我想要起身,眼前的唇突然靠近,在我脸侧挨了一下划过,伤口又酥又麻。


    我问:“这就是你当哥的方式么。”


    楚赫眼睛亮的惊人:“当然,我终于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是一体的,是彼此的母亲,父亲,姐妹,兄弟,恋人,朋友,所以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楚赫的唇沾染一丝鲜血,微微上扬,乖而温顺的笑脸又有了朝气的少年感,他说:“现在不生气了。”


    很好,那趁我的耐心耗干净前速度说正事。


    他马上提起:“你和那个白毛…”


    这就是你的正事?永远揪着我身边的人质问我。


    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往沙发深处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同他解释:“我需要关于希尔达的情报,他是罗伯特家的人。”


    楚赫挨近,我们像小时候那样窝在一起,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的伤口:“嗯,你一直都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从感情的角度表达,”他又挨近,“对我也是。”


    在钢厂打工一辈子,也不一定能遇到他这种纯剑,像他这种没有自救意识和自救行动的无病呻吟,应一律视为娇喘和活该。


    我手绕后,在楚赫后脖颈轻抚,防止他继续向我靠近:“好哥哥,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们之间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从那年冬天开始到现在,我们一直在一起不是么。”


    楚赫后靠,颈侧紧紧贴着我的手,像喝了酒,整个人蒸腾出浓重的薄荷味:“…你说得对,时空也没有将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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