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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他总要扒我马甲_鬓无箭头 第5页

第5页

    大安眼睛瞪得像铜铃,“别别别,大哥,咱没到这地步,说、说不定外面那是来看病的呢!”


    说完,大安赶紧飞奔去开门。


    听见外面中气十足怒轰轰的砸门声,大安清清嗓子,扬起灿烂的微笑打开门:“请问您有什么病……”


    砰的一声,大安额头正中一拳,翻了个白眼,麻溜地躺地上晕了。


    晏阿音看着不远处陆续从大门外走进来的凶神恶煞大汉,痛苦地扶住额头,“薛荔衣。”


    身后的薛荔衣懒洋洋应了她一声,“嗯?”


    “下辈子你当狗要给我使唤,当马要给我骑,当牛要给我犁地,你就算变成一坨破泥巴都得替我栽花。”晏阿音的面目逐渐狰狞,“这是你欠我的。”


    “有这么严重吗?”薛荔衣睨她,“这都说到下辈子了,原来你想和我生生世世不分离?”


    生生世世不分离?


    晏阿音一口气上不来,觉得干脆气死好了,比被揍死舒服。


    薛荔衣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


    “乖,你瞧好了,看你薛哥哥怎么用雄健的英姿打跑坏人。”


    药堂破不拉几的木门吱呀吱呀地晃,从外头络绎走进十多个彪形大汉,个个一身腱子肉,蓬勃的肌肉能把衣裳撑爆,面容凶狠,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晏阿音又看了看旁边的薛荔衣。


    她还是噎死算了。


    十几个彪形大汉往两边分开,一个脸上沟壑纵横的中年男人迈步而出。中年男人的目光先在薛荔衣身上扫过,才看向晏阿音。


    “你们什么关系?”


    晏阿音还没开口,站在前头的薛荔衣懒散道:“我们同吃同住寸步不离,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一对儿是吧?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明白了:“你们是要被揍一顿再跟我们走,还是自愿被绑起来走?”


    晏阿音朝薛荔衣看去。


    薛荔衣挑眉,缓缓勾了下唇。


    面对如此富有冲击力的震撼场景,他慢悠悠往前一步,眼中浮现出避世高手的清高和孤傲,用低沉的声音说:“你觉得呢?”


    晏阿音望着他挺拔的背影,震惊过后,居然有点眼眶泛热。


    心头冲上一股浩荡之气。


    送死送得这么愚蠢的人,她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恰此时,薛荔衣回头,风度翩翩地朝她一笑,颇似坚定:“阿音,让我带你见证这世间辉煌。”


    晏阿音吸了吸鼻子,强忍鼻尖酸涩:“好!”


    原来她误会薛荔衣了!


    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是话本子里传颂的孤身一人迎难而上孤注一掷的英雄,下定决心战到最后一刻,只要不死绝不被屈辱地带走。


    ……


    三刻钟后。


    熏香袅袅的房间从外面被打开,一个彪形大汉压着晏阿音和薛荔衣,一脚把他们踢了进去。


    “老实点!”


    晏阿音在地毯上打了好几个溜圆的滚,四脚朝天扑腾了半天,终于坐起来,看着对面躺得舒舒服服的薛荔衣,脸色臭得像锅底。


    “薛荔衣,这就是你说的带我见证辉煌?”


    娘的。见证这青楼的辉煌是吧?


    第4章


    薛荔衣似乎困了,懒洋洋靠在墙壁上。


    他打了个呵欠,隔了很久,睁开眼觑她:“不要逞莽夫之勇,要用智谋。”


    这是一间装潢华丽的房间,粉红摇曳的床幔,置放胭脂水粉的梳妆台,这是一家青楼,但显然不在客云城,应该是附近的城镇,她没有来过。


    门已经锁住,门外还有人看守,晏阿音瞅半天身上绑得严严实实的粗麻绳,决定自闭一会儿。


    外面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人在房间里了?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真的那么美?让我亲眼瞧瞧。”


    “哎,那肯定没骗您,您这边请。”


    紧闭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穿金戴银的丰腴女人跟着下人走进来,浓烈的脂粉味登时随着风灌入。


    老鸨看着房间里的晏阿音和薛荔衣:“就是这两个?”


    “对对。”


    灰头土脸的小大夫和俊美翩然的郎君放在一块,显然郎君更瞩目一点。


    老鸨走到薛荔衣面前,俯身道:“就是你差点烧了老娘的半座青楼,轻薄了老娘的三个姑娘?”


    晏阿音:“……?”


    怎么还有下半句?


    薛荔衣靠在墙边,懒洋洋的:“我没碰过她们。”


    老鸨冷笑:“老娘说你碰了你就是碰了。现在你们欠了老娘的债,准备怎么还?瞧你们这模样,还不起吧?”


    晏阿音好像知道这老鸨要说什么了。


    果然,老鸨烈焰红唇一翘,抚摸着蔻丹说:“既然没钱,那就卖身来抵,我们春满楼有姑娘,却缺小倌儿,那就你们补上,嗯,至少得给我补个二十年吧。”


    老鸨余光一掠,注意到了角落的晏阿音,眼前一亮,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哎呦,这个也不差嘛,刚才还觉得丑,现在瞧这细皮嫩肉的小脸,好像比我们姑娘还要细嫩漂亮,不过就是黑了点儿……”


    浓烈的脂粉香伴随着长甲刮在脸上的摩擦声,让晏阿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厌恶地移开头。


    “你到底有没有眼光,他更好看?”


    老鸨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薛荔衣。


    薛荔衣轻笑道:“就他这弱不禁风的身板,折腾一下就不行了,他有我能耐?”


    晏阿音:“……”


    臭王八,这时候还不忘嘲讽她。


    老鸨看看薛荔衣脸上的讥嘲,又看看晏阿音的臭脸,站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儿呢,怎么看起来跟仇人似的。”


    “谁跟他是一对?”晏阿音头顶冒火。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不是一对儿就最好,往后你们就是春满楼的人,给老娘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别打什么歪主意。若是想要逃跑……我这春满楼可是顺金第一楼,出去打听打听,老娘开楼这么几十年,就没有姑娘能活着逃出去的。”


    顺金?


    晏阿音心念电转想起来了,这是客云城东边的一个小镇。没想到他们被带到这儿来了。


    “行了,老娘给你们半天的时间考虑,你们若是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才真真儿是自讨苦吃。”老鸨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外面守着的彪形大汉,又看看他们,转身离开。


    门砰的又关上。


    晏阿音直挺挺躺在地上,少顷,生无可恋道:“薛荔衣,我要杀了你。”


    薛荔衣的声音含笑:“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能互相伤害。”


    晏阿音扑腾坐起,“要不是你,小爷能落这下场?”


    她说完,歪歪扭扭地站起来,被绑住的两只脚迈着碎花步,朝他走过去,扑在他面前,“赶紧给我想办法,不然我先解决了你。”


    薛荔衣总归没有再不正经,道:“我们现在在三楼,房间外面人不多,就两个,走廊除了经过的嫖客,没有其他人。”


    晏阿音目光狐疑,瞅了薛荔衣一眼,前倾的身体往后,坐在脚踝上。


    他怎么知道?


    方才他们的眼睛都被蒙了起来,什么都看不到,难道薛荔衣能听音辨物?


    晏阿音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如何。因她是跪坐,上半身的衣裳绷得很紧,隐约勾勒出腰肢的曲线,她的腰很细,往下的弧度却饱满,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薛荔衣目光掠过,不经意停了停。


    反应过来之后,他移开视线。


    晏阿音忽然道:“薛荔衣,你是不是这里的常客?”


    薛荔衣一顿,仿佛听见笑话。


    “你怀疑我是嫖客?”


    可是很快,他像只狐狸般轻轻笑起来:“你吃醋了?”


    晏阿音现在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这个家伙,很喜欢见她发火。


    ……有毛病?


    她偏不如他的意。


    晏阿音冷冷道:“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关我屁事,你就算天天上青楼也和我没关系。”


    人生有两句话很有用:关你屁事,关我屁事。拿捏住这两句话,生活都会快乐很多。


    晏阿音环顾四周。


    不远处的墙角放一张挂着红粉帐幔的拔步床,对面的梳妆台上,脂粉金饰摆放规整。


    晏阿音凝神思索,又朝房门看去,门外两个高大彪悍的身影,应该是看门的守卫。可能是站得久了觉得无趣,那两个守卫偶尔不耐地跺跺脚,交谈几句话。


    “他爷爷的,凭什么就我们兄弟两个在这看门。”


    “楼下那些小娘子的声音绝了,这不是一刀刀往我耳朵上割吗?”


    “真他娘不痛快。”


    “什么时候轮到咱们舒服舒服……”


    晏阿音看着自己被麻绳捆绑住的手和脚,踢了踢薛荔衣:“你有没有办法把我手上的绳子解掉?”


    闭目养神的薛荔衣瞥她一眼,淡淡道:“手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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