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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他总要扒我马甲_鬓无箭头 第10页

第10页

    薛荔衣立刻皱眉,把她扯回来:“你疯了吗?直接去碰火?”


    男人的手温热。


    很暖和。


    晏阿音昏昏沉沉间,克制着往他身上贴的欲望,咬牙忍耐疼痛。


    薛荔衣觑着她的神情,皱眉:“当真疼成这样?饿坏了?”


    片刻后他道:“我出去给你弄吃的。”


    晏阿音却一反常态,拉住了他,声音染上哭腔:“不要。”


    “我出去一会就回来,不会把你扔在这里。”


    “别走……”


    薛荔衣终于察觉不对劲,晏阿音竟已经陷入了半昏迷。


    “晏阿音,醒醒。”


    “晏阿音?”


    他试图把她叫醒。可躺在他臂弯里的晏阿音却完全没有回应,眉头紧蹙着,很是痛苦不安。


    “阿音?”薛荔衣不知不觉中,换了种叫法。


    陷入无意识昏迷的晏阿音听见这一句,竟委屈地红了眼眶,贴进他怀里,像只小兽般抱住了他。


    “不要……不要走……”


    薛荔衣原本皱起的眉一顿,看着怀里的身体,眼中流露淡淡的审视,方才那一点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担忧,被另一种探究意味的目光取代。


    “晏阿音?”


    他又低声叫了一声。


    晏阿音的脑袋埋在他怀里,像是很冷,身体微微发着抖,只闷头哭。


    胸口传来湿意,衣襟一片慢慢洇湿。


    真哭了?


    “我不走。”薛荔衣皱起眉,很是无奈。半晌又补了句,“你不用求我,你求我也没用。”


    ……


    破庙之外,天幕已完全漆黑,大雨砸落的声音震耳欲聋,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怀里的人早已经陷入半昏迷,自然没办法对他的话作出回应,只抓着他的衣裳,眼眶泛红的模样脆弱极了。


    薛荔衣终于长叹了口气,道:“行吧,算我欠你的。”


    他把她的手扯开,想把她抱起来,放到那张用干草临时铺起的床上。


    然而半昏迷之中的病人,实在固执。薛荔衣才稍微动了动,晏阿音便用力地抓紧了他的衣裳。


    与此同时,她还扁着嘴抽抽嗒嗒两下,很是委屈的模样,仿佛要被勒死的不是他薛荔衣,而是她。


    薛荔衣:“……”


    明明被施加酷刑的是他,她哭什么。


    “别哭了,我没走,松手。”薛荔衣低声道。


    与此同时,他伸手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感觉掌心一片滚烫,温度很高,显然是烧起来了。薛荔衣皱了皱眉,抬头朝破庙外的雨幕看了眼。她应该是饿了许久,身体不舒服,再加上淋了雨,直接病倒了。


    这小身板,还佯装着逞强说自己比他厉害。


    薛荔衣抱着晏阿音往干草床走去,感受着怀里轻飘飘的重量,忍不住道:“真不禁折腾。”


    薛荔衣没有碰晏阿音的身体,隔着衣裳尽量减少和她的接触。


    他信步走到角落,如同放下一只猫般把她放到床上。


    只是,起身的时候出了个小意外。


    陡然清脆的“刺啦”一声,胸前的衣襟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胸前直接少了一片布。


    虽然里面还有衣裳,没露出什么,可是……


    越看越怪了是怎么回事。


    薛荔衣低头,陷入诡异的沉默。


    也不知道大安看见他这件几乎和女儿一样保养的衣裳被撕了,是什么心情。


    薛荔衣看着还闭着眼睛抽噎的小大夫,眉头皱成八字。


    头顶的瓦片被大雨砸得噼里啪啦,薛荔衣转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势,思衬片刻,紧了紧衣襟,迈出破庙的遮蔽,走进漆黑的雨幕中。


    薛荔衣冒着大雨走了一段距离,微微眯眸,扫视远方。


    他依稀看见了不远处影影绰绰的村庄,迈步朝那儿走去。


    大雨来的凶且疾速,几乎就在薛荔衣走出破庙的一瞬间便将他淋湿了。


    雨滴伴随着风打在脸上,薛荔衣的神情却并未有变化,始终淡淡地眯着眸,在瓢泼大雨中冷静审视前方,仿佛这种小事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没多久,薛荔衣靠近了那个村庄。


    最近的一家农户屋子点着灯,窗子透出灯火和走动的人影,能看出主人在家,暖意融融,烟火气很足。


    薛荔衣叩了叩门。


    里头立即传来一声“谁啊”,随即脚步声噼啪噼啪靠近,屋门被人用力地打开,里面点着煤油灯,然而,是空的。


    薛荔衣低下头,这才发现门内站着个矮矮的小豆丁。


    小豆丁仰头看着他,水灵灵的眼睛用力眨巴一下,过了好半天,发出一声天真的感慨:“哇!落汤鸡。”


    还是个好俊俏的落汤鸡。


    薛荔衣:“……”


    屋子里头又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显然方才在干活,边挽袖子边走过来,拍了下小豆丁的脑袋:“干什么呢,滚进去读书。”小豆丁撅着嘴巴,看了薛荔衣一眼,依依不舍地转头跑了。


    妇人手上提着铁勺,看见薛荔衣,愣了下。


    是惊异于此人虽然衣裳湿透落魄不已,却仍旧摆不脱的一身贵气,还有那迎面而来虽然平静却暗藏冷意的目光,无一不在说明此人身份不凡。


    饶是她只是个农妇,也能看出这人和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不一样。


    哪有人淋雨淋到全身湿透,连头发丝都在滴水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自若,更何况此人容貌非同寻常,俊美不凡。


    妇人当即警惕起来:“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说着又朝外看了一眼,见外面天幕漆黑,雨势瓢泼,连忙道:“我话说在前头啊,这是我家,客人若要进来避雨,得给我交银子。”


    薛荔衣言简意赅:“十两银子,跟我去救个人,做不做?”


    十两银子?


    妇人难以置信地瞪眼,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说、你说多少?”


    那可是十两银子啊,足足够他们家开销一年半,这人让她救个人就给十两银子?


    薛荔衣眉头皱得更深:“不够可以加,一句话,救还是不救。”


    他不喜欢废话。


    妇人似乎不大相信,叫来里头躺床上休息的丈夫,小声交谈了几句,随即又戒备地看向薛荔衣:“你、你……你不会是什么官府通缉这些的罪犯,要拖我们下水吧!”


    薛荔衣:“……”


    晏阿音那个弱不禁风除了张脸还能看看脑子就是个摆设十分不够用的小大夫,应该做不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不是。”


    妇人和她丈夫都被说动了,妇人往外走了点,探头朝外看:“要救的人在哪儿呢?”


    “三里之外的破庙。”


    妇人终于惊诧,看回薛荔衣,上下打量:“公子,我们这村子挺偏僻的,大晚上的,你是这样冒雨走到这儿的?”


    想了想,妇人又问:“那人是男的女的啊?”


    莫不是这位公子的夫人?如此情深意重,淋雨都要过来找人帮忙。


    薛荔衣居然有些迟疑:“男的吧。”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娘里娘气身板平平除了口头挂个男人没一处地方像男人的男人。


    妇人也哽了一下,表情一时间难以形容。


    “……”


    什么叫,男的吧?


    性别都能认不出来吗?


    妇人立即推搡旁边的丈夫:“既然是男人,那你去,男人的事情你们男人处理。”


    那中年男人留着胡须,显然睡觉被打扰,很有些不情愿:“我干了一天活了,累得不想动,而且我粗手粗脚的,怎么照顾人?”


    薛荔衣眉头皱了皱,沉默片刻,补充道:“那人是男的,但是和女的差不多。”


    言下之意就是让妇人去。


    晏阿音那家伙估计不愿意让五大三粗的男人碰她。


    妇人犹豫一会儿,把铁勺塞到男人手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再次确认:“真是十两银子啊?”


    薛荔衣不欲再说,转身离开走入雨中,只丢下一句:“跟着。”


    妇人不想错过这么大的好事,赶紧提了盏灯,又拿了把伞撑起,疾步跟上,走了两步觉得不大好意思,扬声问道:“公子,要不要多拿把伞给你啊?”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在漆黑的雨幕里越走越远,竟快要看不见了。


    小豆丁啪嗒啪嗒跑出来,扶着门框,递出来一把伞:“娘,多带把伞。”


    妇人接过伞,匆匆抬脚跟上薛荔衣。


    走了一会儿,好歹是来到了晏阿音所在的那座破庙。


    破庙四面漏风,不久前生起的火堆已经被扑灭了,只有零星的火星子还会亮。


    妇人站在庙门口,隔着一段距离踮起脚尖眺望,确定不是贼窝,这才走进破庙里头。伞收起来,地上顷刻间被水浸湿一片。妇人囫囵拍着身上水珠,本想骂这破天气,抬头看见薛荔衣一身湿透连衣裳都在滴水,又不好意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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