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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他总要扒我马甲_鬓无箭头 第24页

第24页

    薛荔衣打了个呵欠:“夜里解手,路过听到的,不行么?你难道没夜里起来过?”


    “我睡觉可老实了,一闭眼就能睡到天亮。”


    薛荔衣道:“是你太虚了吧。”


    晏阿音:“?”


    什么玩意!


    她虎目圆睁:“人说话可要有依据,不能乱说!你说谁虚呢!”


    薛荔衣垂眼瞧着她,唇角微勾:“我不仅夜里起身,我还夜里……血气方刚罢了,太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我瞧你,似乎和我很不一样。”


    他说着,微微附身到她面前,低声道:“我可不相信,像你这种年纪的小伙子,能够如此清心寡欲,丝毫不想要女人。”


    他这话说的极其直白,晏阿音俊俏的小脸立刻爆红。


    她结巴起来:


    “你你你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也不害臊!你话里这意思,是去找女人了?那你要找,便去外边找去,同我说什么?反正我是不可能和你一起同流合污的……走开走开。”


    薛荔衣唇边噙着笑:“我没找女人。”


    他顿了顿,忽然再次靠近她:“可我对着你,似乎总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嗯……晏大夫?”


    他的嗓音低了下来,含笑凝视着她。


    晏阿音呆住,看着近在咫尺的薛荔衣,浑身的汗毛都要警觉地竖起来了。


    不是。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他对她有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玩意!


    晏阿音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你、你……”


    薛荔衣欣赏着她的僵硬,继续好整以暇地说道:“可我自认,并不是断袖呢,晏大夫,不然你给我治一治?”


    这怎么治?


    晏阿音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薛荔衣见她呆在原地毫无反应,抬手,轻轻将她脸上的发丝拂开,“怎么,难道你不愿意么……”


    当他带着热意的指腹触碰到脸颊的一瞬间,晏阿音立刻宛如被雷劈了一般倒退一步,像刺猬一样防备起来。


    “你你你,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许碰我!”


    薛荔衣道:“我又不是君子。”


    “……”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人就是个变态!她居然还妄想着和他讲道理,真是昏头了!


    晏阿音顶着通红的脸,扭头大步就走,步伐跟刮风似的。


    薛荔衣见她气急败坏地走开,站在原地大笑出了声。


    晏阿音听着他的笑声,恼怒跺脚,回头道:“闭嘴,别笑了,不许笑了!”


    薛荔衣笑了会儿,方慢慢止住。


    “好,不笑了。”


    他以手抵拳咳了声,唇角微勾。


    “不笑了,那你嘴角扬这么高是做什么?”晏阿音走回来,盯着他质问。一副想把他的脸皮扯下来的模样。


    薛荔衣道:“我也不懂,晏大夫给我治治吧?我这段时日总控制不了自己,可真是难受……”


    他慢悠悠两步靠近她面前,拉起她的手。


    晏阿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将她的手放至心口。


    耳边只听得他好听的声音悠悠道:


    “我此刻,心便跳得极快,你听听,像是染了什么病?”


    “我这人怕死的很,晏大夫,你看看我这情况,是否有药可医?”


    第20章


    晏阿音触碰到他胸口的手, 宛如被滚火烫了一般,顷刻间缩了回来。


    她震惊地倒退一步,看着他含笑的神色, 一时间不知所措, 呢喃了两句:“我、我……”


    话还没说完, 她已丢盔弃甲般扭头就跑。


    薛荔衣也没追过去,只是站在人流如潮的街道中, 看着她害怕而去越来越远的背影,眼中雾霭翻涌。


    晏阿音回医馆去了, 但今夜他却不想这样早回去。


    薛荔衣环顾四周, 提步朝附近的一家酒楼走去。


    来福酒楼外旌旗飞扬, 描红的匾额下, 一波接一波的客人进了酒楼,一波接一波的客人喝得醉醺醺, 扶墙而出。门口的店小二看见薛荔衣, 热情地招揽道:“这位人子里面请,可要上二楼雅间?还是就在一楼就坐, 边喝酒边赏舞?”


    薛荔衣淡淡道:“一楼吧。”


    他不想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喝酒。


    如今的他已适应了也俗的烟火气,再不是当年那个孤僻的贵人子了。从前外出喝酒, 总喜欢上雅间,不爱旁人打扰, 可如今他却更爱这种喧嚣吵闹的氛围。有人气儿的感觉,一点也不孤独。


    店小二给薛荔衣在一楼找了个较为安静的酒桌,又恰好可以看到看台中央, 视野很好。薛荔衣叫了几坛酒,自斟自饮。


    旁边的酒桌有人在猜拳,有人喝得兴奋起来, 拉着朋友大聊特聊。


    “我同你说,这里的女儿红已经是客云最好的品质了,可还是不如京城富春酒楼的女儿红……嗝,有朝一日啊,我从京城给你们带几坛,让你们也品尝一下京城老字号酒的味道……”


    说话之人的同桌酒客纷纷道:“好,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京城还有什么好酒?”


    “别只带女儿红,也带些这儿喝不到的回来,给我们尝尝啊!”


    那喝得醉醺醺的酒客摇头晃脑道:“我想想,京城啊,还有那什么……流霞醉啊,兰亭酿啊……都好喝着呢,啧,那滋味儿……”


    几个人说到兴头上,碰杯而饮。


    醉醺醺的酒客一扭头,看见旁边角落里独自饮酒赏舞的薛荔衣,又见他桌上摆着几坛酒,笑道:“兄弟,识货啊!点的都是这儿最好的酒。”忍不住吹牛道,“今日大家同在一家酒楼喝酒,便都是缘分,兄弟,到时我从京城带回了好酒,也带你一起喝啊!”


    薛荔衣微笑着举杯,遥遥一敬:“多谢,不必了。”


    兴头被扫了,那酒客有些不大高兴,“那可是京城的好酒,不知比这里的酒好喝多少,你还瞧不上呢?那什么流霞醉,酿玉露,可都是仙品……”


    薛荔衣沉默片刻,笑道:“富春酒楼的酒,的确滋味不错,可我总觉得,这里的酒更有人间的味道。”


    他想起从前在京城喝的酒,总是寡淡,就算再烈再呛,好似一口就要将人醉倒,喝进肚里却总觉得空。


    可如今,在这样一个小城镇,他却喝到了最有滋味的酒。


    为什么呢?


    薛荔衣注视着远处,轻笑着饮了一杯。


    时辰渐晚,看台上的歌舞换了一批又一批,酒客也逐渐少了,薛荔衣喝完酒,起身离开,离去前,又给店小二打赏了银子。


    “多谢人子,多谢人子。”店小二喜不自胜地道谢,待到细看手里的银子,眼都直了,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可是第一回 碰到打赏这么多的客人!


    “人子,下次千万要再来我们酒楼喝酒啊。”店小二把白巾一甩,乐颠颠地跑到酒楼门口挥手。


    薛荔衣一路步行回去药馆时,看见大安躺在门内的躺椅上呼呼大睡。


    大安睡得正香,没察觉有人回来,舒服地砸了咂嘴,翻个身继续睡觉,鼾声一阵接着一阵。


    薛荔衣早已司空见惯,随意地绕过他往里走去。


    经过晏阿音的房间外时,他却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


    “娘……”


    这声低低的呓语,隐约还带着哭腔。


    他的脚步一顿,侧头朝晏阿音的房间看去。她房间的木门并未闭紧,留了一条缝隙,偶尔夜风吹过,房门便会轻轻地晃一下。


    薛荔衣沉默片刻,提步欲走,可下一刻,他却听见房间里“咚”的一声,传来什么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


    他大步推门进去,待看到屋中情形,愣了一下。


    月色倾泄下来,只见原本躺在床上的晏阿音无意识地滚到了地上,此刻一动不动,不知是摔晕了,还是没知觉了。


    薛荔衣过去把她抱起来,辨认出晏阿音居然也没摔醒,还在睡觉,无奈了一瞬。


    他正要把她抱回床上去,谁料下一刻晏阿音竟抓住了他的衣襟,脑袋往他怀里埋去,一边还哭哭啼啼道:“呜呜呜,娘……”


    他的动作停顿住。


    继而,他无奈一叹,放轻了些动作,把她抱到床上躺着。


    当正要给她盖被子,收回手时,却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什么痕迹。


    他抬起手,发现掌心赫然一抹血迹。


    血?她受伤了?


    是在回来的时候受的伤?


    怎么弄的?


    薛荔衣的眉头皱起,立刻借着月色查看她的身上。肩膀、手臂并无伤处……当他的手不经意从她小腹位置划过,他忽然微凝了眉眼。


    某处,她似乎,和他并不一样。


    薛荔衣坐在晏阿音身边,回想着方才手上的触感,最后,目光落到自己掌心的血迹。


    他沉默着,心中有什么猜测浮出水面。


    晏阿音不大舒服,睡梦中也觉得肚子疼,隐约觉得“娘”好像抱住了自己,可此刻不知为何,却又撒手不抱她了。她有些不大高兴,想跟娘撒撒娇让娘再抱着自己,于是磨磨蹭蹭地往“娘”的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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