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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他总要扒我马甲_鬓无箭头 第28页

第28页

    没多久,大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薛兄弟,你是不是要叫大哥付清啊?”


    正在喝酒的薛荔衣一皱眉:“什么?”


    晏阿音看见薛荔衣一言难尽地看向大安,忽然想起第一日捡回薛荔衣时她的自我介绍,忍不住捧腹大笑:


    “没关系,可以不叫付清,叫我蝶也可以。”


    薛荔衣:“……”


    大安撑着下巴坐着,努力地用自己不太清楚的脑子思索了一会儿,兴致勃勃地跑到了薛荔衣身边,掰着指头说:“薛兄弟,你叫大哥爹,我又是大哥的小弟,那那那,那按辈分,按辈分来说……”


    大安的眼里迸发出了惊喜:“薛兄弟,你要叫我叔叔哎!”


    大安被毫不留情地踹了出去。


    “哎呦!”大安摔了一个屁股墩儿,捂着屁股爬起来,酒坛子都不要了,狼狈地跑出去:“别踢我的屁股呀,别踢我,好痛啊……”


    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晏阿音抱着肚子笑够了,这才抬头对薛荔衣说道:“幼稚。”


    薛荔衣幽幽看她一眼,嗤了声,坐下来,继续喝酒。


    圆月当空,夜晚即将入冬的凉意被这热闹驱散了不少。


    没多久,喝酒的薛荔衣没醉,反而是干活的晏阿音倒在旁边呼呼大睡起来。


    大安原本有些醉了,好在他也不想再喝,而是坐在台阶上剥瓜子吃去了,吃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便不醉了。只是吃瓜子吃得很是认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知晏阿音睡着了。


    薛荔衣瞥了毫无睡相可言的晏阿音一眼,起身道:“你大哥睡着了,我抱她进房间休息。”


    大安闻言,忙碌地“嗯嗯”两声,头都没抬。


    薛荔衣把晏阿音抱进屋里,没多久便出来了。


    他神情淡淡,提起酒坛,继续把剩下的酒喝完。


    大安把手里的瓜子剥完了,头一扭,看见薛荔衣缄默地坐在旁边饮酒,眨巴眨巴眼睛,想起什么,眼睛亮闪闪地扭头看向门外。


    “哎!薛兄弟,我忽然想起来,今儿是晚上附近那条六巷子口,卖白玉甜糕的老爷爷出来摆摊了,咱们去买点回来吧?”


    薛荔衣瞥向他。


    大安挠挠头,嘿嘿的笑:“不是我想吃,是大哥喜欢吃。这个老爷爷每隔几日才会出来卖,每次大哥都让我去买,机会可难得了,我们可以买回来留着明日给大哥当早饭。好吧……其实不只是大哥喜欢吃,我也喜欢吃。”说到最后,越说越别扭起来。


    薛荔衣点点头道:“好。走吧。”


    大安收拾完瓜子壳,带着薛荔衣出门走六巷去。


    在六巷子口,果然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在摆摊子,买的食客甚多,挤挤攘攘的,大安挤了半天,终于买到了热乎乎的白玉甜糕。


    刚出炉的白玉甜糕烫手的很,用黄纸包着,外面系了绳子。大安提着绳子,仍是呼哧呼哧的往手里吹着气,烫手。


    薛荔衣帮他提了一半。


    大安见他神情平静,奇道:“薛兄弟,你不觉得烫吗?”


    薛荔衣看了看自己的手,烫吗?只是比温热的温度高一些吧。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指腹上,那里的茧子映入了眼帘,叫他陷入沉默。


    是啊。


    他并不感觉烫。


    曾经挽弓、射箭、握着缰绳的手,早已起了厚厚的茧子,自然感觉不到烫手。


    可如今呢?


    他在做什么?


    薛荔衣缄默着,眉眼微盖,遮住了眼中的阴翳。


    大安见他神情辨不出喜怒,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独自往前走去了。


    他们没有绕来时的小路回去,而是走了另一条宽阔的大道。


    这条长街灯火通明,大安纳罕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没多久,忽然看见一家装潢华美的店铺,店里头燃着明灯,外头还挂着漂亮的灯笼,着实吸引人的目光。


    大安又探头往里看了看,看着商铺里的红玉头面和金缕衣。


    哦!


    原来是卖女子妆饰之物和女子服装的店铺,怪不得这么晃眼呢。


    大安看着那金玉嫣红,只觉得震撼,啧啧惊叹:“哇,好值钱了,上面可都是金子啊。”


    薛荔衣闻言,也淡淡地抬眼看了过去。


    大安看了会儿,遗憾地转回头,见薛荔衣仍盯着那些华美衣裳,眼底神色莫测,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薛兄弟,你是想穿那个吗?”


    “……?”


    薛荔衣面无表情地看向大安。


    这天也没刮风啊,怎么这么冷。


    大安赶紧嘿嘿干笑:“不是,我说错了,我其实是想说,你是想给大哥买吗?”


    咽了口口水,大安诚恳地给出意见:“算了吧,你买不起。”


    薛荔衣没吭声。


    邻近店铺外头挂的灯笼明亮,刺得人睁不开眼,薛荔衣抬头,盯着其中一个打转的灯笼看了好一阵,微微眯了下眼睛。


    他语气微凉:“是啊,买不起。”


    如果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当然买不起。


    薛荔衣不知心中想着什么,凝视着远处,面上似乎是带着笑意的,可却丝毫不达眼底。


    第24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好几日,度堰河面上的波澜也便泛了好几日。


    晏阿音坐在医馆里的桌子旁,惆怅地托着脸颊。


    时不时叹口气, 萎靡不振的。


    薛荔衣正从她身边经过, 去隔壁屋子拿东西, 见状,步伐一顿, 瞥她一眼道:“你这是做什么?”


    晏阿音没动弹,声音有气无力地飘过来:“你没看见咱们医馆这几日都没人上门看病了么?我们都要没银子开锅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说到一半, 又纳闷地思索起来, “奇了怪了, 就连老是风湿骨痛的徐大娘都没过来了,按道理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该过来拿药的。”


    晏阿音百思不得其解, 又忧愁地长叹了口气。


    没多久, 目光忽而一变,扭头瞪着薛荔衣, 眼中即将要喷出的火光如有实质。


    薛荔衣无辜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晏阿音道:“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


    晏阿音咬牙切齿道:“大家伙儿一定是那日被你吓坏了,所以不敢来了。”


    薛荔衣挑眉道:“我生得这么风流倜傥, 怎会被我吓坏?”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那日你、你你……”


    要不是那日薛荔衣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做出一副和她暧昧不清的模样,大家伙儿怎会被吓跑?那日来看病问诊的大爷大娘又是爱传话的, 恐怕如今附近十里八乡都知道度堰河附近晏家医馆的晏大夫是个金屋藏娇的断袖了!


    薛荔衣似乎有些好心没好报的神色,委屈道:“可那日我是为了帮你。”


    胡扯。晏阿音瞪目道:“你这叫帮我?”


    薛荔衣闲闲地说道:“那日若不是我出来,打断了那小姑娘对你的绮思遐念, 恐怕人家就要芳心错付走上一条不归路了呢……”


    晏阿音惊呆了。


    “啊?”


    什么小姑娘,什么芳心错付,她怎么不知道。


    薛荔衣瞧着她呆呆的模样, 心道这一个七情六欲毫不开窍的小傻子,面上倒没什么表露,只嗤了声道:“你没发现那小姑娘坐你跟前看诊的时候,脸都要红成猴屁股了?你们大夫不是讲究望闻问切吗,你连望都望不出来么?”


    晏阿音呆了又呆,她发觉了啊,但那时她只以为小姑娘有些发热,还准备在药方子里加点驱热清心的药材。


    原来,小姑娘脸红竟是因为这个?


    某人风中凌乱了。


    薛荔衣见她终于明白了,闲闲地撇开头道:“我可是帮你打消人家小姑娘的念头,是替你省却了之后的麻烦,如今你居然来怪我?”


    晏阿音觉得这话好像很对,又好像不对。


    但哪里不对,她说不出来。


    没多久,晏阿音反应过来,中气不足地辩解道:“你、你既然要帮我,可以选其他的法子嘛,比如……比如单独与那小姑娘说一说,解释清楚便是了。为何要在所有人面前和我做出很、很熟的模样?叫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


    薛荔衣脚下忽地调转方向,一步步朝她走去。


    晏阿音被他逐渐逼近的身影骇得往后倒去,“你你你做什么……”


    薛荔衣走到她面前,俯下身,近距离地盯着她的眼睛。


    “他们误会什么了?误会我们很熟?这是误会吗?呵,原来,你打心里觉得你和我不熟,是吗?”


    晏阿音僵硬了一瞬。


    不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越说越悲愤了,悲愤的不应该是她吗?


    却仍是害怕薛荔衣发难,忙道:“没、没有啊。”


    薛荔衣虽然没动,也没什么表情,可冷淡的目光却如有实质,不咸不淡地从她的眉眼间扫过,继而是她的鼻梁,再往下,是紧抿着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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