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也用力点头：“嗯！平安夜很重要。”


    庞虎大大咧咧地一拍朱利安的肩膀：“嗨！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理解！完全理解！过年团圆呗！太懂了！”


    胡俊峰也点头附和：“嗯，应该的。正好咱们明天白天把礼物交换了，晚上大家陪家人。”


    李华笑道：“就是！‘Secret Santa’提前到明天白天进行，完美！一点不耽误！”


    杨川一直微笑着听大家说话，此刻也温和地点头：“当然没问题。圣诞节对你们意义重大，家人团聚最重要。礼物交换我们明天白天找个时间进行就好，大家明天晚上回去好好陪家人。”


    徐烨也淡淡地颔首，表示赞同。


    看到伙伴们这么理解和支持，朱利安、克里斯还有安娜的脸上都露出了释然和开心的笑容，异口同声道：“谢谢大家！”


    摊位上的忙碌节奏稍稍平缓了一点，大家都在整理朱利安他们带回来的“战利品”和调整打包区。


    李华放下手机，走到收银台旁边，对坐在那里气场沉稳的徐烨小声说：“老大，下面该咱们了。摊位上暂时不忙，我来替你会？你和川哥也去逛逛呗？机会难得啊。”


    他朝热闹的集市方向努努嘴。


    徐烨闻言，视线似乎不经意地飘向了正在卤肉锅旁切肉的杨川。


    杨川低着头，专注手里的刀工，微微侧着脸，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徐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李华，声音低沉平静：“我和老二一起去逛逛，一会儿你和小川去。”


    李华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啊？就……就你和二哥？”


    他心里嘀咕，老大这是有啥特别的东西要买？老大平时不是最喜欢和川哥一起嘛？怎么今天逛个街还得专门拉着二哥？


    不过他还是迅速点点头：“哦哦，行！”


    老大自有安排，他不多问。


    徐烨起身，脱下那件质感极好的深色大衣，换上了肖明宇那件更便于行动的黑色短款羽绒服，气质瞬间从矜贵总裁变成了低调的酷哥。


    他走到正在默默擦拭保温桶的钱景逸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钱景逸停下动作，抬头看了徐烨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下头，也默默脱下围裙，随手拿起搭在旁边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小川，我们出去逛一会儿。”徐烨简单地朝杨川的方向交代了一声，没等杨川完全抬头看清，就和钱景逸并肩，迅速融入集市的人流中，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一片红绿色彩里。


    杨川切肉的动作顿了一下，刀尖悬在油亮的卤五花上方。


    他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失落。


    逛集市烨哥怎么没叫上他？是和钱哥有什么事要去办吗？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深吸一口气，手腕重新用力，刀锋稳稳落下，继续专注地切着肉片。


    只是那卤肉的浓郁香气，好像暂时没那么吸引他了。


    ……


    集市另一端，远离“Yummy”摊位喧闹的地方，徐烨和钱景逸正穿梭在拥挤的人潮里。


    徐烨的目标非常明确，步伐很快，钱景逸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拐进了一个挂着巨大圣诞袜招牌的手工饰品店，里面温暖如春，满是毛线织物特有的柔软气息。


    徐烨的目光在各种围巾、帽子和手套上梭巡，指尖在柔软的羊绒材质上划过。


    “这个怎么样？”他拿起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手感厚实温暖，又拿起旁边一顶同色系的针织帽，样式简约大方。


    “不错。”钱景逸点了点头。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稍短一些的浅灰色同款围巾和配套的帽子上。


    款式几乎一样，只是颜色和细微的织法花纹略有不同，有点像是……情侣款。


    钱景逸看着徐烨拿着两条围巾两顶帽子反复比较，店员在旁边热情地介绍着材质和保暖性。


    “都要了。”徐烨果断地对店员说，指了指深灰和浅灰的两套，“分开包装。”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拿两副手套，包精致点。”


    店员了然地笑着点头：“送对象的吧？你放心，一定包得漂亮！”


    她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


    徐烨闻言，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极其细微。


    接着，他们又来到一个巨大的玩具礼品店。


    徐烨的目光扫过货架，最终落在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白色胖乎乎的雪人玩偶身上。


    那雪人憨态可掬，一双豆豆眼乌黑发亮，雪白的身体看起来就很柔软好rua，脖子上还围着一根圣诞红色的围巾，看起来和他们那天晚上堆的雪人很像。


    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徐烨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把那只巨大的雪人从货架上“解救”下来，抱在怀里，那画面和他平日里沉稳冷峻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钱景逸看着自家老大抱着个巨型玩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默默上前，试图接过那只雪人：“老大，我帮你拿？”


    “不用。”徐烨拒绝了，把雪人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稳一点，“走，去结账。”


    钱景逸不再坚持，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起去收银台。


    付钱时，徐烨特意要求店员用了一个巨大的、完全不透明的黑色塑料袋把玩偶严严实实地套了起来，只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


    两人拎着包装精美的围巾帽子礼盒和那个神秘的大黑袋子，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避开人流密集的主干道，绕着小路快步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徐烨的警觉性奇高，不时回头看看，生怕遇到熟人特别是杨川。


    钱景逸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惕地观察四周。


    好不容易走到他们的路虎车旁，徐烨迅速打开后备箱。


    钱景逸立刻默契地将那个巨大的黑袋子塞进了后备箱最里面，还用几个空的保温箱挡在前面，确保从外面任何一个角度看都看不出异常。


    那两盒围巾、帽子、手套则被徐烨珍重地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做完这一切，徐烨才松了口气，感觉比谈成一笔大生意还紧张。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徐烨拿出来一看，是乔治管家发来的消息：


    【BOSS，您预定的东西已安全送达庄园，存放在库房内。——乔治】


    徐烨看着短信，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笑意，带着点期待和小得意。


    烟花到了。


    为了这份惊喜，他可是连李华他们都没告诉。


    “走吧，回去再逛逛。”徐烨对钱景逸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眼底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两人沿着来路，若无其事地往回走，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徐烨和钱景逸继续逛了会，等他们回到摊位时，手里除了圣诞贺卡和一些小礼品，还多了一杯用厚实纸杯装着的热可可。


    袅袅热气从杯口升腾，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徐烨走到收银台旁，将热可可轻轻放在杨川手边，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温和：“给你带的，趁热喝。”


    杨川正低头切肉，闻声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和柔软。


    他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浓郁的巧克力香气扑鼻而来，带着淡淡的甜味。他抿了抿唇，先前的失落悄然散去，轻声说：“谢谢烨哥。”


    徐烨看着他微微弯起的眼角，几不可见地笑了一下，随即转身继续整理收银台，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杨川小心地喝了一口热可可，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连带着卤肉锅边弥漫着的热闹与香气，都显得更加生动起来。


    “老大，二哥，你们回来啦？逛得怎么样？”李华笑着问道。


    “嗯，随便看了看。”徐烨神色如常地应道，走到收银台边，把羽绒服还给了肖明宇，重新拿起自己的大衣穿上，瞬间又恢复了那股生人勿近的总裁气场，仿佛刚才抱着大熊在集市里“潜行”的不是他本人。


    他目光扫过摊位，问道：“还忙得过来吧？”


    “顺利着呢！客流一直很稳。”李华赶紧回答，又凑近杨川，笑嘻嘻地说，“川哥，老大他们回来了，该咱俩了！走走走，逛逛去，看看能不能淘到点好东西！”


    他一脸期待，显然对“Secret Santa”的任务很上心。


    杨川笑着回答：“好啊，走吧。”


    他脱下围裙，也换上了外套，切肉的工作暂时由胡俊峰顶上。


    两人说说笑笑地融入了集市的人潮，背影很快被热闹的人群淹没。


    徐烨的目光这才从收银机上抬起，追随着杨川消失的方向，停留了几秒，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期待。


    这时，几位背着双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挤到“Yummy”摊前，摘下帽子时还微微喘着气，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热气腾腾的卤肉锅：“是不是这家？Ins上刷到的那家超火的卤肉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