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川端着托盘，每样都想尝一点，但又怕吃不完。


    “想吃什么就拿，吃不完给我。”徐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已经端了一盘水果和一杯咖啡。


    “那我就……每样都拿一点？”杨川试探着问。


    “好。”徐烨笑了，“去吧。”


    最终，杨川的托盘里摆得满满的：一小碗牛肉粉、一笼小笼包、两个生煎、一根油条、一小碟粢饭糕、还有一小碗皮蛋瘦肉粥。


    回到座位，徐烨的盘子里只有简单的煎蛋、培根和吐司，外加水果和咖啡。


    “你就吃这么点？”杨川惊讶。


    “早上吃不多。”徐烨说着，目光落在杨川那满满当当的托盘上，“你倒是胃口好。”


    “我饿了嘛。”杨川不好意思地笑笑，拿起筷子先对准了牛肉粉。


    米粉已经煮好，浸在奶白色的牛骨汤里，上面铺着薄薄的牛肉片和牛肚，撒着翠绿的香菜和葱花，还加了一勺红亮的辣油。


    他先喝了一口汤。


    鲜！


    那种鲜是纯粹的、浓郁的牛肉鲜香，汤头醇厚但不油腻，带着淡淡的胡椒味。


    辣油只加了一点点，主要是提香，并不辣。


    再吃一口米粉，细滑爽口，吸饱了汤汁的鲜味。


    牛肉片薄而嫩，在滚汤里烫得刚好，还带着一点粉红色。


    牛肚有嚼劲但不难咬，处理得很干净，没有异味。


    “真的好好吃……”杨川眼睛都亮了，又夹了一筷子米粉，“汤太鲜了，比上次的越南牛肉粉都好吃。”


    徐烨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唇角上扬：“喜欢就多吃点。”


    杨川又尝了小笼包。


    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放在调羹里，轻轻咬开一个小口。


    滚烫的汤汁立刻涌出，鲜甜的肉馅混合着姜末的香气，在口中化开。


    皮薄如纸，却韧劲十足，没有破。馅料饱满，汤汁丰盈。


    “这个小笼包也好吃……”杨川一边吹气一边吃，“皮比昨晚的还薄，汤汁更多。”


    生煎包底煎得金黄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上面的皮柔软，肉馅鲜嫩多汁。


    油条炸得蓬松酥脆，配着豆浆吃绝佳，粢饭糕外脆内软，米香十足。


    徐烨看他吃得香，也来了胃口，从杨川盘子里夹了个生煎。


    “好吃吗？”杨川问。


    “嗯。”徐烨点头，“确实不错。”


    两人慢慢吃着早餐，窗外阳光正好，江面上有游轮缓缓驶过。


    杨川吃完了牛肉粉和小笼包，已经有点饱了，但还是舍不得剩下的生煎和油条。


    “吃不下就别硬撑。”徐烨看他纠结的样子，觉得好笑。


    “可是好吃……”杨川小声说，最后还是把油条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徐烨，“你帮我吃一半。”


    徐烨接过，很自然地吃了。


    最后，杨川还是把生煎也吃了，撑得靠在椅背上揉肚子：“好饱……”


    “喝点茶消消食。”徐烨给他倒了杯普洱茶。


    两人又坐了会儿，看着窗外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休息够了，两人起身回了房间。


    回到套房时，林初夏还在沙发上，不过已经换了姿势，整个人横躺着，头枕着扶手，脚搭在另一头，正戴着耳机看视频。


    听到开门声，他摘下一只耳机：“吃完了？怎么样？”


    “牛肉粉确实很好吃。”杨川由衷地说，“小笼包也好。”


    “我就说吧！”林初夏得意地坐起来，“现在快十二点了，你们准备一下，我们一点准时出发。我已经跟工作室那边说好了，总监亲自接待。”


    杨川看了眼时间，确实该准备了。


    他回到卧室，换了身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想了想，又带了件外套，毕竟上海冬天室内外温差大。


    徐烨则换了身休闲西装，深灰色羊绒材质，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清冷。


    “你也出门？”杨川问。


    “嗯，去公司看看。”徐烨整理着袖口，“晚上回来接你吃饭。”


    “好。”


    十二点半，三人一起下楼。


    酒店门口，两辆车已经等候。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是给徐烨的，另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是林初夏叫的。


    “川儿，上车！”林初夏拉开卡宴的后座门。


    杨川看了眼徐烨，徐烨冲他点点头：“去吧，玩得开心。”


    “嗯。”杨川上了车。


    林初夏坐进副驾驶，对司机报出地址，然后转身对杨川说：“别紧张，VISION LAB是我朋友开的工作室，总监阿KEN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技术一流，人品也靠得住。他给很多明星做过造型，包括几个顶流小生，你放心交给他就行。”


    “好。”


    车子驶入车流，穿过内环高架，往静安寺方向开去。


    上海的街道已经充满了年味，路两旁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红灯笼，商铺橱窗贴着福字和春联。


    虽然离除夕还有几天，但节日气氛已经很浓了。


    车子停在静安寺附近一栋写字楼前。


    这栋楼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走进大堂就能感觉到不同。


    装修极简但质感高级，深灰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礼貌而专业。


    林初夏显然是常客，前台小姐一看到他就笑了：“林先生，阿KEN已经在等您了。”


    “谢谢。”林初夏带着杨川走向电梯。


    电梯直达28层，门打开的瞬间，杨川愣住了。


    这和他想象的理发店完全不同，没有那种喧闹的音乐和刺鼻的药水味，整个空间更像一个艺术画廊。


    墙面是干净的白色，地面铺着浅灰色水磨石，灯光设计得极好，柔和而不刺眼。空间很大，被半透明的玻璃隔断分成几个区域，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忙碌。


    正对电梯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静安寺的金顶和周围的老建筑，古今交融的景色别有一番韵味。


    “Summer！”一个男声传来。


    杨川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快步走来。


    这人看起来三十出头，身高和林初夏差不多，一米八左右。


    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同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球鞋。


    头发是利落的短发，染成深灰色，五官清秀，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那种对审美有极高要求的人。


    “阿KEN！”林初夏迎上去，两人很熟络地拥抱了一下，“这是我跟你说的杨川，今天交给你了，好好捯饬一下！”


    阿KEN的目光落在杨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得感兴趣。


    “底子很好。”他开口，声音温和但专业，“脸型标准，皮肤状态也不错，就是发型和穿搭太……素了。”


    杨川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阿KEN笑了笑，转向林初夏，“Summer，你要全程陪着还是……”


    “我当然要全程陪着！”林初夏立刻说，“我要亲眼见证奇迹的发生！”


    “行，那先去我的工作间。”阿KEN转身带路。


    三人穿过开放区域，来到一个相对私密的工作间。


    这里比外面更宽敞，三面都是落地窗，光线极好。


    正中是一张黑色的理发椅，面对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旁边有沙发、茶几，还有一个小型的茶水吧。


    “坐。”阿KEN示意杨川坐上理发椅。


    杨川依言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


    普通的黑发，因为刚睡醒还有些乱，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修饰，身上的卫衣运动裤也是最基础的款式。


    “Summer跟我说了你的情况。”阿KEN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透过镜子看着他，“你是做餐饮的，平时工作需要亲力亲为，所以造型不能太夸张，要方便活动。但私下里，你又希望看起来更……精致一些，对吧？”


    杨川点头：“对，不要太夸张，但也不想总是看起来像学生。”


    “我明白了。”阿KEN想了想，“你的脸型偏柔和，五官清秀，适合走清爽少年感路线，但需要加入一些时尚元素。发型方面，我建议剪个微分碎盖——这是最近很流行的款式，既有层次感又好打理。颜色嘛……”


    他顿了顿，看向林初夏：“Summer建议粉蓝色，我觉得可以，但要做成渐变，发根保留深色，发尾渐变成粉蓝，这样不会太夸张，褪色后也好看。”


    “听你的。”林初夏完全信任阿KEN的判断。


    阿KEN又仔细看了看杨川的脸：“眉毛需要修一下，你的眉形不错，但杂毛太多。眼睛的话……你眼睛很好看，双眼皮很深，睫毛也长，稍微画一点内眼线和淡淡的眼影，就能让眼睛更有神。皮肤状态很好，不需要太多底妆，用点隔离和散粉就行。”


    他说得专业而细致，杨川听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