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徐烨哑声说，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没人打扰了。”


    杨川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我、我还没卸妆……”他小声说，试图找点话说。


    他想说先去卸妆，想说要洗澡，想说今天太累，可所有借口在撞上徐烨目光的瞬间都烟消云散。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灼热。


    “很好看。”徐烨的拇指蹭过他的唇瓣，“这个淡妆，很适合你。”


    然后他就吻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压抑了整晚后终于爆发的炽热。


    唇舌交缠间带着红酒的余味，还有滚烫的呼吸。


    杨川被吻得腿发软，只能伸手抓住徐烨的西装前襟，指尖微微发颤。


    徐烨的手从他脸颊滑到后颈，再到肩膀，最后揽住他的腰，把人整个按进怀里。


    那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直到杨川喘不过气来，才勉强松开一些。


    “这身衣服……”徐烨的唇贴着他的耳畔，呼吸滚烫，“真的很好看。”


    房间里只亮着角落一盏落地灯，暖黄光线斜斜洒落，将杨川新染的粉蓝渐变发色映出微妙光泽。


    银框平光镜后的眼睛因紧张而微微睁大，睫毛在光线下投出细碎阴影。


    徐烨的目光一寸寸描摹，从被修整得干净利落的眉形，到染了淡淡大地色眼影的眼睑，再到那双因为紧张而轻抿的唇。


    “那个叫阿KEN的造型师确实厉害。”徐烨的指尖最终停在杨川唇角，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叹息，“但这不重要。”


    杨川愣了愣：“什么？”


    “我说，造型不重要。”徐烨俯身，额头轻轻抵上杨川的，呼吸交错间，古龙水混着红酒微醺的气息将对方完全笼罩，“蓝色头发，新衣服，淡妆……这些都只是包装，但我爱的从来不是包装。”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指尖穿过杨川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记得在你们学校第一次见你吗？白T恤，牛仔裤，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在餐车里手忙脚乱地做菜，额头上全是汗。”


    杨川脸颊微红：“那么狼狈的样子……”


    “很可爱。”徐烨轻笑，鼻尖蹭过他的，“后来去你家，看到你穿围裙的样子，睡醒时头发翘成鸟窝的样子，冬天裹着厚毛衣像只小熊的样子……每一个你，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杨川的唇说出来的：“所以不用紧张，不用想着‘这样够不够好看’。因为在我眼里——”


    吻落下的瞬间，杨川听见了后半句。


    “——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这个吻不像之前门边那个带着爆发性的掠夺，而是温柔得令人心颤。


    徐烨的唇轻轻贴着他的，像在品尝什么珍馐，一点点试探，一点点加深。


    杨川被他圈在门板与怀抱之间，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徐烨西装前襟，羊绒毛衣的柔软触感透过衬衫传递到掌心。


    “唔……”细微的呜咽从唇缝溢出。


    徐烨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他原本轻抚脸颊的手滑到后颈，稍稍用力，将这个吻加深。


    唇舌交缠间，红酒的余味与彼此的气息彻底融合。


    杨川都有点站不住了，只能牢牢地抓住徐烨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徐烨才稍稍退开。


    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暧昧银丝，在昏暗光线下闪烁一瞬，随即断裂。


    杨川脸颊绯红，胸口急促起伏，镜片后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


    “烨哥……”他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不像话。


    “嗯？”徐烨的拇指轻轻摩挲他泛红的下唇，眼神暗沉如夜。


    “我、我想先去洗澡……”杨川努力找回一点理智，“脸上有妆，头发也有发胶……”


    “待会再洗。”徐烨打断他，声音里的克制已经濒临极限，“等结束了，我帮你洗。”


    杨川的脸更红了，他还想说什么，徐烨却不给他机会。


    又是一个亲吻落下，比刚才更加炽热。


    这次徐烨的手不再满足于停留在脸颊和后颈，而是顺着杨川的脊椎一路下滑，最终停在他腰际。


    隔着衣物，杨川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烨哥……”他在吻的间隙轻轻着叫他的名字，像求救，又像邀请。


    徐烨终于放开了他的唇，转而去亲吻他的耳垂和侧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杨川忍不住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徐烨的手掌贴上白色的V领羊绒毛衣表面，感受着底下身体的温热触感。


    “这件衣服……”他的声音更哑了，“确实很好看，但我更想看看，它下面的你。”


    毛衣被从下摆掀起时，杨川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不是冷，是在对方目光触及下的羞怯。


    “别怕。”徐烨吻了吻他的肩膀，将毛衣完全脱下。


    现在杨川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背心打底衫，质地柔软丝滑，下摆被仔细塞进了裤腰，勾勒出一段纤细腰线，皮带扣被解开的轻响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徐烨的吻再次落下，这次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一边吻着杨川的唇，一边迅速褪去自己身上所有衣物。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杨川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杨川低呼一声，本能地环住徐烨的脖子。


    “烨哥！”


    “我在。”徐烨抱着他走向床铺，脚步沉稳，目光却始终锁在他脸上，“一直在。”


    徐烨将杨川轻轻放在床中央，深灰色的丝质床单冰凉柔软，触感让杨川轻轻一颤。


    徐烨单膝跪上床沿，俯身看他。


    这个角度下，杨川能看清他眼里翻涌的所有情绪，爱意、温柔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今晚可能会有点过分。”徐烨的指尖轻轻划过杨川锁骨，一路向下，“忍不了就告诉我，我会停。”


    “你骗人……你从来就不会停……”


    “唔……”


    ……以下省略5000字……


    窗外的上海灯火通明，黄浦江上游船驶过，带起粼粼波光。


    而在这间位于云端套房的卧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两颗心在夜色中依偎跳动。


    第477章 艇仔粥


    杨川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98层套房的弧形落地窗，在深灰色丝质床单上铺开一片温润的金色。


    他迷迷糊糊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10点27分了。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似的，每一处关节都透着酸软。


    他想撑起身子，小腹和后腰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钝痛，让他“嘶”地倒抽口气又跌回枕头里。


    抬手揉了揉眼睛，手臂抬起时，睡衣宽松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几处淡红色的印记。


    不止那里，锁骨、胸口……


    杨川掀开衣领偷偷瞄了一眼，斑斑点点的痕迹从颈窝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来：冰凉的门板、炽热的吻、徐烨低沉的声音说“今晚可能过分”、自己那句“你才不会停”……他耳根发烫，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


    房间里静悄悄的。


    杨川侧耳听了一会儿，真的只有中央空调极轻微的送风声。


    徐烨不在。


    身上却清爽干净，甚至带着一点很淡的薰衣草沐浴露的味道。


    床单也不是昨晚那套深灰色了，换成了柔软的浅燕麦色埃及棉，触感微凉。


    应该是徐烨在他睡着后，抱他去浴室清理，又换掉弄皱的床单……


    这些事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心里某个地方软软地塌陷下去，又泛起点酸涩的甜。


    肚子就在这时“咕噜”叫了一声，杨川揉揉胃部，这才感到强烈的饥饿感。


    昨晚在天之锦餐厅虽然吃了精致的“云水九味”，但后来……体力消耗太大。


    他望向紧闭的卧室门，心想徐烨是不是去touno餐厅吃早餐了？要不要打个电话？


    正犹豫着，门把手轻轻转动。


    徐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深褐色的木质托盘。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高领衫，衬得下颌线干净利落，头发随意抓了抓，有几缕落在额前，整个人透着一种居家的松弛感。


    看见杨川睁着眼睛窝在床上，他嘴角立刻弯起来：“醒了？”


    “嗯……”杨川声音还有点哑，清了清嗓子，“你去哪了？”


    “去拿早餐了。”徐烨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摸了摸杨川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