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真的已经走了。


    是他自己错过了。


    林修远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擦得发亮的皮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追到学校来，在教学楼里跑来跑去，最后在厕所门口傻等了快二十分钟，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捞着。


    他扯了扯领带，觉得脖子有点勒。


    走到教学楼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冷风灌进来，吹得领带往旁边飘了一下。


    林修远伸手按住，又低头把它理正。


    不能气馁。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失落压下去。


    林小姐就在那里上班。


    今天没追上，明天再去就是了。


    又不是见不到了。


    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继续去。


    穿这身，或者换一套更好看的。


    第57章 奇怪的梦


    午夜。


    江晚舟的手又酸又累，都怪陆司琛的小弟，咋这么能折腾。


    然后累着就在陆司琛怀里睡着了。


    陆司琛没动，等了一会儿，确认怀里的人呼吸彻底沉下去之后，手指才慢慢动了起来。


    指尖探进衣摆，贴上腰侧的皮肤。


    江晚舟的腰很软，皮肤滑腻腻的，贴上去就不想拿开。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的地方又痒又麻。


    “你干嘛……”江晚舟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含含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


    “帮你按按。”陆司琛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低的，理直气壮，“白天训练那么累，不按明天该酸了。”


    江晚舟想说不用，但陆司琛的手已经滑到了他后腰，拇指按着两侧的肌肉往下推。力道刚好，酸胀感被揉开，变成一阵阵酥麻。


    他没再说话，整个人软在床上，任由那双手在腰上游走。


    舒服。


    太舒服了。


    舒服得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陆司琛的手从后腰慢慢往前滑，指尖擦过他肋骨下方的位置，又沿着腰线往回走。动作很慢，像是在揉面团，又像是在丈量什么。


    江晚舟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感觉到陆司琛的手指在他小腹上停了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他缩了缩肚子。


    “别乱动……”他嘟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陆司琛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掌从他衣摆里退出来，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睡吧。”


    江晚舟“嗯”了一声，几乎是话音刚落就睡死了过去。


    呼吸沉沉的，软软的，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他怀里，白桃味的信息素甜丝丝地往外冒，像是梦里有什么好事。


    陆司琛低头看了他一眼。


    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脸被枕头压得有点变形，看起来又软又好捏。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江晚舟的脸颊。


    没醒。


    又蹭了一下。


    还是没醒。


    陆司琛的嘴角翘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头柜上摸了一张湿巾，把自己手指上沾的东西擦干净——刚才那点小动作，老婆什么都不知道。擦完把湿巾扔进垃圾桶，重新把人捞回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搁在江晚舟的头顶上。


    怀里的人暖暖的，软软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锁骨上。


    陆司琛性福地闭上眼睛。


    真幸福。


    ---


    江晚舟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操场上，对面站着陆司琛。


    “来啊。”他朝陆司琛勾了勾手指。


    陆司琛的眼神暗了暗，深海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冰冷、厚重，像一整片倒扣的海。


    以前他会被这股信息素压得腿软。


    但现在，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亲亲，你已经对陆司琛的信息素完全脱敏了哦！】小美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得意的笑，【他现在的攻击对你来说，跟跳梁小丑没区别～】


    江晚舟看着对面拼命释放信息素的陆司琛，忽然想笑。


    然后他就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角都弯起来。


    “就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畅快，“你就这点本事？”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陆司琛释放出来的深海信息素在他掌心里打了个转，像一团被驯服的雾气，温顺地蜷缩在他的指缝间。他把它捏碎，碾成最细碎的精神力粒子，然后——


    轻轻一推。


    那股力量像一阵微风，轻飘飘地拂过陆司琛的身体。


    陆司琛整个人僵了一瞬，膝盖一弯，直直地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后背砸在操场上。


    江晚舟慢悠悠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很慢。


    他停在陆司琛面前，低头看着这张脸——拽了那么久，狂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躺在他脚下了。


    他把脚抬起来。


    踩在陆司琛的胸口上，脚底下的触感硬邦邦的。


    “服不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笑，带着得意。


    陆司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晚舟脚上又用了点力，嘴角翘得老高：“陆司琛！你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弯起来，胸腔里那股畅快劲儿翻涌着往外冒。


    “你也有今天——！”


    脚开始大胆起来，使劲往下踩。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脚都踩得结结实实，脚底碾过陆司琛的胸口，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脚下微微发颤。


    可踩着踩着，脚底下的感觉有点不对了。


    不是那种踩在训练服布料上的触感，而是——滑的？温热的？脚心贴着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光溜溜的，像直接踩在皮肤上。


    江晚舟低头看了一眼。


    陆司琛的胸膛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来了，训练服不见了，裸着，腹肌的线条从胸口一直往下延伸。


    而他的脚——他脚上的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光着一只脚，脚底板直接踩在陆司琛的胸口上。


    不对啊。


    他刚才不是穿着鞋吗？


    江晚舟眨了眨眼，有点懵。他抬起脚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板，又看了看陆司琛胸口上被踩出来的红印子，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鞋呢？


    而且陆司琛的衣服呢？


    他抬起头想问问怎么回事，却发现脚下的场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塑胶跑道不知何时变得又软又弹，脚踩上去微微下陷，像踩在厚厚的海绵垫上。


    周围的跑道线模糊了，变成一片昏蒙蒙的光，远处的看台、旗杆、单杠全都扭曲了形状，像被谁揉皱又展开的画纸。


    江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也没穿衣服。


    什么时候脱的？


    不对，他根本没脱过啊。


    刚才不是在打架吗？


    不是在操场上吗？


    怎么突然就——衣服呢？鞋呢？


    “舟舟。”


    陆司琛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低低的，哑得不成样子。


    江晚舟低头，对上那双眼睛。陆司琛正躺在他脚底下，胸口上印着他踩出来的红印子，一只手攥着他的脚踝，拇指扣在他脚踝骨凸起的位置，指腹滚烫。


    “我错了，”陆司琛说，攥着他脚踝的手收紧了一点，“你惩罚我吧。怎么踩我都可以。”


    江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大声，眼角都弯起来，胸腔里那股畅快劲儿翻涌着往外冒。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脚又开始使劲往下踩


    脚底板碾过陆司琛的胸肌腹肌……


    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脚下微微发颤，能听到那人闷哼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


    突然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脚心，烫得他想缩脚。


    他低头看。


    他正踩在陆司琛的小腹往下一点的位置，那块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隔着薄薄的皮肤都能看出形状，一下一下地跳着。


    “你——这是什么——”


    他想把脚抽回来，但陆司琛攥得太紧了。


    那只手像铁箍一样扣在他脚踝上，他挣了几下都没挣开，反而在陆司琛身上蹭了好几脚，蹭得那人闷哼了一声，攥着他脚踝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别动，”陆司琛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有汗渗出来。


    江晚舟的脸烧起来了，“你给我放开！”


    “不放。”


    陆司琛把他脚踝又往自己身上按了按，脚心贴着那块滚烫的地方，能感觉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跳。


    “你还没惩罚完呢。”


    “惩罚什么惩罚！你——你先放开！”


    “不放，”陆司琛把脸埋进他腿弯里，声音闷闷的，“你再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