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


    江晚舟握住那只手，掌心温热而有力。他垂下眼，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开了口：


    “上将，我真的不知道关于那个Omega更多的信息……但是，那个SSS级Omega，绝对没有恶意！”


    语气急切，眼神恳切，像是怕对方不信，又急急补了一句：“这一点，我绝对没有撒谎。”


    萧彻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所以，其他地方你撒谎了？”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江晚舟的呼吸一窒，整个人僵住了。


    萧彻看着他那张瞬间发白的脸，忽然弯了弯嘴角——


    “开个玩笑。”


    江晚舟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了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萧彻站起身，走向门口：“跟我来。该考核了。”


    江晚舟一愣：“考核？”


    “不然呢？你以为我随便拉个人就收？”萧彻没有回头，语气平淡，“我要看看你的实战水平，才知道把你塞到哪支分队。”


    他刷开一道金属门，里面是一间格斗室。灰色软包墙面，防滑地面，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进来。”萧彻走到场地中央，转过身，“用你的信息素攻击我。有什么本事全拿出来，这关乎到你在队伍的角色定位。”


    第101章 他的春天，可能要来了


    格斗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江晚舟站在场边，看着对面的萧彻，手指攥了攥裤缝，又松开。让他攻击星联军最高总司令、帝国最强SSS级Alpha？他下意识地收着动作，连站姿都带着三分拘谨——膝盖微微内扣，重心不敢前压，两只手不知道该握拳还是该垂着。


    打伤了怎么办？


    不对——谁给他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打伤对方？


    可他就是放不开。对方肩章上的将星晃得他眼晕，那张冷厉的脸配上“帝国第一”的头衔，像一座山压在他面前。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哪个动作冒犯到这位上将。


    萧彻一眼就看穿了他。


    “这就是你的实力？”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我想这完全配不上你的S级信息素，我对你很失望。”


    话音未落，一脚踹了过来。


    又快又狠，军靴带起的风刮在脸上。江晚舟瞳孔一缩，本能地侧身闪开——靴尖擦着腰侧掠过，布料被蹭出细微的声响。他躲是躲开了，但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因为闪避的同时他还在想：我这样躲会不会显得不尊重？


    萧彻没有给他继续胡思乱想的时间。


    这一脚不再试探，而是动了真格。


    江晚舟后槽牙咬紧。他得拿出实力证明自己。


    白桃信息素从体内猛地涌出，甜腻中带着压迫感，朝萧彻席卷而去。萧彻微微侧头避开主锋，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两人同时动了——萧彻的拳头砸下来，江晚舟抬臂格挡，信息素在撞击点炸开，空气嗡地一颤。


    拳脚相交，信息素对冲。


    对方的每一招都像教科书，精准、凌厉、不留余地，他的信息素像是长了眼睛，总能提前半步补上破绽。


    萧彻心里清楚，他是用了两成实力的，刚好压在S级的强度。但这个Omega——竟然和他一个Alpha打得有来有回。


    而且对方的信息素，有种莫名的勾人。


    不是那种甜腻腻的勾引，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像寒冬里忽然飘进来的暖风，让人想多吸一口。萧彻眉头微蹙——就是这种信息素，操控虫族自相残杀？有趣。


    他加快攻势，实力悄悄提到三成。


    江晚舟立刻感受到了压力。萧彻的拳头变得更重，速度更快，冰川味的信息素像刀片一样割过来，逼得他连连后退。但他不能认输——他一边格挡一边偷偷摸摸地吸收对方的Alpha信息素。那股冷冽冰凉的气息钻进体内，像喝冰水一样渗进干涸的腺体里，转化成自己的能量。


    不够，还是不够。


    他一边打一边回想着小美教过他的格斗技巧。腿法、借力、重心转换——那些刻在身体里的记忆开始苏醒。他开始用信息素布下一道看不见的网，不是在攻击萧彻的身体，而是在攻他的精神防线。


    一点一点，像水滴穿石。


    萧彻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只觉得自己忽然走了一下神——极其短暂的一瞬，但足够江晚舟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砰”的一声，实打实。


    萧彻后退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灰色衬衫上的皱褶，然后抬起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有趣。


    他将实力提到了四成。


    冰川信息素像海啸一样压过来，江晚舟的呼吸瞬间被扼住。他拼命吸收对方的信息素，但来不及——为了与之对抗而消耗的速度太快了，体力像被抽空了一样往下掉。两招之后他的格挡慢了半拍，萧彻一脚踹在他小腹上，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重心彻底失衡。


    完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摔个结实。


    腰上多了一条手臂。萧彻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人稳稳接住。


    “抱歉。”萧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气息很稳，一点没喘。


    江晚舟站稳了，低着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输了。整个后背都是汗，信息素散得一塌糊涂，身体因为虚脱开始本能地往外逸散信息素——那是Omega在向附近的Alpha求救，求对方释放信息素来填饱自己。


    他咬着嘴唇，声音发闷：“对不起……我太弱了。”


    萧彻看着怀里这颗低垂的脑袋，觉得有点好笑。


    弱吗？一个S级Omega，逼着他用了四成实力才拿下。说出去得笑掉大牙——帝国最强的SSS级Alpha，打一个S级Omega用了四成力，还被人打中了一拳。


    他没说这些。他只是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白桃味，忽然觉得格外舒心。


    SSS级Alpha的精神域常年处于崩溃的边缘。普通Omega的信息素对他而言像杯水车薪，非但无法安抚，有时反而会加剧躁动。他早已习惯了独自压制、独自忍受，把那些暴乱的信息素死死锁在体内，不让人看出半分破绽。


    可此刻，这股白桃味——


    只是轻轻飘过来，他就觉得脑子里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忽然松了。


    像滚烫的岩浆遇到了冰河，像暴风雨中心忽然出现了一片干爽的角落。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接纳它，它就自己钻了进来，温柔地、不动声色地，把他常年暴乱的精神域熨得服服帖帖。


    萧彻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和对方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交流，会有多舒服。


    他微微愣了神，抬起手，指腹贴上江晚舟的额头，轻轻拂开他被汗浸湿的碎发。


    “别灰心。你很厉害。”


    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很多。一股温和的Alpha信息素从他身上散出来，不多，刚好够裹住眼前这个落寞的Omega。


    萧彻垂下眼看着手心里的人，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普通Omega的信息素不可能对他产生这种效果。能如此轻松安抚SSS级Alpha精神躁动的，但只有SSS级。


    眼前这个人，恐怕就是他要找的那个Omega。


    他的春天，可能要来了。


    ---


    隔离车厢内，陆司琛像一头被关进铁笼的野兽。他用力砸着车门和座椅，深海味的信息素在封闭空间里翻涌。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老婆！”他的声音闷在车厢里，但陆母隔着门都能听出那股嘶哑的焦灼。


    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知道发情期的Alpha没了Omega安抚会变成什么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陆母打开终端，拨通了老陆的通讯：


    “老陆啊，你儿媳妇没了。”


    第102章 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终端那头，老陆微微一愣：“什么叫没了？”


    陆母三言两语把拦车、检测、萧彻把人带走的事说了一遍。老陆听完，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下来：“萧彻拐人拐到我们家头上来了？”


    “你赶紧想办法。”


    老陆没再多说，挂断通讯后迅速签发了一份拜访令，直接发到陆母的终端上。附带一句话：拿这个去，一路直通。人是我们陆家的，不能让他白扣。


    陆母收到拜访令，转身看了一眼隔离车厢。里面的动静已经小了——护送上校隔着车门给陆司琛打了一针信息素镇定剂。


    等车停稳、门打开的时候，陆司琛已经彻底换了一个人。


    他从里面走下来，脸上的泪痕和急躁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一键清空。表情冷得像结了冰，眉眼间只剩下那种陆家少爷惯有的疏离和倨傲。


    陆母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怀念刚才那个又哭又闹、砸着车门喊“我要找我老婆”的琛琛了。


    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可惜。


    “走吧。”陆司琛的声音没有起伏，拿过拜访令，大步朝军事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