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养吧养吧,一天天就花一些冤枉钱。”连奶舍不得反驳孙女,只能自己心疼的嘟囔。
连三柱倒是很喜欢,伸手摸着小奶狗肥嘟嘟的屁股:“它吃什么啊?吃饭吗?我现在就去给它做饭。”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自己小儿子的后背上:“做什么做?粮食不花钱?柴火不花钱?还单独给它做饭,等咱们吃完,给它剩点饭不就行了。”
老太太的力气对连三柱来说,不痛不痒:“娘,晚上都吃完饭了,也没有剩饭啊,下一顿得明天早上呢,饿它一晚上啊?”
“也饿不死,明天早上我多熬点米汤就行了。”
“奶,知道了,你和爷去睡吧,我给它找点干草。”连燕燕拉住还要辩驳几句的小叔,很‘懂事’的说了几句。
连爷看了一眼鬼精鬼精的孙女,看破不说破,拉着老伴就进了卧室。
连燕燕看着他们进了卧室,小声的对连三柱说:“小叔,小点声,我们去厨房给它熬点玉米面,偷偷的。”
“好,走。”连三柱把小奶狗抱在自己胸前,蹑手蹑脚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连燕燕跟莫砚对视一眼,悄悄的笑了:“你回去吧,明天还是早班吧?”
“嗯,明天早上厂门口见,给你带好吃的。”
“好。”
莫砚走之后,连燕燕和小叔在厨房把小奶狗喂饱了,又找了一个篮子,里面铺满了干草,放在了堂屋里。
“你先暂时住在这,明天我就找点砖头给你盖一个窝。”连三柱摸着小奶狗的头,轻声说道。
第二天一早,一进厨房的老太太就发现了两个人做了什么,趁着孙女没起来,先把自己的小儿子打了一顿。
“还敢动我的玉米面,还霍霍一个鸡蛋?你个当长辈的带着侄女霍霍粮食,翻了天了。”
连三柱一边被自己的娘打,一边好奇的问:“娘,我们都收拾干净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娘我是谁?我放在厨房的粮食,少一两我都能看出来,还有鸡蛋,我一搭眼就知道多少,还敢蒙我?”
“那你早上做饭多做点,得喂狗呢。”
“我说的是你们昨天霍霍粮食的事,错没错。”
“错了错了,娘,多做点饭啊。”连三柱在亲娘的巴掌下承认了错误,但是没觉得自己错了。
连燕燕起来的时候,小叔已经挨完打了,正在给小奶狗处理排泄物,顺便换新的干草,还跟自己亲爹交代。
“爹,我和燕子去上班的时候,你看着娘,别让她打狗,也别不给它饭吃。”
“这一早上,你都啰嗦多少遍了?知道了,知道了。”连爷点头说道,这个小儿子从来没有特别鲜明的喜好,他从来不知道小儿子这么喜欢小狗。
“燕子,起来了,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啊?”
“小叔,你给它起个名字吧。”连燕燕无所谓的说道,名字嘛,就是一个符号。
“啊?我起?我不会啊!”连三柱长这么大也没有人让他做过任何的决定,小到吃什么,大到来城里上班,都是爹娘做好了决定了通知他的,他自己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也没那个能力做任何决定。
现在突然被赋予了起名权,他蒙了。
“起个名字嘛,有什么不会的,慢慢想,想叫它什么就叫什么,它又不会反对。”连燕燕鼓励道。
“爹,你起?”连三柱求助。
连爷正要习惯的帮小儿子,被孙女打断:“爷,让小叔自己决定,他不能一直连这种小事都决定不了。”
相处之下,连燕燕跟小叔相处的是最舒服的,她想帮小叔培养一些自主意识。
“也是,燕子说的对,你都出来上班了,不能什么都找爹娘,自己想想。”连爷一想也是,他们当爹娘的已经老了,小儿子也脱离了他们生活一辈子的熟悉的环境了,不能什么都帮他做决定。
“啊?”连三柱有些紧张了起来,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不知道给狗怎么起名。
“小叔,不着急,慢慢想。”
“好吧。”
连三柱纠结了半个月,狗窝都盖好很多天了,他才终于决定了:“就叫黑子好不好?”
“行啊,就叫黑子吧。”连燕燕第一时间赞同。
连爷也赞同的点头,连奶不喜欢家里多了一个吃粮食的活物,叫什么无所谓。
日子平淡如水的过去了,三月份的时候,连燕燕和连三柱都转正了,连爷跟家里通了几封信之后,郑重的跟儿子谈了一次。
“三柱,爹问你,要是给你娶贺兰英当媳妇,你同意吗?”
“娘不是说她命硬吗?能娶吗?”连三柱没有开感情那根窍,跟侄女提贺兰英,是他觉得什么事都能跟侄女说,就把自己印象深刻的事情跟侄女唠叨了出来,贺兰英在村里的年轻女人中,对他最耐心和善的。
“你二嫂悄悄的找人合了你们的八字,贺兰英跟你是合婚的,命也不硬,我和你娘也觉得,她为人不错,就想问问你的意见,给你当媳妇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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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七十年代的炮灰女28
“我不知道,你和娘觉得行就行吧,但是大家都说我傻,兰英姐也不傻啊?她能给我当媳妇吗?”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村里人给他灌输了傻子就要跟傻子成亲的观念。
连爷心里一揪,他知道小儿子为什么这么说,他们连家坚持送每个孩子去上学,包括这个憨儿子,他们都顶着压力送去上学,颇有些特立独行,村里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对着没什么脾气又憨的小儿子,说话极其的难听。
“你别听村里人胡扯,他们不傻,他们怎么不能来城里吃公粮?”连奶义愤填膺的说道。
“那不是因为我大哥死的正是时候,我侄女有本事吗?”
第一句话简直就是戳人心窝子,老太太眼泪都下来了:“这话谁跟你说的?啊?”
“就,上次回去的时候,五婶子说的。”连三柱小声的说道,他以前在外面听到多难听的话,都不回来学舌,因为娘听了会伤心,生气,现在说这些,是因为被问娶谁这事,他脑子笨,一次只能处理一个问题,没顾得上瞒着,顺嘴就说了。
“这个老东西,自家的儿女都烂在家里,就敢来嚼我儿子的舌根,等着,我回去不打烂了她。”连奶又心疼又气愤。
“小叔,下次再回去,要是再有人胡说,你不用怕,直接顶回去,你现在也是每个月拿三十来块钱的正式工人了。”连燕燕给小叔鼓劲。
“嗯,下次我就说她家闺女嫁不出去,孙子娶不上媳妇。”连三柱先把攻击方向想好了。
“奶,那小叔的婚事就定下来了?要办婚礼吗?”
“家里请两桌就是了,现在也不兴大操大办的,兰英那里的意思也是,不操办了。”
“哦,那我就不请假回去了,也不能总是我跟小叔一起请假啊。”最近厂里增加了一些岗位,他们资料室也有些忙了,一共就三个人,她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请假。
“不用请假,你奶都不回去,我带着你小叔回去一趟,让你小叔请两天假,加上周日,三天,我们就回来了。”
“家里怎么住啊?”连燕燕试探的问道。
“就这么住呗,你小叔本来就有睡单独的床,拉上个帘子就行了。”连奶没理解什么意思,房子紧张的人家不都这么住吗?以前最穷的时候,一个屋子,南北两铺大炕,住好几对夫妻呢。
“那多不方便啊,把大卧室的墙往外挪一下,再弄点砖头和木头,把你们那间大的卧室隔一下,再弄个门,虽然小了一点,但起码是个独立的房间,反正堂屋也就吃个饭。”连燕燕出主意。
“这厂里分的房子能改动啊?”老太太惊奇的问道,她以为在屋子里砌个炕已经是极限了。
“只要不拆了就行,原来留着堂屋,是因为家里人少,其实你们要是去别人家看过就知道了,很多人家不会单独留一个吃饭的堂屋,外面的厨房和柴棚都是后来搭的。”连燕燕进一步解释道。
“我就去过隔壁的张家,他们家小子多,倒是也有堂屋,但是上下铺的床还有书桌就摆在堂屋里。”
“能改,我明天找师叔和莫砚去,让他们帮忙弄点砖头和木头,在里面隔出一个小屋来,火炕也拆了,靠着堂屋这边的墙再砌一个。”连燕燕规划道,这样,新婚的小两口就住在里面,直接加一道门就行了,外面的屋子给老两口住,在炕边上拉一道帘子就行了,大家的隐私都能顾及到。
“这也太麻烦了,这得花多少钱啊?不改了,不改了,就这样,以前能住,现在也能住,哪有那么矫情?”
“奶,弄些旧的砖头和木头,花不了多少钱,我都单独住一个房间呢,小婶进门,那么住多不方便啊。”
“你能一样啊?你的房间永远是你的房间,就算你出嫁了,你的房间也谁都不能动,这房子原来就是分给你爸的,你跟你小叔进厂工作,两个人一起才保住了这个房子,要不然你小叔这样的只能住八个人的宿舍,这房子大半都是你的。”连奶说了一大串话,新媳妇进门,她也打算把这个话多说几遍,要把这个道理烙进全家人的脑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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