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依娜瞳孔急缩的看着面前的离婚证，旋即视线又转向季云霆，“寂老师……这是真的吗？”


    季云霆凝眉了一下，还算和气的解释：“我老婆说的对。”


    杨依娜：“……”


    之前，就曝光白笙是季云霆的妻子。


    如果寂无尘跟白笙是夫妻关系的话，那寂无尘难道就是季云霆？


    杨依娜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站起身，就走开了。


    已经是深夜了。


    可杨依娜沉默离开的背影却变得更加阴森了些。


    白笙道：“我去一下。”


    不是想救杨依娜，而是一个恶灵出现的话，又会有很多无辜的人被殃及。


    季云霆微颔首，“快去快回，等会夜宵要凉了。”


    白笙应了一声，起身就向杨依娜走去。


    杨依娜有些僵硬的往前走着。


    细细一回想，之前在学校的种种，都不过是季云霆跟白笙演的一出好戏，而自己偏偏就上当受骗了。


    不但失去了工作，名声也毁了，回首看去，过往种种自己简直如同小丑一般。


    而这一切，他们早就清楚，却偏不告诉她。


    尤其是白笙，这个可恶的贱人，不知道在背地里偷偷嘲笑过她多少次！


    那一瞬，心里的愤怒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不受控制的咆哮着。


    与此同时，杨依娜自己都没发现，在她头顶，一道黑色的虚幻的狰狞的黑影隐隐开始出现。


    在黑影出现的刹那，白笙感觉手背的血线又开始痒了起来。


    心里也跟着出现了一抹悸动。


    这悸动是因负面能量而起，那种负面能量带来的饥饿感让她竟有种回味吞噬的感觉了。


    她舌尖下意识的擦了擦唇瓣，可第一反应还是抬指甩了张定身符出去。


    可定身符落在杨依娜身上的刹那，横里却刺出了一支小箭，竟然直接贯穿了灵符。


    与此同时，那支小箭去势不减，直接向白笙逼射了过来。


    白笙神色微一变，霎时偏身，小箭擦过她鬓侧的发丝，“噗”的一声，狠狠刺进了身后的小树。


    而杨依娜身侧，也在这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白笙一看之下，冷下了眼眸。


    竟然是温道尘。


    温道尘今天穿的是白色的竖领西装，黑发很长，扎在脑后。


    头顶依然带着一顶圆帽。


    他本就长了张好脸，看向白笙的视线里，却藏着锋锐，可面上却是一派淡然。


    他的手刚好落在杨依娜的肩膀上，盯向白笙出声：“宗主现在连恶灵都打算拯救了吗？”


    似想起什么，他又讽刺的勾起嘴角，“哦，对了，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宗主了。”


    白笙微皱了下眉。


    这次温道尘给她的气息感觉比上次见面时要强大许多。


    竟隐隐有赶超她的趋势。


    她记得，当初在玄机山的时候，温道尘表现出来的最强战力，也就在她全盛时期的六成。


    显然，在她魂飞魄散之后，他的实力精进了许多。


    白笙眸色扫了杨依娜一眼，“你眼瞎？哪只眼睛看出她成了恶灵。”


    如许星落姥姥濒临崩溃，可想出手，那也是可以从崩溃边缘挽回的。


    直接将没有完全恶灵化的人类归类成恶灵，根本等于在杀人。


    温道尘脸色微沉了沉。


    他视线紧盯着白笙，那张向来清漠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厌烦。


    那样的厌烦，也像是在他心头点了把火。


    她有什么资格厌烦，如果不是她，他跟温清音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


    温道尘神色嘲讽，“爱而不得，却在最后被哭追的人刺入心脏，魂飞魄散而死，心里很痛苦吧？”


    白笙盯着温道尘，眼底暗华涌动，“你看起来很骄傲的样子。”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就是白花花？


    白笙微勾了下嘴角，“温道尘，你不过是我打发无聊的消遣品而已，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温道尘眸色沉了下来，“当初的雷劫，将你的元神都劈的粉碎，却都没有击垮你的骄傲啊……白笙，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白笙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温道尘视线却看向她身后，冷笑了一下，“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一直蒙在鼓里好了，我等着看你彻底醒来的那一天。”


    说完，他抓起杨依娜，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白笙眸色微微变了下。


    又是醒来……


    最近这个词似乎听的多了。


    白笙心里莫名沉甸甸的。


    回身时，却发现季云霆已经来到她身后。


    只是脸色冷的像冰。


    见她看过来，神色才和缓了许多，“温道尘抓杨依娜干什么？”


    白笙压下心底的霾，转身回去又继续吃东西，“我也很好奇。”


    显然，灭灵殿跟玄机山搞到一起了，那个人，还是季云霆的母亲。


    灭灵殿一直以灭除恶灵为己任，喊的口号也是为了人间太平所以才聚集了这样多的奇人异士。


    可很奇怪的是，现在恶灵越来越少了。


    杨依娜还没彻底变成恶灵呢，就被温道尘给带走了。


    难道真如她所设想，灭灵殿在收集恶灵？


    他们想干什么？


    吃完夜宵，白笙有点撑着了。


    她跟季云霆是散步回去的。


    街道上人越发少了。


    几只野鬼在游荡。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突然就受了巨大惊吓一样，一下飘走了。


    白笙双手塞进衣兜，“一时不能确定他们是怕你还是怕我。”


    以前她独自出来的时候，那些野鬼都会将她当做普通人。


    遇到那种调皮鬼，还会故意冲到她面前来吓她。


    可现在，这些鬼就像是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竟然全跑了。


    季云霆道：“也许是在怕我体内的魔蛊。”


    白笙笑道：“也许是怕我体内的血树。”


    她一句玩笑话，季云霆却没笑。


    “白笙！”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


    白笙微一顿，回头，就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气喘吁吁的陆衍舟。


    白笙有些意外，给季云霆道：“我去说几句话。”


    季云霆微看了陆衍舟一眼，点头。


    白笙这才走了过去。


    夜色有些凉。


    夜风吹的银杏树哗啦啦的作响。


    可陆衍舟却满头大汗的。


    白笙好奇，“你夜跑呢？”


    陆衍舟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笙。


    明明他认识她挺久了，也对她这张脸熟悉了，可此时此刻看着她，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你……真的是白笙吗？”


    白笙点头，“对啊，我是。”


    “那白花花是谁？”


    他紧紧盯着她，仿佛生怕错过她的一丝表情变化。


    白笙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我奶奶啊。”


    陆衍舟抿了下唇，“刚才星落给我发信息，说姥姥醒过来了。”


    白笙“哦”了一声：“意料之内。”


    陆衍舟紧盯着她又道：“姥姥认识白花花。”


    白笙：“……”


    姥姥竟然认识白花花？


    白花花是奶奶的化名，所以灭灵殿这边能查到的关于白花花的信息不多。


    再加上奶奶过世已久，亦或者在灭灵殿实在没有什么存在感，导致白花花成了透明人。


    现在突然冒出个认识白花花的，那这个马甲反而保不住了。


    见白笙不说话，陆衍舟心跳都不稳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就是白花花，对吗？”


    在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他就彻底的混乱了。


    白笙才二十多岁啊，她才这么年轻，她怎么可能是白花花呢？


    当初西郊墓园的神之出手，又怎么可能是白笙的手笔呢？


    这根本就颠覆了他的想象。


    他无法置信。


    可面对白笙的沉默，心跳却越来越快。


    白笙倒是挺平静的。


    之前用奶奶的灭灵牌也是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赚点小钱。


    现在，她本人的身份在灭灵殿那边都曝光了，白花花的身份就算暴露也影响不了什么。


    就是陆衍舟是不是太激动了点？


    她将手抽回，“你先冷静一下。”


    陆衍舟却根本冷静不了，“西郊墓园，是你出的手？”


    白笙微一颔首，“对啊。”


    陆衍舟：“……你是不是觉得骗我挺好玩的。”


    他就像个傻子似的，被他哄的团团转。


    到头来，都是谎言。


    不，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笙，她竟然可以厉害成这个样子？


    白笙也很坦然，“抱歉，私人原因，当时不太方便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