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道尘恼怒,抬手一勾,身后的人立刻将白正国夫妇的魂魄给往前推了推。
温道尘随手拿出两道灵符,冷冷出声:“给你一个选择,束手就擒,我就放了他们,否则……”
他一抬手,符印窜出,如同烙铁一般印在了两具魂体之上。
本来已经陷入昏迷的两具魂体,顿时发出一声惨鸣。
白笙抬起眼睫,看着在痛苦中悲鸣的魂体。
眼前微微模糊。
她忽然想到了她很小的时候养过的那只大白鹅。
那只大白鹅曾狠狠地扭过她,她原本打算扭断大白鹅的脖子,可之后却发现它生了个鹅蛋。
当时她也是快饿死了,是那个鹅蛋救了她的命。
之后,她就将那只大白鹅养了下来,一人一鹅,不管春夏,相依为命。
可后来,那只大白鹅就被人捉了,以此要挟她学狗叫。
如果她不学,他们就要扭断鹅的脖子。
她没有学,那只鹅也死于非命。
现在好像场景再一次的重现。
只是,大白鹅变成了这具肉身的父母亡魂。
白笙看着悲鸣的亡魂出声:“根本无所谓……”
温道尘一愣,然后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
白笙抬起头来,却笑了,“妈的,我说根本无所谓,肉身都死了,这亡魂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温道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笙,他们可是你父母!”
白笙苍白的脸上,笑意却显得有些邪恶,“看来你不太了解我这具肉身的过去,这对父母,将我虐生虐死,他们死了简直正合我意,我还有谢谢你帮我弄死他们!”
这一瞬,不止温道尘,季华和温清音的脸色也都变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盯着白笙。
纵使知道她天生冷血无情,可也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冷血到这种完全无情的地步!
这还是人吗?
温道尘脸色抽搐,“你这个疯子!”
白笙冷讽,“你不是说我是个魔头?太好了,坦白说我早受够了玄机山的约束,既然我是个魔头,那以后,这世间一切,再无法约束我!”
她突然抬手,黑色的煞气陡然就爆涌而出,铺天盖地的就向对面三人扑去!
温道尘神色一变,甩出符印就去阻止。
可那黑色的煞气,却忽然一偏,就直接缠住了温清音的身子。
温清音发出一声尖叫,就凭空被抓了起来。
“清音!”
温道尘惊呼一声,一把剑就扯了出来,直接将煞气斩断,接着一扫手,数十道符印冲出,化成利刃就向白笙刺去。
白笙抬手去挡。
可温道尘实力毕竟要强悍许多,再加上她元神没能完全恢复,被符印连连击中。
她身体一滞,却爆涌出更多的黑色力量,扑向他们。
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黑色煞气,温道尘脸色也沉了下来。
难道魔王已经苏醒了?
“宗主,抵挡不住了。”
季华几乎是用光了自己所有的符咒,可根本就不是白笙的对手。
温道尘沉吟了一下,“先撤,还不是时候!”
他要的不是魔王苏醒,而是魔王失智。
可现在,白笙太清醒了。
如果在她绝对清醒的时候苏醒,那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温道尘突然就念了段复杂咒语,接着数十道符印再次窜出,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印,将白笙瞬间笼罩。
也在白笙迟疑的刹那,他一把抓住季华和温清音就消失在了原地。
白笙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禁咒压下,全身痛若凌迟。
等她完全将禁咒破开的时候,哪里还见温道尘他们的身影?
澎湃的煞气也在那一瞬瞬间消散。
白笙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
她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去,只是缓缓走到白正国夫妇的亡魂前。
然后拿出一支小花,将他们的亡魂扫了进去。
夜色寂静无声。
翻滚燃烧的车辆,火势渐熄。
然后,锁链的声响传来,几道身影随之出现。
为首的却是谢危。
看到白笙的刹那,他神色都变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笙的脸色这么的吓人。
惨白惨白,唇色却鲜红。
她站在那里,山鬼一样。
谢危有一次核对了下名册,确认死者是白正国和林柔时,微停滞了下,才走上前看着她,“没事吧?”
白正国和林柔寿元未到,属于是死于非命。
往常这种枉死鬼,他是不管的,可因为是白笙现在的生身父母,他才亲自赶来。
他没想到白笙在场。
还有,她的气场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恐怖了。
白笙擦了下嘴角,拿出小花,黑色的眼眸看向他,“没什么事。”
谢危眉心紧皱,“他们……”
寻常目光来看,父母双亡,她就算不会崩溃大哭,可至少也要有几分的情绪波动。
可她冷静的吓人。
白笙道:“被温道尘弄死了,亡魂在小花里,要麻烦你把他们安置妥当了。”
谢危点头,“你放心。”
平时处理这些事,他对这些生死都没有感觉。
可眼前的,是白笙……
第三百六十九章 未来好着呢
他又补了句,“生死有命,节哀。”
白笙却扯了下嘴角,“你看我需要节哀吗?”
她微低下眼睫,“不就是死了。”
谢危还是第一次觉得,白笙很冷血。
说不出的冷血。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当时地府跟玄机山的关系还算密切,毕竟人间和地府本是阴阳两面,不能分开的。
玄机山那边为了让弟子更好的学习,会经常组织门下弟子来地府参观。
当时他也只是个普通鬼差,负责招待来参观的这群人。
白笙当时已经是玄机山宗主。
第一次见到她,他就被惊艳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女孩子,看着冷淡又睥睨,但说起话来,又挺接地气。
明明美的冒仙气,可又总觉得她跟神女很不一样。
她有出尘的清冷,可发起飙来又如同恶女修罗。
可接触下来,又似带着人间烟火。
那种矛盾的感觉组合到一起,很难将她忽视,很难不惊艳。
他刚做鬼差,业务还是有点生疏的。
还因此闹了个乌龙。
他将她的名字跟一个侍女的名字搞错,他一直叫她梧桐,她总不搭理。
他还觉得她太高冷,太难相处。
当时心里还存着几分自尊受创的锐气。
后来他忍不住就质问她为何一直不搭理他,她好像愣了一下,后面他再叫她就答应了。
直到他们参观完毕离开,他才得知自己叫错了人家名字。
他是专程请了假去玄机山负荆请罪的。
他去那天,玄机山刚下完雨。
雨过天晴,满地残花。
玄机山正在开弟子大会,温道尘正在高台上讲话,他就瞥见白笙坐在角落里,似乎在静静聆听。
他心里已经生了敬畏的感觉,等凑上前想跟她好好道歉时,才发现她竟然闭着眼睛在打瞌睡。
日光疏疏落落洒在她脸颊上,长长的眼睫就像是羽扇一样的垂着。
她微微张着嘴。
睡相有点可爱。
他看的有些发呆,不知道怔楞了多久,才听到她奇怪的询问:“有事?”
谢危蓦地回神,就看到她漆黑的涌动着暗华的眼眸,像是要把人给吸扯进去似的。
他连忙道:“白宗主,实在抱歉,我之前一直叫错了你名字,我是专程来道歉的。”
她倒是挺平静的,“哦,那你打算怎么表达歉意?”
谢危连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也就是两斤上好的普洱给了她。
她倒也没嫌弃,随口问道:“是你最喜欢的吗?”
谢危素来喜欢普洱,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好普洱了,也就如实说了。
她这才笑了,唇角微弯了下,笑颜如浮云遮月,恍的人移不开眼睛。
然后开口:“行,茶我收了,可还是不能放过你,你给大家跳个舞吧。”
他哪里会跳舞。
何况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
他不要面子的吗?
可他小小鬼差,又是在人的地盘,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笨拙的跳了几下,就此成为玄机山的笑柄。
当时他挺气的,也发誓要在地府活出个鬼样来,让她再也不能嘲笑。
之后他一路上升,直到做了无常。
他终于成长成无人敢嘲笑的样子,可她却死于天劫。
没有人知道,他听到她消息那一刹那的心情。
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在心脏上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虽然不会致死,可却一直不能愈合。
第278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