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眉眼飞扬,脆声道:“那我还要来!”


    说罢,湘云抢过林寅手里的天子弓,拉着缰绳一抖,又策马奔驰了出去,


    二人同乘,骏马踏雪,彼此依偎。


    湘云四下搜寻着猎物,看见奔窜的山禽便抬手引弓,林寅则护住她的腰肢,一路追猎相伴,穿梭在落雪林海之间,嬉闹不断。


    一众羽衣军紧随在后,坐骑鞍两侧,挂满獐子、野兔、山鸡等猎物。


    直至风雪渐起,月上柳梢,一行人才回了林外的溪畔草地,


    只见其余妃嫔们,早已支起篝火,噼啪燃着,火光驱散旷野间的寒意,


    地面铺着厚实软毡,案几、酒樽、鲜果,一道说笑着。


    湘云左右手各拎着一只野兔,小跑过来,笑道:“姐姐,你们瞧!”


    凤姐儿走上前掂了掂野兔,笑道:“嗳哟,这个个膘肥体壮的,咱们今儿的享用,全靠云儿了。”


    湘云指着身后鞍马两侧的猎物:“这个是皇帝哥哥打的,这些是我打的,如何?”


    探春冲着东院的姐妹们笑道:“就数云儿最是闲不住的。”


    湘云欢笑着走到羽衣军侍卫身边,抽走她的绣春刀,便在一块大石头上,切起肉来,


    林寅朝篝火边坐了过来,左右接过黛玉和可卿,往中间使了使力,她们便倒在自己肩头,


    黛玉扭了扭腰肢,浅笑道:“不曾想,只一个云丫头便把你哄好了。”


    林寅却道:“还没大好呢,玉儿再哄哄朕”


    黛玉横了他一眼,抿嘴笑道:“这儿姐姐妹妹这么多,何苦总缠着我来着”


    “不许胡说,说点好听的,朕就放过你。”


    “呸我就不说”“你就是呆雁儿,飞得再快,也变成老鹰”


    说罢,两人都相视一笑。


    两人正说着,宝钗却主动凑了过来,


    可卿挪了挪位置,细心地替她扫却地上的尘土,


    宝钗抬手抚平膝间罗裙,屈膝落座,温声道:


    “陛下,这会儿可得好些?”


    林寅侧首看向她那温婉的脸儿,却道:


    “若是带着烦恼去与你们这些美人相处,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大好的时光?”


    宝钗半低着螓首,羞涩道:“臣妾岂敢?若陛下心中尚有郁结,臣妾也愿略尽绵薄之力。”


    林寅笑着打趣道:“那你给朕捏捏背,捶捶肩罢。”


    宝钗跪着挪了几步,爬到林寅身后,缓缓揉捏捶打起来。


    宝钗望着他,痴痴道:“臣妾......朝思暮想,终于能有伺候陛下的时候了。


    林寅松了松肩颈,笑道:“说的这么艰难,倒像朕慢待你了。”


    “陛下英明神武,咱们姐妹谁不想常伴身侧,得陛下垂怜呢。”


    “这般直接,倒不像是宝姐姐说的话了。”


    “陛下前儿教导臣妾,要心思坦荡,至性至情,臣妾不敢有忘。


    “臣妾心中思念,若是不说,徒然闷在心中,也是难受的紧。”


    “好,那朕今儿就多陪陪你。”


    “只是今日,姐妹们都在此处,我若独独缠着陛下不放,必会失了姐妹和气。”


    “宝姐姐,你还是这般懂事儿。”


    宝钗神色忽然认真起来:“臣妾既是倾慕陛下,便该坦然表露心意,总好过扭扭捏捏,彼此都不自在。”


    林寅点了点头,屁股往她身边挪了几步,揽住她的腰,往她怀里靠了靠,笑道:


    “你有这般体悟,朕之前那番功夫,便算没有白费。”


    宝钗粉腮愈发红了,捋了捋头发,只是看着其他姐妹各处投来的目光,便觉着有些坐立难安。


    索性从篝火上取来一只烤腿,放在嘴边吹了吹,但仍嫌太烫,便小小咬下一口,渡了过去。


    林寅笑着吃了,便躺在她盘着的大腿上,


    绫罗的裙裾软软铺展开来,质地轻柔,衣袖间萦绕着清雅的牡丹滋味,又混着女子的淡淡体香,沁入心脾。


    湘云瞧了半晌,嬉笑道:“宝姐姐,你从前不是教我要做淑女,不可行事逾矩麼?”


    宝钗另一只手握了握拳,远远挥了她一下,娇羞道:


    “那我不是还说过,夫唱妇随,首在和顺;陛下既是欢喜,咱们做臣妾的自当相陪。”


    说罢,宝钗红着脸儿,身子颤了颤,更不自在了,一边吹着烤腿上的热气,一边用手撕了一条肉下来,喂给林寅。


    “燙”


    宝钗吓得捂了捂嘴,赶忙把肉条取了回来,又吹了吹,尝了一口:“这会儿不烫了。”


    林寅坏笑道:“姐姐含一口”


    宝钗粉腮更红,肩头微微轻颤,羞得抬不起头,轻轻含了含肉块,待热气散了,这才喂了过去。


    可卿看得眼热,便道:“姐姐,你且慢些,好歹给咱们也留个亲热的机会。”


    只是宝钗从未这般侍奉过郎君,这才渐渐体会到真情相待的愉悦,竟有些上头,呢喃道:


    “陛下这会儿,瞧着像是乏了,不如让他在我怀里歇歇的好。”


    可卿听罢,重重呼了几口气,却又不好发作,侧身看了秋芳一眼,秋芳便道:


    “宝妹妹,让陛下在秦妹妹怀里歇着,也并无不可的。”


    宝钗依依不舍地望着林寅的面容,手里只是一味的轻轻抚着他的脑袋,竟没有察觉过来。


    可卿见了她仍是不动,便有些急了,扭过头去,用翘臀挤了她一把,


    又伸手探了进去,托住了林寅的脑袋,


    林寅见宝钗方才浅笑的面容,此刻变得冰冰冷冷的,便知她是有气在心,劝道:


    “宝姐姐,我迟些单独陪你。”


    宝钢怅然道:“那......可说好了。”


    元春打趣道:“陛下,君无戏言,今儿分明是咱们一道候,如何能独宠宝妹妹呢”


    湘云也起哄道:“好哥哥,你在骑马的时候撩拨的云儿,你这会儿不要云儿了麼?”


    凤姐儿也道:“难道咱们便是那不值得的?好歹也该陪了咱们再去罢?”


    随后,妃嫔们也都莺莺燕燕凑了过来,各自撒起娇来,只想从中分一份宠。


    宝钗见她们群情激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以退为进,带着些许幽怨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林寅心头一软,张开双手,劝止道:


    “迟些时候,我先陪宝姐姐一会儿,之后咱们一道在这儿露营好了,如何?”


    探春端来个碗,夹了块烤肉,喂道:“那这会儿,夫君先从了咱们再说。”


    可卿剥去橘子皮,递了果肉过去:“总是吃这些,不嫌膩得慌。”


    “陛下,不如一个甜的”“张嘴”


    凤姐儿往前凑了凑,也争起宠来:“小祖宗,不如尝尝咱们姐妹在这湖边凿冰捞起的鱼儿。”


    林寅被围在当中轮番投喂,招架不住,嘴角还沾了点点油星,无奈道:


    “好了好了,你们争宠也该考虑一下朕的感受,强人所难是怎么回事?”


    黛玉歪过螓首,抿嘴笑道:“自己招惹的情债,自个儿收场;我可不替你忙了。”


    说罢,妃嫔们纷纷笑了,见他一脸窘迫的模样,兴致更浓了。


    秋芳挥了挥香帕,笑道:“待陛下吃饱喝足,也该让咱们享享好处。”


    凤姐儿眼珠一转:“小祖宗,你若专门疼我,我便想个法子,帮你脱身,如何?”


    可卿推了她一把,揶揄道:“林妹妹同意了麼,你便自作主张。”


    惜春淡淡道:“便是林姐姐同意,咱也不同意”


    凤姐儿喷了啧声,笑骂道:“你们胳膊肘子怎么净往外拐?”


    李纨笑道:“陛下就一个身子,便是想要顾全各位,只怕也分身乏术。”


    探春起身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扑倒,笑道:


    “要我说,先到先得,何必推来让去的!”


    宝钗看得两眼发直,又羞又气,她们就这般当着自己的面儿,抢了这份恩宠,她脸颊烧的通红,嗔怨道:


    “真是越闹越不像话了,半点规矩也不讲了!”


    元春轻哼道:“咱们不觉甚么,你不过是个后来的外人,竟管教起咱们来了。”


    “你那套大道理,和下人奴婢说说也就罢了,少来咱们跟前充贤良!”


    说罢,元春一把握住林寅的胳膊,抱进自己怀中。


    至于可卿、秋芳、李纨、袭人之类,更是围上前来,一双双绵软的嫩手,落在林寅肩头、臂弯、衣襟各处,笑语盈盈、挨挨挤挤,借着嬉闹的由头,肆意挑逗。


    林寅只觉得又麻又痒,鼻间得是各色女儿幽香,耳边听得是各类娇笑软语,不由得筋酥骨软,全然沉溺其中。


    凤姐儿过去拍了拍宝钗,宽慰道:“哟,宝妹妹这是吃上醋啦?依我说,大家同在一处,图的就是个热闹,哪分甚么先后远近的。


    宝钗长叹了一口气,心头不是滋味,便来到黛玉边上:“皇后娘娘总该说句话才好。”


    黛玉正和晴雯、紫鹃一处,在篝火边上煮着清茶,


    茶壶架在炭火之上,茶汤咕嘟作响,点点茶泡不断翻涌,袅袅烟气缓缓升腾。


    “她们若只是顽闹一番,也犯不着我来说;若是过火了,我再也不迟。”


    宝钢蹙着眉头道:“可如此......未免对陛下太不敬了些。”


    黛玉手里忙着,说道:“难得姐妹们齐聚一回,由着她们去罢,若是些许小事都要较真,岂不教人厌烦?”


    宝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看着意中人和其他姐妹们打情骂俏,心中酸涩不已,眼中竟盈着些泪。


    黛玉使了个眼色,紫鹃便奉了杯茶给宝钗:


    “娘娘,关心则乱,不如想开些,陛下是天下之主,并不是独属咱们谁的。


    宝钗又急又委屈:“可今儿分明陛下先是许了我的!”


    晴雯翻了个白眼,啐道:“若论起先后,你们还能先过咱们凤藻宫的?”


    “便是咱们这些丫鬟出身的贵嫔,只怕也要她们来的早些!”


    紫鹃回首瞪了晴雯一眼,又取出香怕,替宝钗抹了抹泪,宽慰道:


    “主子爷既是许准了,定不会食言的;娘娘向来贤惠,如今如何乱了分寸?”


    “耐下性子再等等罢。”


    正说着,却见林寅一个翻身坐起,便将压在他身上的探春、元春、李纨翻倒在地,


    可卿和秋芳趁这空隙,便赶忙钻进他怀里,林寅左拥右抱,心中又是一阵畅快。


    探春撑着地面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裳:“夫君你使诈!”


    元春也捋了捋发丝,笑道:“陛下,臣妾还没够呢”


    可卿伸手挡住她们,娇声道:“姐妹们且先歇歇,眼下这一时半刻,该轮到我和姐姐陪着陛下了。”


    秋芳手里捏着水袖,在林寅鼻尖挥了挥,媚声道:


    “难道陛下偏袒她们姐妹,便不偏袒咱们了麼?”


    林寅搂着可卿和秋芳,哈哈一笑道:“怎么会,今儿咱们彼此尽兴,朕定会一碗水端平。


    可卿倚在他胸口,长发散落在他腿脚之上,小声嘟囔道:


    “陛下说是一碗水端平,可抱臣妾的时候,却不如抱她们来得紧。’


    林寅扶着她的翘臀,可卿浑身一软,便被他打横抱起,


    可卿两腿从他臂弯垂落,双手缠住他的脖颈,娇滴滴叫唤了几声。


    林寅笑道:“这会儿可再没谁比得了了罢?”


    可卿笑的更媚了些,小腿一晃一晃的,故意把小脚丫往他腹下踢。


    林寅一把捉住她的绣鞋儿,可卿赶忙蜷起身子,伸直了手,握住自己的脚,不让他摘。


    林寅坏笑道:“怎么?只许你使坏?”


    可卿羞红了脸,却道:“臣妾再不敢了摘了鞋儿,冻凉了脚,又受了寒,便伺候不了陛下了”


    “陛下若是要闹,去臣妾的宫里,任君如何,绝无......怨言。”


    林寅笑着拍了拍她的翘臀,把她放了下来,便道:


    “你们这些狐狸转世,各个都鬼灵精的。”


    可卿抿嘴笑道:“臣妾愚钝,不知陛下这话的深意”


    说罢,可卿看着探春、元春那直勾勾的目光,便与秋芳递了个眼神,


    秋芳盈盈起了身,媚声道:“陛下,妾身给西瑶宫编排了一段霓裳舞,专为此刻良辰美景所作,还请陛下品鉴。


    林寅笑道:“好,难得你们有此用心。”


    可卿和秋芳纳了个福,缓缓退了几步,带着宝珠、瑞珠、莺儿以及西瑶宫的宫女,站定舞姿;


    篝火灼灼,照亮夜色,西宫美人舒展身姿,踮莲步、舒广袖、折纤腰、抬玉腕,舞步轻盈婉转。


    旋身时裙袂翻飞如云霞漫卷,伫立时身姿亭亭似月下幽兰,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更带柔媚风情,一颦一笑,甚是勾人。


    探春、迎春、元春、惜春则在一旁,煨煮佳酿,


    林寅抬眼便见美人翩跹,垂首便饮醇酿美酒,月色、晚风、篝火、美人、美酒,渐渐相融,不觉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