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lpha的监督下把冰袋放到眼睛上。


    视野变得黑暗，让顾冬有些不安，他叫了叫alpah的名字。


    “年溪衍？”


    “我看着呢。”


    年溪衍很快就回答。


    顾冬放心了。


    年溪衍一直都在这里。


    他拿着冰袋在眼睛上滑动，禁不住寂寞和人说话。


    “你下次不要给我买那么贵的礼物了。”


    顾冬壹提起这件事就心疼，他哼哼唧唧的开口，语气含混：“上次你买了花卷就要加班好久，这次买下这么贵的宝石，肯定会更辛苦了，我舍不得你辛苦。”


    “驳回。”


    视频电话里的少年仰着头，大半个身体暴露在镜头下，冰袋融化后的水渍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年溪衍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他没告诉顾冬在山上看到的烟花比宝石还贵。


    “你是我老婆，我赚钱就是为了给老婆花的。”


    alpha骗人的话信口拈来：“你不让我给你花钱，就是断了我赚钱的积极性，以后赚不到钱，你不肯跟我结婚怎么办？”


    顾冬觉得够了，把冰袋从眼睛上拿下来。


    视野骤然变得明亮，他不适应的眨眨眼，纤长卷翘的睫毛上沾染水汽。


    “没关系的。”顾冬思考一瞬，“就算你不赚钱了，我还是要和你结婚，我说过会对你负责。”


    年溪衍听得牙痒痒。


    “什么意思，和我结婚就是为了对我负责？”


    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他。


    “才不是。”


    omega趿拉着拖鞋跑去把手机拿回来，他趴到床上，像是在和人说悄悄话。


    “我当然是喜欢你，才要和你结婚。”


    顾冬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想到他的时候就会很开心，和他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原来恋爱是这种感觉。


    “我今天过的很开心。”


    顾冬抱着赠送的大熊玩偶，声音黏黏腻腻的，落到年溪衍的耳朵里就是在撒娇。


    “我收到了很多礼物，和你一起去看漂亮的烟花，我很高兴，以后你还可以给我过生日吗……”


    说着说着，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柔软像是羽毛轻扫过年溪衍的心脏。


    坐在沙发上的alpha双腿交叠，双眸微眯，看着镜头里的少年。


    omega离镜头很近，皮肤白的发光，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殷红饱满的唇瓣张开就没再合上。


    年溪衍抬手解开领口的两颗纽扣，安静的等顾冬把话说完。


    他最后的声音很轻。


    “还有两年啊。”


    alpha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


    第84章 信息素匹配度测试


    顾冬醒来，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他光着脚下床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去洗漱。


    卫生间的水落进洗手池里，顾冬洗过脸用毛巾擦干。


    脑海里响起细微的电流声，001平静无波的机械音响起。


    [早上好，宿主。]


    顾冬把毛巾放回去。


    “早上好呀，依依。”


    001停顿片刻，而后忽的出声道。


    [宿主，您不能和年溪衍在一起。]


    顾冬身体猛的一僵，他知道这场对话无法避免，但从昨天答应过年溪衍后，顾冬就尽可能的避免和001的交谈，试图拖延时间。


    omega的头颅微微垂下，他很小声的说道。


    “对不起依依，我给你添麻烦了。”


    顾冬不甘心的咬住下唇，眼睛湿润：“我会离开A城，不出现在大哥二哥他们面前，可不可以让年溪衍来找我，我们偷偷的在一起，不让大哥发现好不好？”


    顾冬语气难过：“我真的……很喜欢年溪衍。”


    这次001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久到顾冬以为它在生气，不想理自己的时候，001出声。


    [抱歉宿主，年溪衍不可以。]


    001的声音已经平静，机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白开水般淡薄。


    [年溪衍是小说中的重要角色，后期会对主角攻受情感线事业线产生无法替代的作用，他不能和您产生联系，况且……]


    001停顿一下，接着道：[年溪衍患有信息素紊乱症，按照剧本中的记载，他会在三年后死亡。]


    他死了，你会伤心的。


    顾冬的瞳孔骤然缩紧，一时间身体陡然失去力气。


    他站不稳，身体晃荡一下，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


    年溪衍……会死？


    *


    今天是顾冬去医院复查的日子，顾临川和顾云都有事忙不开，顾野望就被委以重任。


    alpha穿好衣服，姿态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日光照耀着，他耳边的红宝石耳坠熠熠生辉。


    顾野望在等顾冬下来。


    楼梯上传来略微急促的脚步声，顾野望看着自己的弟弟走下楼，然后头也不会的越过他，走出大门。


    顾野望身体顿时僵硬瞬间，眼睛里划过一道很难察觉的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默默起身，跟在顾冬身后出门。


    顾家别墅大门外的街道上，停着一辆黑色低调的轿车。


    年溪衍半个身体靠在车上，一抬眸就看到冷脸的小omega往自己这里跑。


    顾冬脸蛋绷紧，眼角泛着红色，看上去就像是刚哭过一场似的。


    年溪衍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还没等到开口，omega就倏地扑进年溪衍怀里，用力的抱住他。


    顾冬脑袋埋进年溪衍的胸口，闷闷的嗓音穿出来。


    “医院。”顾冬说道，“我们去医院。”


    年溪衍不明所以，他能感受到顾冬的情绪不好，也没多说，只是抱着人坐进车里。


    车门刚要合上，一只手插进来按住。


    顾野望脸色很臭的看着车内腻歪的两个人，没吭声。


    顾冬终于想起来，他把顾野望忘在家里。


    顾冬心虚的往旁边蹭了蹭，给顾野望留出位置。


    少年的鼻尖泛红，抬眸看人的时候就像是可怜的小动物。


    “二哥，你坐。”


    顾野望看了顾冬片刻，最终什么都没说，沉默的坐上车。


    他冰冷的视线在年溪衍身上徘徊，似乎正在考虑怎么把人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年溪衍察觉到顾野望的视线，自动忽视掉。


    他在想顾冬异常的原因，分明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今早起来就这副模样了。


    年溪衍有些不爽，很不爽。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开心、不哭了，结果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人，三言两语把年溪衍劳动成果毁于一旦。


    车上年溪衍试着问了顾冬，但少年似乎很不开心，抿起嘴巴不肯说话，一副叛逆模样。


    车辆很快行驶到医院，顾野望先是领着顾冬去看医生，检测过腺体的发育，确认没有大问题，他转身去给顾冬拿药。


    年溪衍全程陪同，在顾冬低着头露出腺体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omega的腺体分明已经成熟，却还是一副发育不良的模样，又小又浅。


    年溪衍甚至担心如果咬上去，会不会把人咬哭。


    肯定会的吧，毕竟是个小哭包。


    他又想到昨天晚上，少年缠着自己要看腹肌的事情。


    年溪衍默默加上一句：还是个色色的哭包。


    检查完毕，omega乖巧的坐在休息椅上，柔顺的发丝吹落，缝隙间隐约看到一点雪色。


    终于等到顾野望走了，年溪衍刚想凑上去，就看到顾冬倏地起身，默不作声的走开。


    年溪衍：“？”


    他大跨步追上去，一把按住omega的脑袋，把人按在原地。


    “去干什么？”


    顾冬被按住没法动弹，他一想到年溪衍会死就忍不住难过，说话的时候带上些鼻音。


    “去信息素检测室，我们去检测信息素。”


    顾冬去网上查过了，信息素紊乱症是因为患者本身无法完成信息素疏导导致的，目前现有的医疗手段很难治疗，唯一的方法就是和高匹配度的omega结合，通过omega进行疏解。


    顾冬曾经听顾临川说过，他和年溪衍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会很高，否则他不会在还没完全分化的时候，就闻到年溪衍信息素的味道。


    他要去和年溪衍做信息素匹配度测试，看看他们的匹配度到底是多少。


    纷繁的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年溪衍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原因。


    “谁告诉你的？”


    按照年溪衍的了解，顾临川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顾冬，那顾冬是从什么途径知道年溪衍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


    年溪衍作为年家的掌权人，身居高位，周围的人虎视眈眈，对自己身体情况的保密工作堪比公司机密，他确信这件事不会流露出去。


    顾冬听到年溪衍这句话，心里更难过了。


    依依说的是真，年溪衍真的有病。


    顾冬伸手抱住头顶上alpha的手臂，他缓慢的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